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一訴衷腸

  少帝駕崩,葉歡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公主,但她自青城山趕回晉陽,卻沒有見葉歡一面。是黃池和柳遲給她解釋了天子的死因,言及當時君侯在外,他們是死罪。

  長寧深知黃、柳二人的忠誠,一個為她拼死斷後,差點喪命懸崖之下。一個則歷盡千辛萬苦,方才將她送來晉陽,論起對劉辯,二人都是掏心掏肺的。

  理智告訴她,此事也怪不得葉歡,但感情上卻是一時接受不了。公主心中,心上人是無所不能的,於是少帝事了,她便回了青城,黃池至今還以此為憾。

  俗話說,巨變讓人成熟。在公主身上體現的更加充分,回到青城,一開始她是以苦修來對抗心中的傷痛,可不覺間就是突飛猛進,左慈贊曰,不在秦思之下。

  期間葉歡也給她來過信,對少帝的死,葉歡心中是自責的,他們是師徒,更是情若父子。對公主之位,亦是理解,只是言首惡已誅,讓她安心修煉。

  直到數月前,長寧突破了青城的明心境,時間也讓她放下了很多,對葉歡的思念不可遏制的增長。這才前來晉陽,想要與之親見一面。

  「蓉兒你該去,你與悅之有緣,無論如何,都避不過的。」左慈對此看的很清。

  等她到了晉陽,恰好葉歡出行,公主便一路尾隨。既有暗中護衛愛人之意,亦不免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,她修為高深,跟的又遠,並未被發現。

  而在進入山林之後,公主與秦思幾乎是同時感應到了對方,也都知道來人身手不俗。一旦要對葉歡不利,就是大害,於是乎互相盯著對方,卻從未謀面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,𝔱𝔱𝔨𝔞𝔫.𝔱𝔴超給力 】

  直到今夜,當秦思劍光閃動之時,二人便互相知道了身份,原來是虛驚一場。

  葉歡問話之後,公主一直沒有回答,眼神則不離對方。數年未見,葉歡少了幾分少年義氣,多了些中年人的成熟氣質,似乎和自己心目中的形象更加貼合。

  「你肯來,我就放心了,天子之事,歡的確有過失之處,苦了你了。」一陣沉默之後,葉歡邁步向前,出言語氣極盡溫柔,對劉辯的感情也有幾分加在了公主身上。

  長寧聞言,香肩的震顫更為劇烈了,葉歡離他越來越近,久違的熟悉氣息縈繞鼻間。

  此時,月亮又被烏雲所遮蓋,周圍黑了下來,長寧不禁向前,縱體入懷。

  葉歡微微一愣,片刻之後,舉起的雙手才合攏。溫香軟玉在懷,心頭卻沒有半點旖旎之情,有的只是憐惜,說起來,長寧的命,也算挺苦的,此時舉目無親。

  「葉悅之,當日你知道我在晉陽,為何不來找我?」臻首靠在寬闊的胸前,那種安全感從未改變,長寧不禁揚起頭來輕聲問道。

  「公……」

  「不要叫我公主,叫我的名字。」說話間,臂膀將對方抱得更緊。那一刻,似乎所有的思念都得到了宣洩,心中只覺一陣舒暢。

  發跡清香,如蘭似麝,葉歡輕輕呼吸,頷首道:「蓉兒……」兩字出口,便覺懷中嬌軀一緊。

  「洛陽之變,陛下皇后先後歸天,辯兒成了你唯一的親人。歡知道你心中的痛楚,再言那時我亦自責,你不願見我,又何必讓你為難?」葉歡輕聲道。

  「我不讓你見,憑你的本事見不到嗎?你要來找我,誰能躲開?」長寧說著抬起了頭,葉歡呼吸的熱氣噴在面上,言語中不由自主就帶上了幾分嬌嗔。

  「好吧,都是我的鍋。」葉歡嘆道,這個時候,還能分辨什麼?

  「我知道,那不是你的錯,你若是不在意辯兒,豈會去洛陽冒險?」說到這裡,長寧語帶哽咽:「就是辯兒的命,太苦了,葉悅之你病了,他在東都受了太多的委屈……」

  「董卓後來那般,我想想都後怕,但他若……我便會一死了之……」

  「辯兒以自己為餌,讓黃門令送我來找你,我是他姐姐,本來該我照顧他的。都是自己沒用用,辯兒知道我的心思,還絞盡腦汁想出那等辦法……」

  嗚咽聲中,長寧不斷的說著,時而會停下啜泣。在葉歡面前,她不再是身手高超的青城子弟,只是個和愛人分別多年的普通少女,在一訴衷腸。

  葉歡靜靜的聽著,不時輕輕拍打公主的後背,懷中的長寧,就像個孩子。

  二人相見的這一番如泣如訴,微七與李雲邊保不方便聽,秦思卻聽得雙目含淚。她親眼見過劉辯駕崩之後,夫君的那一份哀傷,真摯之極。

  想著,她也不再聽了,公主此刻,絕不會對夫君不利。

  「我就是沒想到,那些逆賊……」說到此處,長寧有些咬牙切齒。

  「都怪你,都怪你,為何當日,你不在晉陽。」說的動情,一對粉拳捶上了葉歡的胸口,一口氣說完藏在心裡的話,長寧的鬱結舒緩,眼前的動作只是少女天性。

  葉歡沒有動,任公主捶打,胸前一陣痛楚,卻似乎可以緩解他對劉辯的愧意。

  喪子之痛,即使過去幾年,也並未減輕多少,看得開,不代表不會痛。

  而且是真的痛,切膚之痛!

  「咳……咳……」十幾拳之後,葉歡輕咳出聲,不是故意,忍不住了。

  「啊?」長寧瞬間反應過來,自己情切之時,忘了控制手上的力道,還當做是從前。

  「葉悅之,你沒事吧?你傻啊,不會躲嗎?」帶著哭音,右手輕撫對方。

  「你是辯兒的同袍姐姐,打我一頓,也是該的。」葉歡笑道,不過公主的粉拳,力道十足。要是再挨個十幾下,怕是以他的體質,都得吐血。

  「還痛嗎?都怪我,我忘了……」長寧還在不斷自責,她也知道拳上的力道,這是葉歡,換了個普通人,被她把肋骨捶斷,也不足為奇。

  「沒事兒,沒事兒,我皮粗肉厚的,捶幾下有什麼關係?」葉歡「輕鬆」的道。

  語氣中的寵溺和憐惜,讓長寧的面孔紅了起來。之前完全是壓抑許久之後的釋放,現在二人如此貼近,鬱結消除,她更能感受到葉歡身軀的壯碩與熱度……

  想了想,長寧做了個大膽的決定,下一刻,她的腳尖緩緩翹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