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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敵不動我不動

  聽陳宮提起張郃之名,葉歡微微頷首,這位五子良將之一,除了司隸之戰的雪地伏兵偶露崢嶸之後,一直還沒有發揮的機會。但他的為將之能,已然可見一斑。

  「主公,當日幽州一戰,曲義將軍以先登對白馬,出奇制勝,建立功勳。宮觀俊乂練兵,頗有異曲同工之妙,豫州去不得,這涼州卻盡可去得。」陳宮正色道。

  想了想,他又起身正式一禮:「若俊乂不能建功,宮願當將軍之責。」

  「公台,這是作甚?歡一向信得過你與公義,行,就讓俊乂快馬來一倘洛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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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多謝主公,還請主公恕過陳宮之罪。」陳宮聞言又是一禮。

  葉歡眨了眨眼睛,苦笑道:「公台,你給我開啟天窗說亮話,這又是為何啊?」

  陳宮也不接話,卻轉身對外間喊道:「傳龍驤營,張郃將軍。」

  「諾!」門外立刻回答,隨即一陣腳步聲遠去。

  葉歡聽了,笑著連連搖頭:「公台,歡此次來司隸,公義乃司隸主將,他讓我坐鎮東都,歡亦要聽令。公台亦是主軍之人,俊乂乃你麾下部將,這又何罪之有?」

  「主公,終是上下有別。非是宮想擅專,之前將軍就有言,可讓俊乂前往。但豫州戰情不定,宮不敢妄動,如今有主公坐鎮洛陽,司隸無憂,當可謀劃了。」

  「哦,公台的意思是,葉某此次來司隸,是來對呢?」葉歡笑問。

  「這個宮不敢妄言,主公對否,賈詡軍師自有計較。」陳宮正色道。

  「我去,又有文和的事,難道,這讓歡坐鎮洛陽,是軍師和公義都想到的?」

  陳宮笑而不語,此時卻聞一個沉重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伴隨著甲冑聲響。

  「龍驤營統領,中護軍張郃,求見主公軍師。」到了門前,出言雄壯,中氣十足。

  「張將軍請進。」葉歡高聲言道。

  大門開啟,一身戎裝的張郃邁步而進,到了葉歡陳宮面前一丈之地,抱拳行禮。

  「俊乂不必多禮……」葉歡看著張郃一側首,起身走到了地圖前,又道:「陳軍師相讓俊乂之龍驤營,西進涼州,助興霸一臂之力,歡想細聽俊乂心意。」

  張郃聞言,先是看了陳宮一眼,眼中頗有感激之意,後者則眼觀地圖,微微頷首。

  「將軍,涼州之戰,我軍先是死守房縣,令敵軍屢戰屢敗。長公子出馬,生擒閻行,可為其中關鍵,後以其交換馬少將軍,更是妙手,以頜淺見,我軍定可穩守。」

  聽張郃之言,葉歡與陳宮皆是不置可否,俊乂心中清楚,當要拿出詳細的見解。

  「倘若韓遂與車茶飛當真有把握拿下房縣,那麼交換人質之後,即使甘將軍有天工營之助,亦會全力狂攻。以當時軍情,我軍雖不能言敗,但形勢定會頗為危險。」

  「但隨後,他們卻是按兵不動,以郃觀之,不單單是忌憚我軍戰力,關鍵還在涼州局勢根本不穩,韓遂沒有必勝把握。由此推之,西都若有援軍,當錯失了戰機所在。」

  「主公臨洛陽,公義將軍當函谷,且不說司隸之處,還有何將軍的工程軍,便是只有虎衛軍,他們也未必敢出雄關東進。既不能往東,向西就是唯一選擇。」

  「可至今未得西都出兵訊息,很可能敵軍之處,亦有猶疑之狀。臨大戰者,最忌猶豫不決,錯過五日,他們便錯過了最佳戰機,此時將軍讓郃西進,可合而擊之。」

  張郃侃侃而談,一番言語說的是擲地有聲,陳宮聽完也不說話,只是靜靜看向葉歡。

  「這都是俊乂自身之見?」葉歡想了想,撫須問道。

  「是,若有不當之處,還請主公軍師指點。」張郃斷然言道。

  「嗯,軍情分析不可謂不周,把握敵將心理亦算有得,俊乂不負軍師之言。」葉歡正色道:「但想領軍西進,僅憑這一點,卻還不足,俊乂當知我意。」

  「主公,一日未曾親臨戰陣,郃不敢妄言,若是率軍到後,自會全力配合甘寧將軍。只是龍驤營一到,穩守房縣之外,我軍多了一招反擊後手,就能讓韓遂更生忌憚。」

  「增加兵力,我軍的種種戰術可能亦會大增,敵軍則不可不防。且西都雖然貽誤戰機,但我軍若是坐視其行,一味求穩,便是與敵可乘之機,錯失機會……」

  「俊乂,將軍面前,不可如此……」不待張郃說完,陳宮立刻道。

  「公台,別人不知歡,公台豈能不知,俊乂,儘管說,言無不盡!」葉歡接道。

  「將軍,郃無他意,就戰論戰,我軍若無應對,西都的坐失戰機,便無利用之處了。房縣的防禦體系,只有蛟龍一軍,甘將軍會限於兵力,缺少選擇。」

  「一旦我軍只能固守而無法反擊,敵軍就會毫無顧忌,則不利於戰。」張郃一派認真。

  「俊乂,那你可知,三地之中,涼州原本就要求穩,守住房縣,便是勝利。」

  「將軍,郃知之,只是兵家之事,向來有隨機應變之說,郃之所言,亦皆是心中所見。少我龍驤營一營將士,與司隸無礙,但多我一營,涼州卻有所變。」

  「俊乂,龍驤營五千人馬,涼州一旦聯手,數十萬之眾,如此也能有變?」

  「武院所教,兵法運用,存乎一心,雖只五千,用好了亦不輸五萬……」

  葉歡聽了,目光爍爍的看向張郃,後者則坦然對視,毫不退縮。

  十餘息功夫之後,葉歡笑了,剛要說話,陳宮一旁接道:「主公,典韋將軍省下來的那些底子,給了高順將軍大半,還有些,俊乂省著點,足夠用之。」

  葉歡聽了,眼中笑意更甚,謂張郃道:「俊乂,軍師待你,當真用心了。」

  張郃身軀一正:「主公放心,郃之龍驤去之能戰,絕不會負了軍師之意。郃也知道,眼下有些……我龍驤營能打勝仗,苦仗一樣能打,不會有所異同。」

  「苦仗?」葉歡搖搖頭:「就你張俊乂這一營人馬,還用不著苦,這些你亦不用想。」說完,他又看向陳宮:「公台,有什麼要交代的,你儘管交代吧。」

  「將軍,還需集思廣益,集思廣益……」陳宮笑道。

  葉歡一擺手:「俊乂能與此時來洛陽,若說公台沒有計劃周祥,歡可不信。速速言之,俊乂方才也說了,軍情為先,既然定計,眼下你我就要兵貴神速。」

  「主公,蛟龍軍的戰船,宮已安排妥當,今日定計,俊乂將軍回後便可立即出發。但眼下之勢,敵軍不動,我軍房縣之處,亦不可輕動……」

  張郃一旁聽得微微皺眉,我這都兵貴神速了,咋又不能輕動呢?幾個意思?

  他的神情,葉歡盡收眼底,心中暗道:「俊乂你到底還是嫩啊,學著點。」

  當下出言接道:「公台之意,是要右王先動?如此至少還可說是傳遞訊息不靈?」

  陳宮撫須頷首:「主公高見,正是如此,長公子在彼代表主公,敵不動,我不先動。」

  聽了此言,張郃雙眉展開,軍師的意思,他顯然是聽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