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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零三十四章 機不可失

  黑衣人之言,禽滑庚聽不懂,但清四和要平卻是有所得,那是密語之術。

  二人取出信件精研的同時,毒王並不等待,繼續按照方才清四所言發問。與韓遂聯絡的暗號,以及曹軍在涼州軍中的暗影之士是何人,一起都要清清楚楚。

  禽滑的密法配合要平的迷藥,可謂相得益彰,少了其一,也很難問清來龍去脈。

  就在黑衣人的眼神越來越是掙扎之際,清四收起信件,對毒王點點頭,後者一掌砍在對方頸項之間,他的頭立刻軟軟的垂了下去,此刻禽滑的額頭已然汗珠密布。

  「二位先生,還勞煩二位在此再坐鎮五日,其餘諸事,交給清四便可。」清四對二人一抱拳道,掃過黑衣人的目光則帶著森然寒意,對方是不會再醒過來了。

  「好。」禽滑答應一聲邁步便走,到了一顆大樹之旁,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眼。即使是他,施展此法也會有極大的消耗,倘若不是軍情太重,輕易他也不會用之。

  「神耳,這一路有我們在,西都那一路,是不是南華?」那邊要平對郅幀小聲問道。

  「藥片子,你問我,我問誰?不過嘛,軍情重大,有范兄出手,才能更穩。」郅幀說著卻見要平還想發問,便道:「知道你想說什麼,別再問了,多知並非好事。」

  後者聞言一愕,想了想卻是微微頷首,他久歷江湖,自然懂得神耳的話中之意。

  苟圖昌親自下令,此一路三人組聯手出擊,另外之處,當然會有高手坐鎮。南華的身手不用多言,要平好奇的是當日那人的身份,總覺得有些眼熟,卻並不真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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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無論是微塵清風,還是大河暗影,都有著比之軍法更為嚴格的規章。且懲罰也嚴厲之極,不該說的別說,不該問的別問,是人人心知肚明的守則,否則可不分地位高下。

  「算了,我還是別想了,主公仁厚,那個苟圖昌可是個心狠手辣的主。」要平心道。

  他還在暗自斟酌之間,那邊清四已經開始了準備,半個時辰之後,五名黑衣人繼續縱馬而行。看他們的身形和裝束,居然和之前的暗箭別無二至。

  回到涼州之處,韓遂在帥帳內苦心冥想,一直到了三更時分,也無絲毫睡意。其間車茶飛與閻行都來求見過,他一個也沒見,只說是要靜思戰局,不能打攪。

  「啟稟將軍,豫州訊報到了……」隨著腳步聲接近,一個聲音在帥帳外響起。

  「快進來說。」帳內傳出的韓遂語音,到這一絲經過掩飾的急切之意。

  踏進帥帳的是一名做什長打扮之人,但與普通軍伍中人相比,卻有種獨特的氣質。

  「稟告將軍,司隸之處,有苟圖昌親自坐鎮,四處截殺我軍傳訊之人。幸得之前有多種準備,才能傳遞訊息,但敵軍戒備森嚴,這才耽誤了時日。」後者小聲短促的道。

  「嗯,此乃常理,先說軍情。」韓遂微微頷首,隨即問道。

  「葉悅之以高敬方為大將,陷陣軍為主力牽制豫州,曹將軍雖有兵力之優,但敵軍之處,陷陣、飛虎、飛雲、三大主力集結,最新訊息,六曲張海龍所部也現身了……」

  「冀州之處,郭奉孝率先登軍、太原軍,白馬營,飛燕騎,幷州定邊精銳盡出,對冀州大軍壓境。幽州張遼之鐵騎營,亦在緊鑼密鼓策劃攻勢,大戰似乎在即。」

  「七日之前,葉悅之親自離開洛陽,軍情是歸返晉陽,準備冀州之戰。曹將軍研之,他是要親自坐鎮,想以泰山壓頂之勢拿下袁紹,高順陷陣,牽制豫州……」

  一連串的軍情,什長說的既快又清,說完之後便一抱拳,退後三步立定。

  「好,你先出去吧,再有什麼訊息,立刻報來。」韓遂雙眉一軒,揮揮手讓其退下。

  「高順的陷陣軍,周倉的飛虎軍,趙雲的飛雲騎,嗯,還有三大王牌之一的六曲。看來葉歡對曹孟德還是最為看重,沒有半點鬆懈。」坐與案前,韓遂想著微微頷首。

  「冀州之處,被幽州幷州包圍,倘若葉悅之有進取之意,最佳的選擇的確是袁紹。郭嘉籌謀,飛燕、白馬、鐵騎三大騎軍聯手,更有先登與太原如此強軍……」

  「袁本初抗的住嗎?且以葉歡一向的用兵,機會出現,往往都是一錘定音,由此看來,他離開司隸歸返晉陽,亦有親自領軍征討袁紹之意,則定邊軍必將軍心大震。」

  「集結大軍數十萬,司隸當真只剩下了典韋的虎衛軍與徐晃的飛熊軍,最多再加何滿倉的新九軍。雖然也是戰力堅強,但他們還得兼顧司隸之處的防備……」

  韓遂認真分析的,軍情總算到了,雖然晚了一些,但對他而言,卻是滿意的。

  至少張飛的飛燕騎,趙雲的飛雲騎,這兩支他最為忌憚的定邊主力不會來到涼州。在韓遂心中,哪怕是金善集結的五萬匈奴騎軍,也無法與二者之一相提並論。

  「如此看來,張郃的出現,很有可能就是葉歡對我的緩兵之計,葉毅和匈奴大軍按兵不動,等的就是我決斷有所遲疑,嗯,定然如此,否則苟圖昌怎會傾盡全力?」

  「也許和袁本初相比,我的分量還是要輕,涼州貧瘠之地,也比不上冀州那般富庶。不能再等下去了,否則一旦豫州之戰結束,趙雲的飛雲走水路可是極快。」

  有了詳細的訊報,韓遂的思路越來越為明晰,此時再看葉毅的舉動,更像是虛張聲勢。

  「匈奴怕葉歡,是懾與定邊軍威,也未必就會為之效死力。一旦我能統軍拿下房縣,聲威必定大震,到時候與匈奴未必不能相談,實在不行,開打我也不怕。」

  「袁本初四世三公,根底深厚,就算不敵葉歡,定邊怕也會損耗極大。接下來,葉悅之就更難對我涼州用兵了,而如果他拿不下,涼州的形勢將更加有利……」

  韓遂的雙眼更具神采,怎麼看,他和董寧聯手,在房縣真的有將定邊軍一網打盡之勢。

  「將軍,西都牛輔將軍派龐德將軍前來,求見將軍。」親兵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
  「龐德、龐令明?」韓遂撫須微微頷首,當即道:「快請。」

  很快,龐德在親兵的帶領下進帳,韓遂以禮相待,二人對坐與案前。

  「韓將軍,牛將軍之信已經到了一天,將軍心中是否還有顧忌?兵家之事,重在時機,眼下定邊蛟龍軍、龍驤營久戰力疲,倘若不能抓住時機將之擊破,後患無窮。」

  龐德落座之後,直入主題,這次他來,並非牛輔之言,卻是蛟龍參軍諸葛瑾。心機深沉之輩往往多疑,越臨大戰,想的就越多,很多時候,需要從側面推上一把。

  「龐將軍,遂對將軍不會隱瞞,的確是心存顧忌,定邊軍的戰力,你我有目共睹。眼下在房縣,的確是我軍優勢,但敵軍有蛟龍水軍,司隸援軍攔截不住……」

  「韓將軍之言是也,定邊的確強悍,但既然援軍攔截不住,就更不能坐看時機流失了。牛輔將軍那裡軍情所顯,高順大軍還在與曹操糾纏,冀州之處,則是戰雲密布……」

  「函谷關在我軍手中,華雄都督親自坐鎮,即使是典公義也不敢掉以輕心,來的最多就是徐晃飛熊。可一旦讓他加入房縣戰場,聯手再想勝之,將大費周折。」

  韓遂聽得眼中一亮,剛剛接到軍情,龐德又如此說,看來定是無誤。對對方的深夜前來,他並不奇怪,最好的擊敗定邊軍的機會擺在眼前,為將者又有哪一個不動心?

  「龐將軍,這些我都知道,但在我側背,葉歡之子葉毅率領烏桓騎兵,占據平縣,匈奴右王金善,陳兵邊界,倘若我集結大軍,就怕被他們趁虛而入。」

  原本想要出口應承,但心念電閃之間,韓遂還是忍住了,又擺出一副為難之狀。

  「將軍,袁本初和曹孟德聯手與葉悅之相抗,是唇亡齒寒,如今主公與韓將軍聯手,又豈不是如此?只要我們能擊破甘寧所部,金善即便前來,又能如何?」

  「不光眼下,牛將軍言主公之意,今後還要通力合作,應對葉歡之勢。倘若韓將軍要回師對付金善與葉毅,龐某願率軍助一臂之力,但那邊界三縣之處,將軍可能舍?」

  「邊界三縣?」韓遂聽了不由沉吟起來,面上分毫不顯,心中卻是暗自點頭。董寧與自己並無交往,此次聯手是為了對付葉歡,那麼,他有條件倒也是應該的。

  「這麼說真的行嗎?他捨得?」龐德亦是暗道,不用問,此法又出於諸葛瑾之手,很多時候,一味的熱忱才會讓人起疑,無利不起早反而更能讓之相信。

  「好,既然此次董少將軍有如此誠意,相助與我,韓某也非小氣之人,有龐將軍領軍來援,某亦不會怕那金善。」片刻之後,韓遂重重頷首,斷然言道。

  「既然如此,牛將軍之意是趕在定邊軍有可能到來的大軍之前發動攻勢,將軍囑咐,一切還將以韓將軍為主,發動的時間,還請韓將軍決斷。」龐德抱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