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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凡爾賽現場

  張燕可以不是一個好捧哏,但確有將才,聽了郭嘉之言,不禁眼中一亮。

  有了這句提點,心中的想法逐漸連成線,思路格外清晰起來。

  深吸口氣,壓下興奮的心情,張燕又想了一會兒方道:「軍師,你的意思是,當燕答應袁紹全力相助以證清白之時,嚴綱將軍就會順勢而為退卻……」

  「對了,燕記得主公教過我,那啥大將,全靠演技,嚴將軍一定精於此道。」

  張燕語氣頗為興奮,葉歡卻聽得稍有疑惑,我說過嗎?嘴瓢了?以後要慎言。嚴綱精與騎軍指揮不用說,演技?他哪兒有。

  「張將軍,喝杯茶,慢慢說。」郭嘉壓壓手,便有親兵給張燕捧上茶水。

  「軍師,不急不急,燕說的可對?」張燕追問道。

  「張將軍,大旨如此,不過調兵與時機之處,還需斟酌。既然談到演技,就要以假為真,現在這個心情是不行的,似田豐沮授等輩饒有智略,怕會看出破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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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對,田豐雖然只來過一次,眼光的確厲害,我怕藏不住。」

  「嗯,雲渺此言出於真心,不過也不必擔心,有將軍與你交代,只要雲渺照而行之,定可功成。」郭嘉擺擺手,說完又看向葉歡。

  「奉孝抬舉了。」大公子自我感覺良好的點點頭,又對張燕道:「雲渺,先聽軍師說,然後你我好好合計一番,你定要用心聽取。」

  「主公放心,燕會全力以赴。」張燕抱拳躬身,面上除了決然,亦有些忐忑。

  「雲渺,放鬆,放鬆,演技這個東西,心態越平和越好。太過在意,反而會流於痕跡,你放心,郭導既然說了,就會給你安排的妥妥噹噹,不愁袁紹不上當。」

  「是!」張燕雖然沒有聽懂郭導是個啥意思,但見主公軍師都是一派氣定神閒,當即信心大增!軍師是誰?當年搶了公孫瓚的糧食,原封不動雙倍賣回去,五體投地。

  「主公,貴在真實,因此除了張將軍之外,前線各大將之處,暫時不要通傳,一切讓他們順其自然,如此方可更添惑人之效。」郭嘉緩緩言道,智珠在握。

  「軍師,此事需要通力協作,方可天衣無縫,若是隱瞞……」陰照聽得眉頭微皺。

  「所以,關鍵之時,明如你要親自往之,助曲義將軍布局,便可協調。你與張將軍之間,要聯絡緊密,嘉會專門派人為之。」不等他說完,郭嘉已然接道。

  「諾!」後者立刻應諾。

  「之前士元對戰局有過分析,現在看來,頗為精到,如此……」

  「報……將軍,軍師,西涼周必將軍、錦帆軍統領甘寧將軍有通道。」郭嘉繼續出言,說到一半,門外又有士卒前來通傳。

  眾人聽了,心中不由一動,周必甘寧同時來訊,似乎有點不合常理。

  「將軍……」張燕看著葉歡,眼神有些猶豫。

  「無妨,雲渺記得,謹守作戰室軍規便可。」葉歡一笑。

  「諾!」張燕不再多言,作戰室的規矩,任何訊息都不能說一句。且一旦有人問起此事,都要迅速上報,定邊軍上下,皆是如此。

  二人說話之時,信件交到了陰照手中,後者開啟迅速的細讀內容。只要葉歡與賈詡郭嘉沒有明示,所有的軍情,都是先到陰參謀手中的。

  「將軍,軍師,馬將軍舊部候選叛亂,韓遂率軍拿下天水,囚禁馬少將軍一家,我軍微塵折損頗重。另,長公子在房縣生擒閻行,敵軍攻勢暫時停止……」

  「周將軍言及,長公子有與韓遂相談之意,馬少將軍安危為上,且此戰要旨,該是穩住西涼,周將軍與一眾將校皆信之,特上書請主公軍師,甘將軍到前以為主之。」

  「甘寧將軍信中有言,周將軍上書乃敵情變化所致,當是有功無過。目下甘將軍與諸葛先生之意,亦與長公子相同,先穩西涼戰局,再求所變……」

  陰照語速均勻,吐字清晰,不片刻功夫,兩封訊報說的清清楚楚。

  等他說完,房中一時安靜下來,西涼戰局如此,卻是事前預想的最壞情況了。

  張燕不知前情,只知道信中所言的長公子是將軍嫡出的葉信。這幾年進入定邊,聲名鵲起,擊敗西涼悍將龐德,與天下有數的虎將許褚平分秋色,將門虎子。

  更有許子將先生新近品評人物,稱之為「玉麒麟」,言其不可限量。

  如今看來,長公子有的不僅僅是武勇,能讓大將甘寧和前線主將聯合推舉,以定邊軍規,絕不會單因為他的身份。若是有機會,張燕也很想見見這位長公子。

  「將軍,屬下覺得,甘寧將軍、諸葛先生與周必將軍之言是也,公子所……」片刻之後,還是陰照先行出言。

  「你覺得什麼?怎生不說葉信違背軍規?小小一個軍司馬,輪得到他指點江山?以下犯上,他還有理呢?此次必要重重處之,否則軍法不明。」葉歡面沉如水。

  「將軍,長公子是校尉……」陰照小聲道,按葉信目下的職級,的確是司馬,但不要忘了,早在十幾年前,靈帝就下旨加葉門嫡長為雲麾校尉。

  「校尉,校尉又如何?校尉就能裹挾主將?陰明如,你少要為他說話。」

  「將軍,現在還不能說長公子違背軍規啊,當年冀州之戰,郎騎竹將軍也指揮過臧空將軍,但事後卻是取得大勝,我軍中不乏此例,若是與戰陣有損,那才……」

  「陰明如?你在教本將軍做事?」葉歡雙眼一瞪。

  「屬下不敢。」陰照不吱聲了。

  張燕一時有點懵,他的第一感覺,是將軍似乎不講道理。自己都知道定邊軍規如此,下屬有不同意見,主將用之,不管對錯,都是主將之責,軍令是你下的。

  「葉悅之,你知道嗎?你現在越來越假了,是不是憋不住笑?」就在張將軍感慨主公教子嚴格,甚至嚴苛之時,葉歡的腦海中響起了玉佩哥的聲音。

  「我去,有你啥事兒?本公子這叫凡爾賽,你懂嗎?」

  「凡,凡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