聽了單經請命之言,趙雲的眉頭卻是微微一皺。
想了想,方才道:「翼德將軍,虎豹騎既然出現,還是交給雲的飛雲騎,觀常山關之戰,黃忠將軍力敵文丑,亦是戰因。」
說話之間,趙雲不忘給了單經一個歉意的眼神。
子龍的性格平靜溫和,也正是這種性格,讓他有了天下最強的槍法。龍膽亮銀槍,便是猛如葉歡典韋,也不得不感慨難破。
張飛自己也試過,一旦趙雲處在守勢,心無雜念。那麼,就只有拼消耗了,體力下降,誰都會出現破綻,但在此之前,無解。
「除了將軍的超級賽亞人,無人可破子龍之槍。」典韋亦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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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山關一戰,身為河北雙雄的顏良文丑親臨戰陣,給鐵騎營帶來了極大的壓力。否則,雙方的實力對比,還會更為懸殊。
趙雲說的沒錯,正是因為黃忠的到來,鳳紋寒魄刀壓住了三棱霸王槍,趙大壯和葉恆合力,力抗顏良的烈日朝陽刀。
這才讓戰場的形勢,向著有利於鐵騎營的方面發展。騎軍對決,勇將為先,一點破,就可能影響全域性,至關重要。
單經沒有多言,他亦清楚,虎豹騎統領夏侯淵的武藝,雖然評價不如顏良文丑,但鵲金描畫刀,亦在一流身手之列。
更何況,曹營還有一員能與典韋張飛趙雲並列的高手。四大名刀之一,烈馬狂刀,虎痴許褚,他很可能會加入虎豹騎。
張飛是南線主帥,典韋坐鎮司隸,張遼為北線之首,長公子葉信則在涼州。能敵虎痴者,定邊軍營中唯有趙雲與黃忠二將了。
張飛聞言也沉吟起來,許褚加上夏侯淵,虎豹騎的威力,單經在指揮上也許不遜色,但在武勇上,落與下風無疑。
但在他心中,除了虎豹騎的夏侯淵之外,還有一人令他更加忌憚。後者的聲威,尤在許褚之上,無雙虎將呂奉先。
飛獠雄騎,其戰力也不會弱於虎豹,徐州大戰,張飛親眼見過。
眼下雖然沒有確切的訊息,甚至還有呂布攻擊孫策江南二縣的傳言。但兵法之中,聲東擊西實在太多,不得不謹慎。
倘若呂布真的前來,加上許褚、夏侯淵、夏侯惇,更有顏良文丑助陣,便是他與趙雲聯手,怕也不是對手。
那麼,面對這樣的可能,張飛又會如何應付?是透過強大的戰力來彌補頂尖武力上的不足,抑或調集勇將,與之針鋒相對?
主帥沉思,趙雲不會打攪,但他和對方想的一樣。敵軍也許不能憑藉頂尖武力來擊敗定邊軍,可至少,是一種可能。
既然有可能,便沒有郭嘉想不到的,郭軍師的帥帳之中,亦是大將雲集,最後趕到的,則是遠行而來的黃忠與葉恆。
「末將黃忠,見過軍師,幸不辱命。」雖是大戰之後,馬不停蹄前來聽令,但聞黃將軍語音,中氣十足,聲威不俗。
不等他施禮,郭嘉已經上前一步,雙手托住,笑道:「主公常言,顏良文丑,猛將也,可常山關一戰,黃將軍之勇,還在其上。」
此時親兵捧了杯水酒過來,郭嘉接過,雙手奉給對方:「將軍虎威,大漲我軍氣勢,該記大功一件,這杯水酒,表嘉心意。」
黃忠聞言,雙手接過,先施了軍禮,後一飲而盡,這才道:「軍師謬讚,忠殺不得文丑,何功之有,多謝軍師。」
跟著又是雙眉一軒:「軍師,軍令召忠前來,定有大戰,沿途之中,忠體力儲存完好,軍師可以相試,請軍師調遣。」
一言出口,曲義、嚴綱、潘鳳皆是連連點頭,讚嘆不已。嚴格說起來,這是黃忠第一次上陣,打的就是敵軍猛將,絕對主力。
「軍師,恆失禮了,也願上陣,殺敵建功。」此時一員小將跟在黃忠身後道,正是大公子葉恆,亦是為黃將軍的豪情所感。
郭嘉洒然一笑,先對葉恆點點頭,又將黃忠帶到了沙盤前:「漢升將軍,這一回在北線,有夏侯兄弟,曹仁曹洪,虎痴許褚……」
「飛獠雄騎雖然影蹤不現,但呂奉先亦有可能加入戰場。」
一個又一個名字,皆是天下有數的戰將,黃忠聽得是雙眼放光,越發激昂了。看著郭嘉的眼神,戰意已經濃烈的化不開。
「武勇雖非戰陣必要之道,但與騎軍對決,亦是關鍵,且顏文二將和高覽,亦有可能加入戰場,我軍當要早做準備……」
「黃將軍,此戰之要,你心中也清楚,凡事定要三思,若是一時激奮,有損戰局,嘉也不會容情。」說到最後,語氣肅然。
「軍師放心,忠之言,皆是實情,敵軍便是猛將雲集,黃忠何懼?但叫手中這口刀在,絕不令軍師失望。」黃忠正色道。
「好,黃將軍果然忠勇過人。」潘鳳贊了一句,隨即正色道:「不過軍師,我軍雖有張趙黃三位將軍,加上俊乂,也不占上風。」
此言一出,眾人也不禁頷首,袁曹聯手,定邊軍又兵分數路,單論勇將,在魏郡一代,的確不如敵軍,這是不爭的事實。
黃忠嘴角囁嚅了幾下,終究沒有出言,大戰在前,任何一點誤算,都可能影響戰局,再有豪氣,也不能代替現實。
郭嘉亦微微頷首,認可潘鳳之言,帥帳中的氣氛,稍顯壓抑。
安靜了片刻,奉孝一笑就要出言,恰在此時,一把雄壯的聲音傳了進來:「敵軍猛將雲集,我軍足以相對,奉孝算上我。」
「主公……」
「將軍……」
「爹爹……」
「悅之……」
聽了這個聲音,帥帳中連續傳出數種稱呼,潘鳳是一時激動,脫口而出。下一刻,葉歡的身影,果然掀簾而入。
「參見主公!」郭嘉為首,眾將隨後,盡皆施禮相見。
葉歡飛快的與郭嘉交換了一個眼神,隨即抬手:「各位免禮。」
接著先到了黃忠面前,笑道:「漢升,大戰文丑,是不是還不夠過癮,要我說,幹掉許仲康,啥烈馬狂刀,讓他除名。」
黃忠聽了,一股豪氣充斥胸臆,只回了一個字:「諾!」
葉歡讚賞的點點頭,又謂眾人道:「飛獠雄騎,無雙虎將?他不來便罷,若是來了,當年過馬之戰,歡不會再讓他走脫。」
言語之中,竟將呂布視為無物。但眾將只覺振奮,天下間,沒有人比葉歡更有資格說這句話,他才是公認的天下第一。
「元偉,仲甫……」葉歡說著上前,同時拉起曲義嚴綱之手,鄭重道:「此次步騎配合,尤其關鍵,還要二位將軍,同心研之。」
說完,他還將二人的手掌碰了一下。曲義和嚴綱下意識的就要回縮,可在葉歡的拿捏之下,又哪裡抽的回去?
好在主公很快放開了,曲義不經意的甩了甩手,施禮道:「主公放心,義必定與同袍勠力同心,助南線擊破敵軍。」
嚴綱毫不示弱,輕輕在衣衫上擦了下,抱拳道:「主公,綱也定然全力以赴,此戰之後,龍驤軍,張俊乂之名定然響亮。」
郭嘉不動聲色,黃忠暗暗搖頭,潘鳳亦是翻了個白眼。這兩個傢伙,即使當著主公的面,該如何還是如何。
「好。」葉歡就像沒看見一樣,贊了句又到潘鳳面前。
「仲鳴兄,魏郡之戰,步騎配合,你猜葉某心中想到了什麼?」
「想到了……」潘鳳微微一愣,很快雙眼卻亮了起來,問道:「將軍,莫非是當年奔狼之戰?」
「哈哈哈哈,不愧是我軍中宿將,眼光不俗。奔狼之戰,潘將軍與公孫將軍配合,力敵烏桓十數萬騎軍,揚我大漢軍威!」
「其情其景,雖過於十餘年,卻尤在葉某眼前。當日奔狼一戰,讓邊疆各族,心驚膽寒,如今魏郡一戰,絕無例外!」
說到最後,葉歡之語擲地有聲,潘鳳連連點頭,豪氣頓生。
嚴綱則別有感慨,將軍提起公孫將軍,語氣之中只有讚揚,絕無絲毫貶低之意。而沒能參加奔狼之戰,亦是他心頭遺憾。
葉歡一到,帥帳中的氣氛立刻熱烈起來,眾將只覺得信心百倍。
「父帥,孩兒經常山關歷練,亦要上陣殺敵。」葉恆不禁道。
葉歡卻擺擺手:「此時你與為父說沒用,軍師說了算,還有,一個小小校尉,諸位上官前輩面前,哪兒有你說話的份?」
「是,孩兒知錯。」葉恆立即言道,接著退在了郭嘉身邊。
眾將見了不僅莞爾,又有些唏噓,眼前是真的上陣父子兵。
郭嘉搖頭苦笑,接道:「主公,當真是嘉說了算,可是斷斷不會讓主公親臨戰陣的,如今主公乃天下之望,不可輕動。」
「奉孝,想葉某從軍以來,哪一戰不臨先?哪一戰不上陣?二人聯手,猛將雲集?葉某眼中,不過都是土雞瓦犬耳。」
說到這裡,慷慨淋漓,下一刻卻是語鋒一轉:「奉孝,歡天天待在晉陽,實在是閒的難受,你就忍心,讓我如此?」
「此戰若勝,就有可能一戰而定干坤,歡實在坐不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