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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定軍山

  夏侯淵聽得白眼直翻,好嘛,你倒挺會自說自話,跟你差不多?

  人霍景恆二十歲官拜驃騎將軍,你呢?二十歲?也就是個護烏桓校尉。

  葉歡好似看透了對方的心思,起身淨了淨手道:「官職都是虛的,本公子是被內臣禍害的,霍景恆破匈奴十萬,本公子十八歲,烏桓匈奴鮮卑高句麗一起收拾。」

  夏侯淵沒話說了,邊疆百戰,遼東平叛,死在葉郎手上的異族,不知凡幾。

  「關鍵還在本公子控制的好啊,你也知道,習武之人,都需要藥物和藥水調理,否則會留下暗傷。妙才你就是小時候家裡窮,條件跟不上才落下的病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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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這……」夏侯淵一愣,不過葉歡說的的確有理,誰又有他那家世。

  「所以嘛……」葉歡拍拍對方肩膀,一副長者的派頭:「妙才啊,我老實告訴你,要不是看在翼德面上,這回春館你進不來,說不得日後你就幫著孟德和我作對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雖還是笑容依舊,卻有一股氣勢凜然而生,令夏侯淵眉頭聳動。

  「葉將軍,你這是說的哪兒話?自黃巾起到袁公路,兄長與將軍一向和睦。」

  「呵呵,別緊張,本公子開個玩笑,妙才,你的虎豹騎帶的不錯啊。要不考慮考慮,來本將軍麾下,我給你加官進爵,等你老來孤苦之時,還有小娟伺候不是?」

  夏侯淵瞪了瞪眼,想要說話卻忍住了,我不跟你鬥嘴,你才老來孤苦。

  「報……將軍,西涼韓遂叛亂。」忽然,門外衝進一人,大喊著又是戛然而止。

  「西涼叛亂?西涼還敢叛亂?韓遂?」夏侯淵心中一動,面上卻是不顯。

  葉歡面色一沉,花奇見狀急忙單膝一跪:「將軍恕罪,屬下一時疏忽。」

  「軍務之事,何有疏忽之言,拖下去,打一百軍棍。」葉歡冷喝道,貌似在看花奇,餘光卻不離夏侯淵,看對方的表現,應該是不知西涼之事。

  「諾!」花奇站起,仍由士卒拖了出去。

  過了兩重院落,他回頭看看才問左右:「怎麼樣,我剛才演技可有破綻?」

  「奇哥,還行,反正我們沒看出來。」

  「我去,什麼叫還行?不懂得欣賞。」花奇嘀咕了一句。

  堂中,葉歡回到了主位坐下,笑容不變的道:「妙才,你這神經衰弱,除了藥石和理療之外,還得輔以其他療法,比如說,夢戲,聽聽音樂,欣賞藝術。」

  說著一揮手,樂師們開始奏樂,夏侯淵就見一全身披掛,背插三面令旗的老者步入堂來。嗯,披掛都是假的,頜下的白鬍鬚也是,但身姿步伐,極為有力。

  「妙才,好好聽,這一出叫做定軍山!」葉歡一語,靠在姬人身側看戲了。

  「哦,原來叫定軍山?什麼意思?」夏侯淵想著微微頷首,曲樂的確悅耳。

  接著老者開腔,是字正腔圓,夏侯淵從沒聽過,卻感覺很有韻味。

  「這一封書信來得巧,天助老將成功勞,站立營門傳令號,大小兒郎聽根苗……」

  葉歡斜靠,右手五指在膝蓋上有節奏的敲擊,目光時不時掃過堂下,見夏侯淵逐漸聽得全身貫注,不由笑容更甚。

  「夏侯淵,你算是命好了,能聽見本公子恢復的國粹,還是最有名的一出。」

  定軍山!後世華夏的第一部電影,由當時最大的角兒譚鑫培老先生主演,說的正是三國老黃忠斬殺夏侯淵的故事,葉歡稍改了一些,也刪除了不少。

  「夏侯淵啊,我的兒……」譚老闆的這句韻白,絕對可以聽得人如痴如醉!

  晉陽城中,葉歡不乏惡趣味的請夏侯淵聽了一場戲,悠然自得。

  濮陽的征西將軍府內,曹操看著案上的信件,卻是一副吃了死老鼠的模樣。

  「孟德兄,經回春館七堂會診,妙才之病,乃是神經衰弱。聽不懂是吧?就是弄不好會暴病而亡的那一種,需得慢慢調理,快則三月,遲則半年……」

  「還有一事,妙才乃兄之族弟,這診金也不能一直拖著,四百兩黃金就行……」

  「孟德兄若是囊中羞澀的話,也可以物抵金,歡聽說,兄最近得了不少好東西。」

  「哎~」曹操長長嘆了口氣,葉悅之你是窮鬼投胎的嘛?錢錢錢,要不就是金子,還有沒有一點兒世家子弟的風骨?還盯上曹某手中的珍寶,你休想。

  看著角落裡那架精美的編鐘,曹操下定決心,黃金可以,寶物不可能!我容易嗎?冒著名聲大損才有了這些,你懂嗎?你一輩子也不可能會。

  想到這裡,曹操不禁又有些得意,對付葉悅之,精神勝利法有時會顯奇效。

  「先生,葉悅之來信言及,妙才經回春館會診,得了精神衰弱之症,先生可曾聽聞?以葉悅之之為人,這一手很可能是將妙才留在晉陽,作為質子。」

  放下信,曹操便對案前的青衫文士言道,後者正是軍中參軍戲志才。

  「明公,以周師張師之醫術超群,德才兼備,定然不會妄言。只不過此言出自葉悅之之口,確需斟酌,但妙才將軍乃明公愛將,真有此事,也不能不問。」

  戲志才想了想,緩緩言道,對周勤和張仲景,他是十分敬重的。

  曹操點點頭:「先生說的不假,以曹某之見,葉悅之卻是算死了這一點,才會如此。他知道曹某一定會相信,我只是在想,出征在即,葉歡會不會對妙才不利。」

  戲志才聽了心中認可,曹操對麾下的謀臣猛將,不是一般的好。當年不知是誰給主公獻上偏方,說是割股上之肉能治自己的兵,其時主公是真要動刀的。

  「明公,以我淺見,葉悅之雖然不乏狡詐之處,卻極為愛惜羽毛。他若因主公兵出豫州而遷怒與夏侯將軍,乃師出無名,觀其意,多半還在令虎豹騎,軍無主將。」

  曹操聞言笑了,跟著連連搖頭,道:「志才說的極是,葉悅之此人,常有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,像是他的作為,即使妙才不在,子和也足當此任。」

  說著面色一肅,續道:「我倒要看看,他又如何應付西涼之事,不要以為只有韓遂,單單如此,還不足讓定邊軍全力以赴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