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州邱澤,陷陣飛虎飛雲枕戈待旦,迎擊曹軍下一輪的攻勢。
幷州,在得到葉歡陳宮的傳書之後,賈詡郭嘉亦定下了計策。很快,郭軍師的書信到了先登軍主將曲義之處,讓他依計行事,同時,多多聽取參軍龐統的意見。
兩處爭端,亦成了鹿門子弟建功之所,徐庶和龐統經歷此戰,必有所進。
涼州房縣,甘寧、諸葛瑾、葉信、張郃,也是摩拳擦掌,戰意高昂。
四方如是,那麼,身為主公的葉歡呢?
洛陽宗家的書房之內,銅鶴薰香,繚繞之間,氣味芳馥。
案几上,鋪著長長的畫卷,葉歡在左,公主在右,手中揮毫不停。
秦思站在二人身後,饒有興趣的看著捲軸之上的山水,漸漸成型,眼中亦有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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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歡正坐,儀態翩翩,揮毫之間時不時的看向右側佳人,相視之間,會心一笑。
長寧的面色有些蒼白,精神卻是極好,且眉眼之間,有著化不開的濃情蜜意。
這段時日,在她看來,是自己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,心上人就在身側,百般呵護。
且葉大公子的新鮮玩意兒層出不窮,總有辦法逗她開心。比如眼前,就叫做連筆作畫,畫的則是青城山美景,照顧長寧的同時,葉歡當然不會冷落了秦思。
「思兒,蓉兒,不是我吹啊,本公子雖然不見青城美景,但聽說也猶如親見。」葉歡不忘得意洋洋的道,見秦思橫他一眼,又道:「當然,還是你們解說的細緻。」
後者一笑搖頭,她早已習慣了葉歡的「自吹自擂」。不過你還別說,自己和公主與他說過之後,葉歡筆下所顯,的確是精妙有神,且與青城山的美景極為相合。
「葉郎,筆下此峰猶如親見,卻有神韻。」秦思的心裡話,被公主說了出來,長寧完全是從專業角度出發的,當年的葉歡便是畫技驚人,如今則更顯其能。
「謬讚、謬讚,家傳之道,不敢或忘。」葉歡難得的謙虛一次,心中則是暗道,今生本公子的確沒去過青城山,可後世我哪裡沒去過?山川地貌,兩千年也不長啊。
說話間見長寧額頭微微見汗,他擱筆道:「蓉兒,先歇一會兒,午後再做不遲。」
「葉郎,我不累,你教過的,書畫之道,能一氣呵成之時,當要為之。」公主淺淺一笑。
「哦,那我再教你,書畫之道,不及養生之道,養好了身體,才有一切。」
「師妹,你聽他的吧,說這些,他總有千般理由的。」秦思聽了亦是笑道。
公主看看葉歡,乖巧的點點頭,放下了手中畫筆,想了想道:「葉郎,我和姐姐知道你近日為各地之事操勞,當真不用以我為念,大事要緊。」
葉歡擺擺手:「各地之事重大,陪你也是一般重大,歡有一眾賢才輔佐,不必勞心。」
正說著,李雲的聲音卻在門外響了起來:「將軍,董旻到了,求見將軍。」
聞聽此言,秦思長寧皆是微笑搖頭,看向葉歡若有所示。
「讓他等著,本公子在作畫呢。」大公子嘴一撇,毫不在意的道。
「李雲別急……」秦思隨之喊了一句,杏目看著葉歡,微微一瞪,公主見了不由莞爾。
「也行,也行,請他到偏廳相見。」大公子只得點頭,站起身來。
長寧上前,輕輕的為他整裝,動作間,無比的輕柔細緻,葉歡亦為之所感。
「等我,去去就來,這傢伙膽子不小,我倒要見見。」交代一句,葉歡握了二人柔夷,方才出屋,兩日之前,典韋便傳來訊息,說是董卓秘派其弟董旻前來。
隨他而來的,還有清風大河之人七名,皆是那夜之戰,來不及以身相殉之人。
董旻字叔潁,從表字就能看出,他乃董卓親弟。派弟弟前來,葉歡要沒猜錯的話,董仲穎是為了表示他的誠意,且有清風大河之士隨行,典韋亦言,董旻極為配合。
「上次河東之戰,本公子一時興起,喊了董仲穎出來單聊,結果當了一回臥底。他今次派親弟前來,莫不是嘗到了什麼甜頭?這啥董旻,我沒見過啊!」
葉歡想著,忽然來了興趣,便對李雲道:「去,在堂前給我設大鼎,燒上一鍋油。」
「諾!」後者雖不知其故,但將軍之言,肯定有所用意。
很快,葉歡到了客堂,一聲令下,邊保帶著董旻來到堂前。看著鼎中被燒的沸騰的油,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香氣,後者卻是神情不變,到了堂中,便給葉歡深躬為禮。
「董旻見過驃騎將軍,今次前來,是為兄長使者,給將軍傳話。那夜兄長所決,乃是生擒,但將軍麾下,忠勇死戰,偶有生者,是我方用藥之故。」
「傳話?」葉歡雙眉一皺,面色沉肅道:「董叔潁,我且問你,知道高陽酒徒嗎?」
「高陽酒徒?」聽了這句話,李雲心中一動,難怪將軍要如此為之了。
「董某此來,便是聽將軍發落,兄長與將軍之見,正如當年之言,為不死不休之局。但依舊有前車之鑑,將軍倘若要為屬下報仇,高陽酒徒需要酒醉,旻卻不需。」
說著,董旻抬起頭來,迎上葉歡的目光,面上一派堅定,並無畏懼之狀。
見他面不改色,言語擲地有聲,葉歡倒也暗暗敬佩,看董旻的樣貌,的確與董卓極為相似,一看就是親生的。前車之鑑,不就是當年的河東夜談嗎?
「嗯,知道典故,看來你比董仲穎多讀了些書。」片刻之後,葉歡頷首笑道:「別緊張,兩國交戰,不斬來使,既然遠來,本公子請你吃個炸雞便是。」
「炸雞?」董旻聽得一愣,但不敢多言,連忙道:「多謝將軍厚待。」
葉歡揮揮手,邊保送來了軟座,讓董旻坐下,小虎牙花奇則真的開始炸雞了。那是典韋將軍研究出的配方,油溫什麼時候下雞,加哪些作料,都是極有心得。
聞著那陣陣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,董旻心中暗道,難道葉歡真的是請自己吃那啥炸雞?而不是讓他學高陽酒徒,跳入油鍋之中?他敢來,也是做好了準備的。
「說吧,董仲穎有何事要你前來,但說無妨。」片刻之後,葉歡問道。
「將軍。」董旻再度起身施禮:「兄長是想效法前次,只要將軍不將西都視為頭號大敵,一年之內不對之用兵,將軍想要如何,儘管提,旻亦可代兄長定奪一部。」
「我勒個去,難道是本公子之前把董仲穎教壞呢?你現在挺有性格啊。」葉歡心裡想著,董旻之言應該不虛,那活捉之法亦實,典韋早已將眾人的詳情相告了。
他倒也算熟悉自己,親弟前來,不談條件釋放眾人,並無刑罰加身之事。董卓清楚,和葉大公子打交道,必須要有足夠的誠意,才是合作的前提。
心中如此想,葉歡面上當然不會有任何顯露,當下略作不耐的道:「董叔潁,有什麼你給本公子說清楚了,說透徹了,本公子現在耐性有限,不喜歡猜謎。」
「叔潁,你若見到葉悅之,有話儘管直說,不可自作聰明。」見葉歡面色稍變,董旻腦海中立刻想起了當日離開西都之時,兄長的言語,當真不假。
「將軍,旻失禮了,將軍若肯應承,則我軍不會為袁曹二人策應,且派軍前往西涼,兄長沒有用華都督、樊將軍或是徐榮將軍,牛輔領軍,斷不如此三人。」
「廢話,你想拿下漢中,精兵強將當然要集中一處,這也賣我的好?」葉歡心中說著,右手手肘放上案幾,以手支頜,竟是雙眼微眯。
董旻見狀咬咬牙,再道:「韓遂此人,心機深沉,兄長或可令牛輔將軍暗中助之,但若如此,還請將軍更延年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