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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零九十四章 三軍記下了

  冀州首戰,太原軍二軍狂攻廣昌兩日夜之後破城。

  戰報很快被傳北路軍總指揮部,于禁對此表現的頗為淡然,在戰前計劃之中,這是應有之義,但首戰告捷,總能令人鬆口氣。

  「文則兄,太原軍果然戰力不俗,先有葉洛依時而動,後有週遊奮勇破城。遼當傳令,嘉獎二軍將士,令其再接再厲。」

  于禁可以淡然,身為主帥,張遼自然要鼓舞忠勇麾下。

  「將軍,廣昌之地突出,是兵法中的孤懸之處,以我軍目下戰力,拿下不足為奇。倒是敵軍主力依舊不動,頗有尋味之處。」

  于禁想了想道,從兩日的戰報來看,袁紹似乎已經放棄了廣昌。而在此設防,多半還是想一觀定邊軍的攻堅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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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張遼一笑,頷首道:「文則兄所思是也,不過我軍再度深入,冀州軍終有一日要與我們短兵相接,再言,滿城還有試探之舉。」

  于禁點點頭,看了眼帳外的天色:「將軍,後續軍情,三四個時辰功夫,應該就到了,廣昌之戰,亦有值得總結之處。」

  「好,那先回營休息,子泰兄在這兒看著,一有訊息,立刻報來。」張遼一揮手謂眾人,首戰拿下,可以閉一閉眼睛了。

  對麾下眾將,于禁當然了解,拿下廣昌之後,二軍的後續緊鑼密鼓。士卒清理戰場,軍官點算戰俘,醫者搶救傷員,一切井井有條。

  一半計程車卒轉入休整,另一半則在城頭布防,以備敵軍反攻。此戰破城不是結束,而是下一次攻擊的開始。

  週遊站在沙盤前,秦司馬位於其側,二人正在討論著什麼。傳令兵進進出出,以曲為單位,將殺敵與陣亡數量一一送上。

  「周校尉,我知道校尉用心,城內作戰,的確對鐵騎營有所限制。不過以今日實戰來看,校尉太過謹慎了,可以早一炷香入城。」

  「街道清理,太原軍兄弟們做的亦是太乾淨,其實除了鹿角之外,其餘雜物,並不能影響我軍前進,三尺左右空間就可。」

  「還有,屋頂的兄弟們做好騷擾便可,不用拼命,今日也是卑職的過失,陣型過於緊密,以至於未能對付屋頂弓手。」

  「那兩名隊長,我會處置,隨機應變之能太差……」

  說是討論,其實是秦司馬一人發聲,所言全是今日步騎配合之間,以及時機把握出現的問題,可謂是毫無保留。

  「秦司馬,停一下。」見親兵進屋,週遊擺擺手。

  秦司馬立刻閉嘴,那一刻,很多人都覺得,整個世界安靜下來。不是說同袍說的沒有道理,相反極為中肯,就是聲音大,語速快。

  「報,校尉,司馬,我軍兩日攻城,得破廣昌,目下大致戰損已出。我軍擊殺冀州軍士卒,一千九百六十七人,俘虜六百六十人……」

  「各軍傷亡總計九百九十七人,重傷三十,輕傷兩百八十七。其中的兩百零一人可以繼續戰鬥,剩餘兄弟,需要時間養傷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親兵頓了一下,身軀挺得筆直,週遊、秦司馬,屋內的所有人皆是如此,屋中一片安靜,約有是十數息時間。

  「戰至最後,敵軍守將楊任從廣昌南門而走,我軍並未追擊。與他一同逃離的,約有一百餘騎,城西北角,有一處暗門。」

  「好,傳令全軍,精算戰損,除二三兩曲之外,全部就地休息。」待親兵說完,週遊立刻道,只是眉頭不受控制的聳動幾下。

  拿下廣昌,殲敵近三千,自身傷亡一千五,對比大約是一比二。這在攻城戰中,簡直可以算奇蹟了,但週遊的心裡卻還有自責。

  一戰下來,他自己就找到了指揮上的四處疏漏,而倘若當時再冷靜一些,麾下的傷亡一定可以減少,戰局也能更加順利。

  「秦司馬,你繼續說,還有哪些問題?」想著他又對身邊道。

  「校尉,我說完了,不過之前所言,全是我騎軍的視角。現在,該換步軍的兄弟們說一說,也給我們鐵騎營挑挑刺。」

  秦司馬立刻道,互換視角,是南山武院的常規課程,尤其是不同兵種之間的配合。無論是訓練還是實戰之後,都必須要有。

  週遊點點頭,眼光看向了丁沖,和鐵騎營配合作戰,以後者為主。論職級他並不是最高的,但激戰之時,八曲就在最關鍵的位置上。

  後者一愣,撓撓頭道:「校尉,我想說的,剛才都被他說了。」隨即深色一正:「不該責罰那兩位隊長,屋頂之戰,是我的指揮。」

  「我戰後也問過兩軍的兄弟們,秦曲長說的是對的,如果騎軍陣型再分散一些,發揮騎射威力,效果會更好,是屬下失職。」

  「校尉,與丁曲長無干,秦某在武院也上過步兵的課,那時候勝利在即,不能允許任何意外發生,換了我,怕也會如此做。」

  「校尉,曲長說的是,是我應對太過死板,導致後隊未能發揮威力,卑職心服口服。」此時堂下的一名騎軍隊長肅然道。

  「唉~這話不對啊,你是服從軍令……」丁沖飛快的接道。

  「好了,功是功過是過,沒讓你們搶。現在不是要分辨誰對誰錯,而是下一戰如何打才能避免失誤。」週遊一擺手,不讓丁沖再言。

  「秦司馬,此戰步軍騎軍之間配合的詳細已經有了,眼下我們要找出敵軍與之前不同所在,他們的一些戰術,我亦未見。」

  「校尉說的是,我若有失誤,不能讓同袍再有。」秦司馬斷然道。

  「報,校尉,三軍杜校尉率軍前來接應了,隨軍還有儲備營千人。」此時又有士卒前來報訊,眾人聞之,面上都是一振。

  「周校尉,打的好啊,此次你可是搶了一曲的首功。」士卒話音剛落,又一把聲音從屋外傳來,很快幾名軍官出現在門前。

  為首的校尉收起笑容,對眾人抱拳:「杜某見過各位同袍。」

  他帶頭,身後軍官盡皆隨之,軍禮肅然。進城之後,他們看清了戰場的實情,如此要塞,兩日拿下,此舉便是表示敬意。

  「老三,別來虛的,可有將軍軍令?」週遊說著迎了上去。

  「軍令沒有,一切如前,我是來接防廣昌,給你送補給來的。」杜校尉笑容重現,與週遊把臂之後,側身向後一看。

  「周校尉,儲備營千人,皆是經半年訓練計程車卒,當可為戰。其餘弓弩、鎧甲、箭矢、馬匹,也有隨來。」軍需官立刻施禮道。

  「具體數字,都在絹帛之上,還請校尉讓軍需官與我交接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週遊點點頭,招招手喊來軍需官,剛要出言,又叫來了秦司馬,方道:「立刻交接,二軍按陣亡補充,鐵騎營聽秦司馬的。」

  「諾。」兩軍軍需官應諾,和一名鐵騎營隊長一同去了。從城破到眼下,不到兩個時辰,後勤已經跟了上來,比規定早了半個時辰。

  「老三,你帶人一旁聽著,我現在沒時間招呼你,要總結戰報。」週遊對杜校尉說了一句,重新回到沙盤前。

  鐵騎營秦司馬,一眾軍中曲長與參謀,包括三軍的軍官都跟了過去。這一番研討,又足足有一個時辰,杜校尉聽得極為用心。

  「行了,全部記錄好,準備上報將軍。」週遊喝了口水,眼光轉向杜校尉:「老三,你都聽見了,有什麼話,可一併送給將軍。」

  後者想了想,方才正色對書記官道:「加我一句,二軍兄弟們用命換來的經驗,三軍記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