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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零八十五章 領軍突進

  北路集團突進,首戰滿城,張遼給葉洛的軍令是兩天拿下。

  從清晨至黃昏,第一軍一直沒有發動對城頭的整體攻擊,只是以轟天炮、井欄、弓弩手對敵軍防禦進行遠端打擊。

  「將軍,今日我們要夜攻城池?」參謀長丁岱終於忍不住了,他不是不信任葉洛,將軍給了兩天,定邊軍的軍法可不是兒戲。

  有了個帶頭的,其餘參謀亦是隨之,眼光都有詢問之色。

  葉洛側首,眼光緩緩的從眾人面上掃過,卻是聳聳肩道:「怎麼著,這點耐性都沒有?還是說,滿城守軍讓你們覺得為難?」

  丁岱搖搖頭,正色道:「將軍,屬下並無此意,將軍如此,當在無所不備,等我軍發動攻擊之時,才能一舉克之。」

  葉洛眉頭一揚:「你既然知道,又何必問我?這可不像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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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將軍,張將軍與統領只給了兩日,如今快五個時辰了,屬下之事怕時間長了,敵軍容易有所後續,夜長夢多,到時……」

  「嗯,說的是……」葉洛點點頭,一笑對眾人道:「看見了嗎,這才是一軍參謀之首該做的事情,有話不能憋在心裡。」

  說著,他又對丁岱豎起了一根手指:「第一,冀州之戰,不止滿城,我軍種種戰法,器械陣型配合,必須在實戰中有所檢驗。」

  「訓練歸訓練,實戰才是關鍵,南山之時將軍說的,一軍主將,要有耐性,思路定要周全,我一軍不怕沒有士氣,就怕激進。」

  丁岱聞言不禁微微頷首,葉洛說的沒錯,作為太原軍的先鋒,第一軍戰前計程車氣可以說是沸騰了,誰都想著要在攻城中建功。

  這是好事,但有時候也是壞事,太過興奮,反而會影響戰術執行。

  「第二,冀州軍的防禦體系,經營了數年,張將軍和統領為何不讓我們打易縣,卻要打更為堅固的滿城?」

  豎起第二根手指,葉洛的目光帶著詢問,看向一名年青參謀。

  後者身軀當即一震,肅立道:「回將軍,先打強敵,有利於打擊敵軍士氣,有我一軍攻堅之能,滿城易縣並無太大差別。」

  「還行,說的不錯,不過以後,自家人面前不要自吹自擂。」葉洛笑笑又道:「但你也直說對了一半,還有一半,丁岱肯定知道。」

  「將軍,你的意思是,借我軍攻擊防禦最強的滿城,也能打出敵軍的防禦特點,以利於今後攻堅?冀州之處,堅城亦是不少。」

  丁岱出言,剛開始還有稍稍的猶豫,卻是越說越有信心。

  「所以將軍今日如此,也是在為日後同袍攻堅,積累經驗。」

  說到後來,一眾參謀們也是連連頷首,難怪將軍今日有點反常。

  「對了。」葉洛頷首,又道:「先鋒何責?不是單單要建立首功的,我們把仗打細了,把敵軍的優劣全部打出來……」

  說到此處,他的目光瞥向遠處,卻見有幾名司馬聯袂而來,葉洛清楚,那是各營主官和參謀們想的一樣,拍副職來問話的。

  咳了一聲,他略略提高聲音:「敵軍想要以堅城消耗我軍,日後苦戰還多,和隨後的推進相比,葉某未必要那首功。」

  果然聽見將軍的分析,幾名司馬停下腳步,面上都有思索之色。

  「你們看。」葉洛一指滿城方向:「敵軍實力並不弱,防守組織的亦頗為到位,倘若我們求勝心切,那些床弩能傷我多少兄弟?」

  「一軍沒有怕死的,定邊軍上下也沒有,但將軍說過,傷亡要有價值。再說,二十四個時辰,現在不才過去五個?」

  話音落下,周圍眾人面上的振奮之色更濃了,丁岱想了想還是問道:「將軍,那接下來的十九個時辰,我軍要不要日夜不歇?」

  「那是自然,不過該睡覺的還得給我睡覺,丁岱,傳我軍令!」

  「諾!」丁岱身軀一挺,軍姿無懈可擊。

  「二營、三營、四營,各選一半士卒,入夜之後,游弋滿城四周。偵察營直接突進,滿城以南二十里,我要看看敵軍後續在哪兒。」

  「立刻快馬傳書與張、於二位將軍,將我手書送上……」

  一連串的軍令之後,第一軍令行禁止,很快便有士卒開始向四面包抄而去,正面的攻擊亦從未停止。

  「葉洛想要幹什麼?夜間攻城,他還要四面而攻?不怕傷亡慘重嗎?還是說,敵軍又有何戰法?」看見敵軍動靜,呂威璜不得不想。

  「傳我軍令,四城多多點燃松脂火把,全力警戒,一旦敵軍攻城,立刻舉火為號。」很快他便下達軍令,今夜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
  不眠之夜?當然不止呂威璜一個,對定邊軍和冀州軍雙方將領而言,今夜都難以入睡,他們都在等待著前方最新的軍情。

  前鋒已經對滿城和廣昌發動攻擊,以張遼一貫的用兵,每逢大戰,必靠前指揮。北路軍的指揮部,此刻也已經渡過易水。

  鐵騎營三萬大軍,此刻留在張遼身邊的,不過三千餘士卒。于禁也是一般,除了自己的近衛營,其餘全部投入到作戰之中。

  略顯單薄的兵力,不怕敵軍突襲?拋開周詳迅速的情報體系,定邊軍還真的從未被敵人突襲過,他們自己就是突襲之王。

  戰時軍情,一個時辰一報,在鐵騎營,就是半個時辰。不光有苟圖昌提供的情報,還有鐵騎營自己的偵察營。

  但就是半個時辰,也會讓張遼和于禁覺得漫長,大戰之中,這個時間足以決定一場戰鬥的成敗。

  「文則,明日你我可推進至此處,憑高而望,藉助千里鏡,前線戰況,說不得可直入眼中。」張遼一身戎裝,點指沙盤道。

  其實身在後方,他是不用著甲的,可按文遠之言,披掛起來能讓他更快的進入狀態。臨陣的感受,和平時大相逕庭。

  于禁亦是如此,聽了張遼之言,他下意識的點頭,隨即苦笑道:「張將軍,要去,還是於某去吧,你是主將,將軍有嚴令。」

  張遼搖搖頭,又道:「文則兄,太原軍攻擊滿城廣昌二處,以兄之見,一軍與二軍,誰會先行突破?」

  「禁還是覺得,一軍之處,更易先拿下滿城。葉洛這兩年,無論作戰還是軍中理論,皆有所進。」于禁想了想答道。

  「嗯,那小子的確不錯,再在副統領任上歷練幾年,又是一軍主將的材料。」張遼頷首道,戰前布置之時,葉洛也頗讓他欣賞。

  「文遠兄,人還不願意呢,說什麼……」于禁說著,忽然停止,看著一旁的田疇笑了笑:「子泰兄,禁……」

  「無妨無妨,於將軍你儘管言之。」後者毫不在意的道。

  「報,將軍,滿城軍情。」恰在此時,帳外傳來士卒的聲音。

  「進來速報。」張遼立刻道。

  傳訊士卒應聲步入帳中,先將一封書信交到主帥手中方道:「啟稟二位將軍,滿城攻勢,葉洛將軍匯報,自清晨開始……」

  傳訊士卒口齒伶俐,第一軍的匯報亦是詳細扼要,帳中眾人齊齊靜聽,田疇還不是在案前記錄著什麼。

  「報……將軍,廣昌訊息。」軍情接踵而至。

  「啟稟二位將軍,週遊校尉回報,攻擊廣昌,我軍一切順利,當可按之前所議,拿下此城,明日晚間,屬下當有回報。」

  除了軍情之外,亦有週遊之書,呈遞給張遼。

  後者揮揮手,士卒退出帳外,他這才將葉洛的親書遞給于禁,笑道:「文則,果然沒有看錯,葉洛此子,已然不同尋常了。」

  接著,張遼又去看週遊之書,卻是眉頭微微一皺。

  「給五軍傳書,別人看不住大公子,你趙大壯不該。五軍沒有旁人了嗎?為何要讓大公子率軍前往?」想了想便對親兵道。

  「將軍,大公子親自領軍策應呢?」田疇上前問道,大軍出發前夕,葉歡沒有違背自己的承諾,讓葉恆率領本部人馬前來。

  大公子也是緊趕慢趕,終於在最後一刻,趕到了幽州。張遼思慮再三,將他的一曲士卒歸入了趙大壯麾下,前往廣昌作戰。

  若是按著葉恆自己,他是一心想跟著三曲洪彪將軍。但後者要深入敵境,張遼怎會如此?趙大壯亦是當年與典韋葉歡一處。

  哪怕是大公子葉恆,他說話也有一定得分量,但很顯然……

  「不光滲透敵境,還是先鋒之一,大壯的心倒是挺大。」張遼不忿的道,他絕非故作姿態,葉恆的身份的確不同尋常。

  「將軍,也不需太過擔心,司隸之戰,長公子又何嘗不是親臨戰陣?大公子麾下士卒之精,亦不在其下。」田疇勸道。

  張遼擺擺手:「還是得讓大壯看著點,主公之子,上了戰陣,怕都不能讓人省心。」說完,張遼也不再繼續下去,對于禁問道。

  「文則兄,你看葉洛之設想如何?」

  于禁聞言抬起頭來,將手中書信遞給田疇,他並未立刻回答張遼的問題,而是目視沙盤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