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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零二十二章 當呂布遇上趙雲

  豫州,六羊山之處,雙方的對戰還在繼續,邱澤附近,飛獠雄騎已然到來。

  徐庶的判斷沒有錯,呂布果然選的是地形較為狹窄的洛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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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能會遭到定邊軍的埋伏?這一點溫侯與周毅都想到了,但哪怕是敵軍埋伏,卻也比不了騎射飛射戰術令飛獠雄騎忌憚,他們要避開定邊軍的最強一點。

  按之前軍情所顯,趙雲的飛雲騎還在潁川之處,定邊軍在此最多是兩軍騎兵營。不過對葉歡的用兵,呂布是心有餘悸的,再言王牌陷陣的騎兵營,怕不輸三六九曲。

  徐州之戰,呂布軍功虧一簣,事後周毅主動請罪,甚至願意斬首示眾。

  而呂布並未如此,在他眼中,下邳一戰對方的設計是極為巧妙的,換了自己一樣中計。嚴格說起來,不是周毅不夠優秀,而是此戰之中,關羽的發揮太過驚艷了。

  且後者能及時感知到危險,避免了飛獠雄騎更大的傷亡,並多少獲得了一些笮融殘兵的補充。更令他欣慰的是,周毅對之後劉備的態度判斷準確。

  多年與葉歡之間的鬥爭,也讓呂溫侯成長了許多。郭嘉、張飛、還有那個橫刀奪愛的傢伙,葉悅之用之,從來都不怕他們犯錯,這一點,自己要好好的學。

  哦,對了,那個傢伙叫趙雲,又是葉歡的師弟,和罵自己三姓家奴的張飛,乃是一丘之貉!不,他更過分,縱橫半生,閱人無數,溫侯眼中只有紅衣嬌嬈的驚魂一瞥。

  果不其然,未進五里,定邊軍的埋伏便如期而至。陷坑、突襲、冷箭、零敲碎打不一而足,卻原來高順的陷陣軍不光能打堂堂之陣,陰著壞著一樣的拿手。

  若是飛獠雄騎長驅而入,多多少少要吃點虧,好在他的先鋒,乃是樂進的青州營。

  「周先生,高順的陷陣某與之對戰多次,如今樂文謙所部能夠如此,殊為不易了。」眺望遠處戰局,呂布不由對身邊的周毅道,小矮子人不起眼,手下還真挺硬。

  曹操的五子良將,為於樂張徐張,三國志魏書將五人一併做傳,便是五子良將的由來。

  「太祖麾下,忠勇弘毅,五子為先。」原本時空,五將都是戰功標榜,傳與世間。

  不過今世嘛,葉歡來了,逮著魏武就是一陣狂薅羊毛,從典韋開始,到賈詡、郭嘉,五子良將,如今于禁、張遼、張郃、徐晃,都成了定邊軍一軍主將。

  什麼?你說還有宗族八虎騎?那不是白說嗎,都宗族了,漢末這條紐帶無比堅固。

  薅的太兇?葉歡可不這麼認為,大公子還遺憾了,當年程昱和李典,他一個也沒弄到。

  剩下的就是這個樂進了,身為青州營統領,曹操對他的看重,不在夏侯兄弟之下。

  「主公所言極是,據聞葉歡都曾將其稱為其狡似狐,其猛如虎,還很少能有戰將,得葉悅之如此評價,可見樂文謙不俗,有他為先,我軍確可壓力大減。」周毅正色道。

  「狡狐猛虎?」呂布聞言雙眉微微一凝,頷首道:「有此人,亦可見曹公不無誠意。」

  就算再如何恨葉歡,對他的觀人呂布從來不敢有半點輕視,當年他就吃過曹豹的大虧。而狡狐猛虎四字,葉歡對樂進的評價,顯然還在曹豹之上。

  曹操能讓樂進與飛獠雄騎配合,甚至擔任前鋒,至少讓呂布心中,有了一絲寬慰。

  「不過天下步軍,以陷陣居首,如此看來,他們似乎還未盡全力,將軍當要小心。」想了想,周毅又道,目下青州營能與陷陣伏兵分庭抗禮,並未落入下風。

  哪怕你對樂進和青州營有再高的評價,比起高順陷陣,他都要遜色了。

  「先生說的是,討伐袁術之時,布與臧滿之、郎騎竹、及葉歡麾下十二隊都有過配合,純論步騎之間,陷陣軍當有所隱藏。」呂布然其言,陷陣如此,定有所謀。

  「主公,也許是虛虛實實之法,就是要讓我軍心存忌憚,高順用兵,不可等閒視之。」

  「我等且先靜觀,待過了這片林地,有二十里開闊之處,不可不防。」呂布頷首道。

  戰局繼續,青州營的前進雖然緩慢,但也算是頗為順利。得到軍情之後,樂進做出了和呂布周毅一樣的判斷,陷陣不盡全力,一定是有什麼後招在等著他。

  相比溫侯,在得到李典詳盡的戰報之後,樂進對陷陣的了解更進一步。六羊山那樣的血戰,若是換了他青州營,此刻怕已經守不住了,但陷陣依舊矗立如山。

  緩進,步步為營,不給對方任何可趁之機,樂將軍眼中,這是最穩妥的應對。

  等青州營緩緩透過營地,呂布的飛獠雄騎跟上,戒備森嚴的穿越而出。忽然,前方有士卒前來傳訊,說是五里之外,有數千定邊騎軍列陣從,所穿軍服,居然是飛雲騎!

  「飛雲騎?他們不是在潁川嗎?」呂布的眉頭當即皺起,軍情可沒有提到此處。

  周毅雙眉一揚,剛才提起陷陣,主公語氣如常,為何說起飛雲騎,卻多了些咬牙切齒的意思?他也沒多想,便道:「真真假假,此處亦可能是高敬方虛虛實實之法。」

  呂布剛要點頭,忽然就聽一陣大喝之聲隨風傳來,遠隔數里,居然還是那般清楚。

  「常山趙子龍在此,三姓家奴,呂布匹夫,可敢前來一戰。」

  飛獠雄騎士卒聞之側目,這話挺熟啊。一樣熟悉的,還有那陣大喝之威,內中蘊含無盡的氣勢,滾滾而來。再上一次聽見,則是屬於徐州大將,關羽關雲長!

  周毅聞言,有點擔心的看向呂布,你別說,定邊軍這嘴夠損,揭人瘡疤拿手好戲。同時亦是心中一凜,此將威勢非同小可,難道當真是趙雲?他到了,飛雲騎主力……

  呂布沒有發怒,為什麼?習慣了唄。和定邊軍打仗,要是受不了他們的嘴皮子功夫,你首先就輸了一半。當然,白眼還是要翻的,張翼德趙子龍,果然是一丘之貉。

  「先生放心,這些伎倆,布不會中計,倒要看看,今日是否是趙子龍親至。傳聞此人手中龍膽亮銀,不在葉歡的風馳鎏金之下,若有機會,布當要斬之!」

  「嗯,那主公定要小心,此去是探敵軍虛實,絕非生死之斗。」周毅連忙道。

  「先生之言,布記下了。」呂布說著,催動胯下赤兔胭脂,便飛奔而出。

  五里的路程,對赤兔這般寶馬而言,不過片刻功夫,很快,呂布就到了陣前。

  對面騎軍之陣並不雄壯,甚至看上去還有些散亂,不,應該說是雜亂,東一堆西一堆。

  但落在陣前那白袍戰將身上,呂布的瞳孔微微收縮,人馬如龍,淵渟岳峙,不用動手,單看這陣氣勢便是絕頂高手。拋開定邊諸將,溫侯只在關羽身上看見過。

  「奉先將軍,是要出馬與敵將一戰?趙雲那陣型看似散落,其實極有章法,我軍若是輕視,必定吃虧。進聞妙才將軍說過,如此列陣,似乎是臧滿之九曲的拿手好戲。」

  見呂布前來,青州營主將樂進迎了上來,抱拳一禮正色言道。

  「文謙將軍所言極是,據報,九曲臧滿之,正是調任飛雲騎副……」

  「呂奉先,爾在我兄長手中,數度逃得性命,算是不俗,今日可敢出馬一戰?」話音未落,趙雲又是一聲大喝傳來,如今離得近了,威勢更顯。

  「嗯?」呂布此刻還有些不習慣了,這要換了是張飛,看見自己,絕對破口大罵。

  就在此刻,一陣清風吹來,撩動了趙雲的戰袍,更讓其顯得威風凜凜,英朗無匹。

  但溫侯的視線重點不在這裡,他看見了戰袍內側的一連串小花,竟是熟悉的樣式。

  「趙子龍,休要狂言,今日呂某必將你斬於馬下!」一股無名火忽然竄起,呂布大喝之聲脫口而出,方天夔紋戟擺動之間,便要上前一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