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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重操舊業

  徐參軍進了將軍屋內,一個多時辰都沒有出來,讓親兵微覺訝異。

  「三兒,傳飯進來,再弄一壺酒。」高順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
  「諾!」親兵張了張嘴,還是很快答道,當即安排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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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要一壺酒?戰時全軍禁酒啊?雖說作為主帥,高順可一言而決,但以將軍的嚴謹。

  房中,徐庶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將軍,高順素來給人的感覺,就是一絲不苟。

  「我不喝,給你喝的,主公早有軍令,主帥可定。」

  「我?將軍,大戰在即,怎可?」徐庶有點迷茫。

  「元直,方才可是說了,順若是墨守成規,才會為敵所趁,這次嗎,我也學學文遠和公義。」高順一笑:「方才所言甚是精妙,但還不夠放開,弄點酒,助助興。」

  「將軍……」徐庶聽了,和三兒一樣也張了張嘴,不太適應。

  「無妨,主公說過,吟詩作對,寫賦成畫,都需要靈感,有時,酒是最好的媒介。順為一軍主帥,法不能自我開,元直你就實踐一回,不需在意。」高順出言很是灑脫。

  「是,既然將軍有此言,庶便一試。」話說到這個份上,徐庶也不會再拒絕了。

  「元直,再給你看一樣物事。」高順點點頭,回身取了一個錦囊遞過去。

  徐庶接過細細觀瞧,很快眉頭一挑,接著連連點頭,面現笑容。

  「將軍,二位軍師,當真,當真有獨到之處。」斟酌一番,徐庶方道,卻原來錦囊之中,是賈詡對高順的交代,言及自己有拘謹之處,不是臨敵之法。

  賈軍師觀人,往往直透心靈,而高順那個「冷麵以對」,又很有郭軍師的風格。細細一想,佩服之餘,還有些好笑,大戰之前,能夠如此,也唯有定邊軍了。

  「將軍,錦囊之中還有放輕鬆三字,怕也是二位軍師寄語吧?」心情輕鬆之下,徐庶便問道,難怪高將軍方才會有學學張遼和典韋之言。

  高順搖搖頭道:「這當是主公寄語了,言簡意賅,繃的太緊,容易斷的。」

  「對,主公亦是深知將軍之能,方有此言。」徐庶正色道,之前案上的種種變化,高順想到的可能遠超他之前所思,應對更佳,陷陣名將,名不虛傳。

  「將軍,酒菜到了。」此時敲門之聲響起,三兒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
  「進來。」高順一言,等對方進屋,他看了看葉電又道:「給他獨設一案,一起用飯。」

  三兒到了近前,開啟食盒,頓時香氣撲鼻。五六個精緻的菜餚,葷素搭配,湯汁鮮美,其中一碗黑乎乎的羹汁,則是高順的特供。裝酒的玉瓶,也是造型精美,通體溫潤。

  「將軍,酒菜全部試過,可以用了。」三兒說了句,便退了下去。

  「元直,你先用這個,胡桃羹,雖說有點苦,但是補腦。」高順先將黑色羹汁推了過去。

  也不讓對方推拒,他又道:「元直,按你方才所言,某此次還當真要學文遠。論及攻擊之法,鐵騎營才是我軍翹楚,文遠常言,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。」

  「多謝將軍,此言庶在書院之中也曾聽過,張將軍之見,恰也。」徐庶正色道。

  「不說他,快吃快吃,今夜一旦定計,元直還需往子龍將軍處一行。」

  送了晚飯之後的近兩個時辰,三兒又往將軍房中送了一次夜宵。其時徐參軍面孔泛紅,神情之中卻極有振奮之意,原來高將軍讓送的酒,是給徐參軍喝的。

  直到月掛中天,徐庶方才離去,信步之間只覺神清氣爽,對大戰更添期待。

  今夜的月夜格外明亮,灑落地面一片白霜。東都洛陽近郊,靠近邙山山麓之處,隱蔽的山溝里紮起了營寨,士卒們搭建高台,有一人身披斗篷位於其上,正負手觀天。

  「嗯,我的觀星術還沒生鏽,看個勝敗看不出來,若是定位倒還挺准!那處地宮可不比尋常,要是被齊由搶了先機,開張吃一年,本公子斷不能坐視。」

  觀星之人自然便是葉歡了,得到微塵的訊息,他就有了破壞對方的想法。保護物質文化遺產的同時,還能打擊曹操的軍費收入,一舉兩得。

  「等等,我對付齊由,又算不算欺師滅祖?」葉歡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
  「當然不算,本公子是引導他們走正途,不到逼不得已,不傷其性命便是。有些事做多了是要遭報應的,往這兒想,我也算救人。」很快,他就為自己找到了答案。

  一陣定位之後,葉歡飛身下了高台。台下除了李雲邊保守護之外,還有一身材敦實矮小計程車卒。看上去約莫有四五十歲年紀了,雙手十指較旁人要短了一半。

  「耳卟,東南方向,三十六里,巽位。當有群山環繞,青蛟吸水之勢,你先去,帶上百里鏡。細查四方,我料不會出十里方圓,他們若來,必有行跡。」

  靠近對方,葉歡輕聲言道,和游松一樣,耳卟也是他當年在洛陽找到的奇人。地宮中大戰王越,之前的定位,亦有他的功勞,如今從軍十載,待遇豐厚。

  「是,將軍放心,屬下必定竭盡全力,只是技藝生疏……」後者連連點頭答道。

  「沒事兒,就算無獲,你亦是有功,不必太在意,要說生疏,本公子也生疏了。」葉歡搖頭一笑,這沒辦法,拳不離手曲不離口,沒有實踐總是要退步的。

  他不是曹操,也從未動過這些心思。似游松、耳卟等人,如今最大的職責是為工程軍效力,設計路線,挖掘坑道,葉歡把他們的才能用在了建設上。

  北地缺水,蓄水池的建造尤其講究,如何才能更好的防止滲漏,又如何能將水井打的更深更准?這些祖師級別的老前輩,可說居功至偉,用他們也要確保安全。

  「將軍太謙了,如此定位神技,當真前無古人。」耳卟忙道,恭維多少有一點,但對葉歡的本事,他是衷心佩服的,此刻能重操舊業,心中亦不無興奮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