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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零四十一章 環環相扣

  房縣之戰,神射手林驕,曾以一人之力,壓制對方數千人馬,不敢前進一步。

  今日,定邊葉郎的神話再臨,聲威武勇,碾碎了涼州軍與八羌騎軍計程車氣,力破萬軍!

  首先崩潰的,是車茶飛的八羌騎軍,經歷過當年之戰的首領沒人敢與眼前的葉歡相抗衡,而新一輩的年輕勇者之前就被葉信打掉了銳氣,此刻葉郎之勢,尤在其子之上。

  圖里第一個帶著本部落八百士卒撤退,到了三百丈之後結成圓陣,竟是齊齊下馬。刀槍放在一旁,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待,葉郎說過,只誅首惡,既往不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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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追擊他們的,正是蛟龍軍騎兵營統領徐盛,見狀沒有絲毫的猶豫,繞開圓陣,繼續衝殺。有葉歡在,他和士卒們彷佛有使不完的勁兒,且敵軍崩潰,大勝就在眼前。

  看見圖里部和徐盛的舉動,很多首領也開始效法,卻並無任何心理負擔。遠處那個男人是烏桓匈奴鮮卑八羌公認的卡禿嚕皮,輸給他,絕不是恥辱。

  且和葉歡的武勇一樣,他的一諾千金與仁厚深入人心,從未對異族有過屠戮之事。

  假如這還不夠的話,那麼從北方奔騰而至的騎軍,再度說明了這一點。那是他們的同族,為首之將,裸衣二戰,頭上帶著族長頭飾,面上白色花紋,卻正是徹里吉。

  「八羌子弟,不可與卡禿嚕皮作戰,放下武器者,不殺。」衝擊之中,後者大喝出聲。

  在他的身邊,有一人健步如飛,不遜奔馬,身長九尺掛零,掌中鐵棍有碗口粗細。雖然也穿著八羌的服飾,但很多定邊軍士卒已經看出來了,那是長公子身邊勇者胡車兒!

  「呦呵?老胡這一身,挺帥的,待會兒我得問問,抹在面上的是什麼?」戰陣之中,葉歡手持千里鏡,將奔襲而來的徹里吉與胡車兒看的清清楚楚。

  「嗯,除了信兒之外,毅兒也相當了得,徹里吉來的,比我想的還快。」

  先是葉歡與陳宮定計放棄豫州,一舉擊破韓遂,賈詡是涼州出身,亦獻計讓葉毅儘早突進,按兵不動,對涼州側背造成威脅。與之同時,分化和營救工作同時展開。

  苟圖昌則全力封殺涼州的軍情,神耳、毒王、要平這三人組在此,亦是居功至偉。

  數管齊下,再加上董卓西涼鐵騎的臨陣倒戈,韓遂一步步深陷在陷阱之中,此刻,他怕是肋下生出雙翼,也難逃出生天。而很多的要點之處,心中還是一片迷惑。

  「為什麼、為什麼,董寧如此,對他有什麼好處?他早就投效了葉悅之?」最令韓遂不能理解的,無疑是西都與定邊聯手,當然這也不怪他,他根本不知董卓假死的訊息。

  站在西都的立場,韓遂就是不折不扣的棄子,更是董卓能率軍攻擊漢中的最大原因。

  人倒霉,往往都是連著的,葉郎神威,已令對方出現崩潰之勢,那麼,下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響起,那種威勢居然不在方才的葉歡之下,且喝聲之中,帶著仇恨。

  「韓遂老賊,今日超必要取你性命。」葉信還在衝殺之中,有此聲威的只有西涼錦馬超。

  「公台,觀孟起勇武威勢,絲毫不在信兒之下,歡當真是為壽成兄欣慰啊。」看著陳宮到了面前,葉歡目光看向大喝之處,不無感慨的言道。

  陳宮微微搖頭,喊道:「主公,今日宮不會言及主公身先士卒,馬少將軍的確威武。」

  之所以是喊,因為周邊一片喊殺震天,以陳宮的音量,說低了根本聽不見。

  能有此言,他實在是被剛才的畫面所震撼了,葉歡的舉動為「萬人敵」加上了完美的註腳。雖說從衝擊到停止不過一炷香功夫,但陳宮清楚,卻是眼前戰陣的關鍵。

  「哦?」葉歡聞言立刻轉過頭來:「公台有氣量,是歡錯了,就是憋的太久。」

  「今日之戰,若無主公之威,怕還要大費周折。」陳宮欣然頷首正色道:「主公,還要再接再厲,一鼓作氣擊殺韓遂,則涼州可定,張司徒的接收大計也可以開始。」

  「公台放心,有文和在晉陽,肯定已經與子布先生商量好了,你我等著就是。」

  兵敗如山倒,西涼鐵騎人數雖多,戰力不俗,奈何士氣低落,雖有拼命苦戰之輩,亦難擋定邊軍鋒銳。葉信、馬超、魏延、張郃、甘寧,一個個皆是勇不可當。

  陳宮出言之時,眾皆頷首,主公之威,確是壓到對方的關鍵。但能造成眼前的形勢,卻是與之前的因勢利導,環環相扣息息相關,那時韓遂敗局已定。

  但即使如此,定邊軍亦在浴血奮戰,西涼鐵騎終究還是勁旅,韓遂亦算沒有退路。

  天空之下,到處是廝殺一團的兩軍將士,鐵血之氣直衝雲霄。

  與之同時,葉毅率軍從平縣殺出,直奔天水城下。到了離城三十里之處,遠遠就看見城門大開,城下有一隊人馬在等候著,看見葉毅大軍,立刻就有人奔來。

  「道榮,你去,問清楚對方是誰。」葉毅想了想,對身邊手持戰斧之將言道。

  「諾!」邢道榮答應一聲,拍馬而出,很快迎上那人,交談幾句之後,回馬而走。

  「二公子,是涼州別駕傅燮,傅大人說動了程銀將軍,天水城此時已經在我軍控制之下。方才傳訊之人自稱微八,他們是來迎接二公子入城的。」隔著幾丈,邢道榮喊道。

  「好,我給你兩千騎軍,去封鎖各地要道,父親親來涼州,必定會將韓遂一舉擊破,我軍尚要聯絡各處州郡,與微塵清風之士合力,速速定之!」葉毅點點頭縱馬向前。

  「諾!」邢道榮興奮的答應一聲,帶領騎軍去了,這還是他第一次統軍。

  「這傢伙,挺有意思,信弟的眼光不差。」看著邢道榮的背影,葉毅微微一笑,賈軍師給他的錦囊妙計,就是穩守平縣待變,一旦機會出現,拿下天水。

  原本在賈詡的計劃中,還有預案是要用到金善的匈奴騎軍的,但眼下,形勢的發展卻是他預計之中最樂觀的一種。韓遂不顧一切召集全軍,葉毅足以應付一切了。

  一馬當先,奔到城門之前,傅燮見了,亦是正冠整衣,上前相迎。

  葉毅不敢怠慢,隔著十餘丈便已經翻身下馬,快上幾步單膝一跪,抱拳道:「定邊軍,葉毅,見過傅別駕。」隨著他下跪,全身甲冑嘎吱連聲。

  「單于,不必多禮,此番能擊破韓遂,單于當是居功至偉。」傅燮還禮道。

  葉毅也不起身,這一回雙膝跪地大禮參見:「侄兒葉毅,見過伯父。」

  傅燮與葉歡都是老太尉劉寬之徒,當年雖然有開門大弟子的戲言,但葉歡一直是以兄長之禮待傅燮與王邑的。傅別駕就是葉毅的師伯,值得他行如此大禮。

  傅燮見了,面有欣然之色,葉家的氣度始終不失,當下上前一步,伸出雙手攙扶。

  「傳聞之中,伯譽英才,今見子重,亦是英傑,悅之有後,葉門有後啊。」

  「伯父言重,我二弟的確天才橫溢,毅就要差了不少了。」葉毅一笑,復正色道:「要叫伯父歡喜,父親大人親自領軍前來涼州,擊破韓遂,就在這幾日之內。」

  這句話,葉毅吐氣開聲,天水城上下聽得清清楚楚。知道葉將軍親自到了涼州,也皆是一片歡欣鼓舞,原本還殘存的那一絲忐忑蕩然無存,驃騎將軍是無敵的。

  「哦,葉將軍也親自來了?好,好,我們也許久不見了。」傅燮更是大喜,連連點頭。

  「伯父,韓遂既然是在劫難逃,接下來還需安定涼州。賈詡軍師有言,別駕治政,馬太守稱善,還請伯父安排,必可讓涼州各得其所,小侄與麾下騎軍,聽候伯父安排。」

  葉毅稍稍壓低了聲音,劉寬的三個弟子,除了葉歡之外,王邑乃是幽州別駕,上任之後才能不俗。可以說,幽州如今的興盛,與之脫不開干係,眼前的傅燮,亦是幹才。

  後者聞言頷首,想了想道:「子重,我說日前韓文約怎會將後方大軍,盡數調往房縣,為孤注一擲之法,子重言及葉將軍到了,想必這一切都是將軍之謀……」

  「既如此,韓遂怕是回不來了,那就勞煩子重率領騎軍,將我州府號令傳遍各處、縣郡之內,原有官員一概不動,此刻要求先穩人心,一切留待日後計較。」

  「是,伯父安排的妥當,那毅請伯父公文,七日之內,將以騎軍傳遍涼州所在。」葉毅身軀一正,應諾道。

  傅燮微微頷首,接著雙眉一揚:「子重,傳遞訊息,用不得這許多人馬。既然葉將軍親來作戰,子重麾下又是能征慣戰之士,不如領之前往策應?」

  聽得傅別駕之言,葉毅已經是連連點頭,他來天水,是行賈詡的軍令。此刻任務已經完成,一顆心早就飛到了戰場上,雙目之中,亦是戰意升騰。

  「諾!那毅留千騎護衛別駕,我這就領軍,往房縣去。」當下抱拳躬身,語氣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