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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章 一丘之貉

  豫州之處,六羊山血戰連場,雙方的激戰還在繼續,寸土必爭。

  幷州方面,郭嘉施展鬼才特技「忽悠」,終於從司徒那裡要到了相應的物資。雖然不能大舉興兵,但在他眼中,將冀州的虛實運兵試探出來,將有極大裨益。

  張司徒會被人忽悠?就算人有失手吧,他麾下還有一干大才。

  可事實證明,大才的確厲害,卻比不過天才。郭嘉不但有著深遠的謀略,亦有算術的天賦,更有葉歡這般,名師指點,再加雄辯之才,大公子也被忽悠過。

  「司徒,這帳不對,你多給了郭少府三萬兩黃金。」回到府上,張昭有點不放心,特地找來算術的高手加以印證,對方一番操作之後,路上的猜測果然成真了。

  「什麼?三萬兩?」即使有所預感,張司徒手中的茶水還是抖出了不少。

  「司徒,且給我們說說,郭軍師是如何與司徒說的。」後者情知有異,便問道。

  「哦,郭奉孝是這麼說的……」張昭深深吸了口氣坐下,將今日的對話重複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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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半個時辰之後……

  「司徒,將軍說過,這是詭辯,屬於偷換概念的一種,一步一步讓人身陷其中,不可自拔。司徒當時肯定驗算過,但關鍵在這裡,這裡一旦錯了,後面全錯。」

  聽著張昭之言,三四人一干梳理,再用了盞茶功夫,才找到問題的所在。

  「也就是說,老夫又上了郭奉孝的當呢?哎!」司徒吹了下鬍子,右拳落在腿上,懊悔的道:「當真是不能有絲毫疏忽,老夫今日怎麼就忘了,把你們帶上呢?」

  「要我的錢,就是要我的命啊……」

  「對啊,也是我的腎啊……」

  不知為何,看著司徒一臉的懊喪,下屬們想起的是當日將軍與司徒的對話,一個個想笑又不敢笑,忍了忍,首領方道:「司徒,我們去也沒用,軍師不會給時間反應的。」

  不得不承認,郭嘉充分利用了算術的奧妙,陷陣設定十分巧妙,令人中而不覺。

  「司徒,錢還沒給了,要不,屬下去一趟?」

  「不可。」張昭立刻擺手,此時卻笑了,撫須道:「郭奉孝費盡心機,是為主公謀算而非私利,老夫亦是這般,他給我的信極有道理,罷了,就算是投資吧。」

  「司徒高明,原來早已胸有成竹,如此看來,軍師也算不了司徒。」首領笑道。

  「算了吧,郭奉孝天才橫溢,將戰場上那套,也用來對付老夫了,我是算不清。」張昭連連擺手,此刻回想,他絕對想不到那處,也就破不了郭嘉的算計。

  「哎,司徒才是老謀深算,早就……」首領連忙道。

  「停……」張昭聞言右掌一立,看了看門口才道:「萬萬不能說,要不還得被糾纏。」

  「是是是……」眾人一陣點頭如雞啄。

  當年透過母親找到舅舅廣陵太守陳圭,成就二張北上,如今在葉歡眼中還是最成功的的「人才引進」之一,在處理與之的關係上,直到現在,他都很是小心的。

  不過葉歡也並不知道,他與張昭之間,和原本時空的孫權早就不同了。不同的不單單是地位,而是十餘年的磨合下來,張司徒是心中真正認可了主公的想法,為之奮鬥。

  當然,司徒嘴上是絕不會說的,皇甫中郎當年的一句話,他奉為經典。

  「有些人,你給他根棍子,他就立刻能順著爬到頂,所以,絕不能給。」

  葉歡、郭嘉,師出同門,在某些特定的狀態下,在張司徒眼中,便是「一丘之貉」。

  一丘之貉?想到這裡,張昭又笑了。想想他與葉歡的相處,當真是既順心,也有趣。別的不說,身為主公,抱著麾下哭的稀里嘩啦,這種事,誰能想到?

  「奉孝,你如此對待司徒,若是被葉公得知,怕是……」與此同時,帥帳中廷尉賈詡親至,與郭嘉對坐用茶,聽了日間之事,賈廷尉連連搖頭笑道。

  聽賈詡提起葉公,郭嘉當即斂容,正襟危坐:「軍師,其實司徒一切都在心中,此事之上,他可能被嘉所算,但其實早有定計,如此胸襟,嘉深敬之。」

  「說的是,有張子布在,主公與我等就可盡情揮灑,必要之時,還有他為你敲響警鐘,主公待之以國士,恰如其分。」賈詡撫須頷首,亦正色道。

  「不過主公亦是心胸寬廣,司徒有些所為,可是極為上者諱的。」郭嘉淡淡的道。

  賈詡笑了,笑容中有著說不出的從容意味,端起面前香茶,輕輕吹拂。

  「奉孝,今夜此言,話中有話啊。」安靜了片刻之後,賈詡忽然道。

  郭嘉點點頭,並不否認,起身來到對面,親手為賈詡續上香茶,笑道:「嘉之言止於此,今後絕不會再猜,也絕不會再問,軍師此處,勝嘉十倍。」

  說完,他的目光看向賈詡,一派清澈。後者也不說話,只是端起香茶,一飲而盡。

  郭嘉微笑點頭,起身回到座前,又問:「軍師,此番行事,可有疏漏之處?」

  賈詡想了想,拈鬚道:「奉孝,詡只有一句話。」

  「哦,一句話?軍師請講。」

  賈詡伸出右手,拇指彎曲:「四個字,少花點錢。」

  「軍師放心,嘉記下了。」郭嘉會心而笑,說完卻看向西方:「軍師,涼州之事若何?」

  「主公身在洛陽,有公台相助,公義將軍一夫當關,可敵萬人。如今看起來,長公子西去,乃破局最佳之手。」賈詡侃侃而言,頓了頓又道:「眼下,還要看二公子的。」

  「嗯,其實主公從不想借異族之力,否則匈奴鐵騎,此刻已經在涼州馳騁了。金善不得主公號令,不敢輕舉妄動,二公子兄弟情深,卻不在其列。」郭嘉欣然頷首。

  「西涼戰局,若是得此能解,韓文約與主公,卻算有功了。」賈詡淡然一笑。

  涼州,北地郡,平羅縣城以西三十里的草原上,一隊數千人的騎軍正在飛奔。騎士們身穿烏桓戰鬥服飾,個個精神奕奕,中軍一面大旗招展,「葉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