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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零五十五章 流氓有文化

  葉歡與蔡琰吐露心跡之時,晉陽城內,另一對情侶正在饒有興趣的遊覽著大漢暫都,即使以他們的見識,也不免目不暇接。

  林林總總的沿街商鋪,可以找到大漢天下幾乎每一件商品。

  還有各式各樣的民間藝人,耍刀劍的,噴火球的,唱小曲的,弄雜技的。長街上南腔北調,摩肩接踵,是熱鬧非凡。

  圍觀者最多的,莫過於街角那處泥人攤了,木架上,插著許多生動形象,色彩鮮艷的人偶,吸引無數路人駐足圍觀。

  黃月英一手牽著孔明的衣角,慢慢到了近前,看的眼前一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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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孔明哥哥,這是孫悟空三打白骨精,最新的夢戲,我在襄陽城看過。這位的手工真好,難怪會有那麼多人圍觀。」

  自從葉歡創出「夢戲」,便給大漢的文化生活注入了一股清流。紅樓夢、西遊記、西廂記,一個個故事讓人們不能自拔。

  從晉陽到北平,到鄴城再到濮陽,大漢稍具規模的城市,都會有夢戲的演出所在。每當更新新戲之時,往往都是萬人空巷。

  諸葛亮笑著,看向黃月英的眼神帶著寵溺:「月英,喜歡,你就買幾個,手藝的確不錯,那個孫悟空捏的更好。」

  「不用,我看看就行,四十錢,挺貴的呢。」後者搖搖頭,又道:「晉陽什麼都好,就是貴了點,要在襄陽,最多二十錢。」

  「也不盡然,剛才我們住店吃飯,就不多,比江陵還不如。」

  「剛才城門口那位大哥說了,學子才會便宜,我看了,比起江陵,住店飲食至少高三倍,沒有鐵牌,我們還真住不起。」

  「嗯?」二人正說著話,黃月英看著前方,眉頭卻是一皺。

  時值初夏,姑娘們的衣物已經頗為單薄了,總有幾個登徒浪子會藉機生事,這世間總少不了遊手好閒之徒。

  他們倒也會拿捏分寸,一般姑娘麵皮子薄的,多半會忍氣吞聲。

  「住手,登徒子!」黃月英幾乎沒有猶豫,高聲喊道。

  聽見喊聲,人們的眼光分分向這裡看來,那幾個地皮不敢再動手,卻是一起轉過身來,走向黃月英,面有不善之狀。

  「丫頭,你混說什麼呢?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。」為首的大漢打量了一眼,一邊說話,一邊挽起袖管,看上去頗為兇惡。

  「光天化日之下,爾等在大庭廣眾之間,為這種背德之事,當真不知禮義廉恥。」孔明見了立刻上前,將黃月英拉在身後。

  大漢見了對面男子,衣著雖不華貴,但身長八尺,器宇不凡。出言之間,便有一股凜然正氣,卻也是眉頭微微一皺。

  這要換在平常倒也罷了,此刻是南山會試之時,看對方模樣,多半是參加大試的學子,要是真的打了對方,他可擔不起。

  「敢有騷擾學子,尋釁滋事者,本公子要你們還十倍。」這句話不是葉歡說的,驃騎將軍現在有格調,不會跟宵小計較。

  但張二公子口中之言,與大公子幾乎沒什麼差別,誰惹得起?

  「看你樣子,是外鄉人吧?像是個學子,凡事需要那個謹言慎行,否則必定惹火上身,什麼叫背德?誰看見呢?」漢子想著喝道。

  說話的同時,他還不忘看看四周,還好,並沒有什麼熟悉的面孔。西街的集市,世家公子來的不多。

  他這麼一說,頗有幾分氣勢,讓孔明和黃月英也是一怔。倒不是畏懼,而是晉陽街頭的潑皮無賴,居然還能口出此言。

  諸葛亮心細,觀察之下就見那女子已經邁步走了,那些潑皮肯定是慣犯,看準了人下手,手法隱秘,且算定對方不願生事。

  「舉頭三尺有神明,爾等所為之事,自己心中有數,欺壓良善,宵小之徒也。」孔明說著一揮袍袖,正氣凜然。

  說話之時,漢子見那女子已經走遠,心中定了下來,陰惻惻的笑了幾聲道:「虧你還是個讀書人,血口噴人,不道歉,休想走。」

  話一出口,五六名潑皮圍了上來,黃月英見狀又擋在孔明身前,冷冷的看著對方。她也是隨徐庶,學過劍術拳腳的。

  「放心,我們晉陽人講道理,你說我輕薄他人,背德之舉,口說無憑。我還說你栽贓陷害呢,各位評評理,是不是他們血口噴人。」

  漢子說著還得意起來,在集市之上,毆打南山學子他不敢。可現在女子走了,四周又無人敢說話,道理變成了在他一邊。

  伸手點指諸葛亮,他又喝道:「你說的,光天化日,朗朗干坤,這裡有一個算一個,誰看見我兄弟輕薄了?站出來說話。」

  此時四下一片安靜,集市上的人實在太多,看見的本就極少。即使有,也不願意去得罪這些無奈,再說,正主都走了。

  見無人說話,漢子的氣焰越發囂張了:「沒有吧,即使是官府審案,也不聽一面之詞,小子,你的人證在哪裡?要不報官?」

  孔明聽了雙眉一皺,不禁有些遲疑,他們行得正坐得端,報官肯定不怕,但如此一來,自己的身份,就未必藏得住了。

  那些潑皮終日裡混跡街頭,別的本事沒有,察言觀色卻是善長。漢子見孔明遲疑,知道他心存顧忌,又是得意的一笑。

  「沒有人證,就是血口噴人,我看你是個讀書人,便該知道大漢律法。今日之事,你不道歉,賠我兩百錢,就沒完兒。」

  「你們不要欺人太甚。」黃月英聽得心中有火,寒聲道。

  「呵呵……」漢子冷笑:「我們奉公守法,是你們血口噴人,怎麼?還想打我,你來啊,我們晉陽人不惹事兒,也不怕事。」

  「對啊,拿人證出來,拿不出來,你就是血口噴人。」周圍的同伴也開始吆喝起來,一派起鬨之狀。

  「我看見了,是爾等宵小,行輕薄背德之事,還要反誣他人,當真丟了晉陽的臉面。」忽然,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。

  漢子一愣,轉頭看了過去,是個身穿青色儒衫的年青文士。生的是劍眉星目,樣貌堂堂,正向他們對峙之處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