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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你得叫我哥

  踏弩列陣,居高臨下,威力不俗,殺傷驚人。

  與之配合的,還有飛虎軍種種相應的戰術,陳留營全力攻堅,傷亡慘重。

  可李典站在那裡,不為所動,山腳下的鼓號之聲,不斷響起,士卒們依舊前仆後繼。

  荀攸的嘴角囁嚅了幾下,沒有出言,方才他也是為踏弩的威力所震撼。雖說亂世之中,任命如草芥,又有慈不掌兵,但目睹眼前慘烈的一幕,還是會心生不忍。

  可他清楚,李典的應對是對的,如此利器,打造起來也極為不易。尤其是踏弩所用的箭矢,李將軍現在的打法印證了他在帥帳之言,堆,也要把六羊山堆下來。

  「嗯,曲校尉說的是啊,李曼成果然有眼光,沒辦法,就不要多想。」山頭之上,看著曹軍頂著踏弩強大的威力,依舊衝擊不休,廖化微微點頭,側首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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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嘿,學的挺快,廖將軍,繼續干他,我想看看,曹軍能堅韌到什麼地步。」曲明冷笑道,沒辦法,就不要多想,那是陷陣軍攻城之時經常幹的事情。

  千萬不要錯誤理解,沒辦法,來自與你想盡了一切辦法,判斷了無數可能。卻都不起作用,那就只剩華山一條路,既然如此,一切的猶豫和退縮,都是浪費時間。

  「好,今日就要叫陳留營徹底心寒。」廖化斷然接道,隨即轉向親兵:「告訴劉勛,攻擊沒有停止,傳令洪洋,我不管他怎麼幹,踏弩的箭矢不能斷。」

  「諾,諾!」親兵應諾,各自跑向山下去了。

  「再傳軍令,弩手集結,自由射擊,沒有老林,我們也不差。」曲明跟著下令。

  廖化點點頭,看著曲明又道:「郭軍師在武院說過,催其膽,寒其心,比殺敵更有效。」

  「對,我承認,李典厲害,陳留營夠強,不過嘛……」曲明嘴角一揚:「那得看和誰比?跟我定邊軍斗,就是跟天斗,儘管來。」

  「這句話說的極好,可以上報將軍。」廖化欣然頷首,心中則在慶幸當時的決定。

  「元儉,把全軍的踏弩都帶去,留我一隊就行,山地戰,你用的上。」當日離開帥帳之時,周倉將軍便是如此說的,隨即更將飛虎軍的踏弩給他調來了。

  如此利器,飛虎軍有,陷陣沒有嘛?還真沒有。本身器物閣的產量並不多,新式的裝備一般都是由一線部隊試用的,陷陣南調,第二批踏弩還在製作之中。

  原本在司隸相見,周倉是要調飛虎軍的一半與高順的,徐晃亦有此意,但高順並未同意。在他眼中,一定要形成規模才有效用,陷陣的裝備,已經足夠強大了。

  「李曼成,你想的倒是不錯,但一切都不出我家軍師所料,此戰,你必敗!」廖化心中的信念無比堅定,眼前的戰局,南山武院的心理戰課上,有過深入的論證。

  頂著踏弩的威力和殺傷硬來,沒有辦法的辦法。無形之中,雙方又展開了一場心理上的較量。一個想耗盡對方的箭矢,等你成了無米之炊後,還能如何?

  而一旦形成那個局面,被壓制了許久,也堅持了許久計程車卒必定會有一個釋放。那種釋放會讓他們戰意高昂,即使屍橫遍野,即使死傷枕籍,心理卻能占據優勢。

  「你不是強嗎?再強又有什麼用?還不是被我們衝破了?」當時課堂上,當郭嘉軍師言語直白之時,一眾將領盡皆頷首,那樣的心理,在戰場上體驗過無數次。

  反之,對守軍而言,你干我的強點,我一樣要用強點幹掉你,不換別的辦法。你硬?看看誰硬!同理,一旦被守軍達成,士氣絕對會此消彼長。

  廖化和曲明對李典的判斷沒錯,當然,也並不困難,李曼成稱得上良將。

  不過李將軍會這麼想,卻沒有廖化曲明那樣成熟的理論,少了那些支撐理論的論據。這一切不但要有實戰,更要有善于歸納之人加以總結,此便是南山武院的功效。

  「洪校尉,將軍有令,不管你怎麼幹,踏弩一定不能停!」親兵的軍令傳到。

  「回稟將軍,放心,老子用命換,也要給劉矮子保證箭矢。」洪洋毫不猶豫。

  「啊……嘁……回稟將軍,我們就是膀子斷了,也不會停。」山林中,矮小敦實的軍官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之後,瓮聲瓮氣的答道。

  「秦大寶。」洪洋高聲喊道,便有一人飛快的奔到身邊。

  「你跟我說的,你們這一隊,個個在山道上健步如飛,昨夜嘛,也的確不錯。所以,待會兒,就看你十五隊的能耐呢。」盯著麾下的雙眼,洪洋慢悠悠的道。

  「校尉放心,我憋著了,昨夜算個屁啊,你看好了,我讓他們一個個滾下去。」

  「好,這話聽得,得勁兒。」一旁的大鬍子笑笑,拍了拍隊長的肩膀。

  洪洋一擺手:「不要你殺敵,本校尉自有安排,你給我機靈點,本校尉要的是你用最快的速度,把我軍踏弩的弩箭重新收集起來,送到劉矮子跟前。」

  「諾!校尉放心。」秦大寶立刻應諾,但接下來,他的表情卻有點猶豫。

  「怎麼啦兄弟?有事兒說,本司馬親自幫你擋著敵軍,你只管撿。」大鬍子一皺眉道。

  「焦司馬,他,他不是那個意思。」洪洋出言了,接著,他甩了自己一巴掌,半邊面頰頓時發紅,看的大鬍子一愣,這是個啥局面啊?

  「我錯了,行嗎,不該在你的面前,說你的老長官,對不起。」洪洋正色接道。

  「校尉,也用不著這樣。」秦大寶扁了扁嘴,眼神之中帶著歉意。

  「少廢話,再給你一炷香功夫,好好想想,你小子鬼主意多,不要光拼命。」洪洋不耐煩的揮揮手,接著又摸了摸面頰,勁用大了。

  「哎!」秦大寶不再多言,貓著身子到了大樹旁,帶上帽子蒙起了頭。

  「嘿嘿,洪校尉,你挺有性格。」大鬍子反應過來,對洪洋豎了個大拇指。

  「哈哈……」後者乾笑兩聲,忽又瞪眼:「哥,你剛才說什麼?你親自上?今天我是正的。昨晚你們又殺了一夜,怎麼說,也該我飛虎軍上。」

  「哎呀,都是同袍,分什麼彼此?誰正誰副還不一樣?」大鬍子笑著忽然面色一正:「你懂將軍什麼意思吧?徹底打怕他們,這事兒我們比你們熟,當然先上。」

  「有道理,不過還是一半,我們總要上的。」洪洋想了想便道。

  「兄弟,你是這份兒的……」大鬍子一愣,隨即又豎起了大拇指,對方毫不矯揉做作,更能想到自己想的,這一陣極為關鍵!有如此同袍,豈不值得欣慰?

  「此戰過後,哥哥若是不死,你我結拜一下如何?我今年二十八。」

  「二十八?」洪洋雙眼瞬間瞪大:「那,你得叫我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