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一千八百六十章 克其戰意

  騎觀三六九,步看陷陣軍。

  定邊軍士卒耳熟能詳,大漢步騎兩軍的天花板。

  各軍訓練,都是以此為目標的。很多時候,軍官們的話很簡單,這個人家六曲能做到,那個,陷陣軍的看家本領,不要說難,只是你們練的不夠苦。

  往往此時,士卒們便會咬緊牙關繼續訓練,軍人的榮譽感,早就被葉歡樹立起來。

  但是訓練這個東西,不少地方都需要有豐富的經驗與高明的眼光才看得出來。哪怕你與對方一起,對方也毫不藏私,卻也很難真正體會到他們的厲害之處。

  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->𝘁𝘁𝗸𝗮𝗵.𝘁𝘄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可戰陣不一樣,容不得半點花巧,到了這裡,才能清楚平常為什麼如此苦練!為什麼我練習之時明明可以熟練掌握,但在實戰之中,總要比別人慢上一拍。

  徐盛深受張海龍器重,徐州大戰他就在六曲,也與九曲合作。但那時,他的經驗不足,地位也不夠,看出來的玄妙便沒有那麼多,那麼深刻。

  「我還差的遠啊,單單就是那第一陣,足夠蛟龍騎軍,再練上一年,還要有仗打。」徐盛心中暗暗念叨,他心裡清楚,蛟龍軍騎兵營最大的傷亡便是照面的一陣。

  更相信劉奇對轟天炮的威力以及攻擊特性如數家珍,早在戰前,他就與自己細說。

  戰陣之上,徐盛一心指揮,自然沒有看清九曲士卒到底是怎麼做的。但並不影響他的判斷,因為從六曲到九曲再到司隸,很多的大將都給他解說了心中疑惑。

  張海龍、臧空、徐晃、甘寧、甚至是惡來典韋。當他虛心求教之時,對方從來不會拒絕。

  「文向,現在有了全副馬鐙馬鞍,騎軍威力更甚,不過也不是沒有壞處。將軍是對的,練還得從頭做起,你到了騎兵營定要如此,千萬不要忘了身體協調。」張海龍之言。

  「他說的太繁瑣了,其實沒有馬鐙之時,騎軍反而可以更加專一。」臧空之語。

  「你要學會晃……」當日嚴綱走的太急,只丟下這麼一句。

  「我懂了,晃,身體不但要緊張,還要輕鬆,這不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。」細想戰陣的畫面,徐盛不由微微頷首,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那些大將們的傳授。

  「弓兵隊繼續待敵,一曲二曲下去休息,焦超的三曲頂上。劉奇,隨時準備出擊,怎麼打你應該心裡有數。」趙小芳的聲音還在繼續,僅僅一場小勝而已。

  「諾,諾,諾……」一連串的應諾之聲很是輕微,因為趙校尉食指放在嘴唇上。

  小芳很清楚徐盛心裡在想什麼,戰法也好,判斷也罷,學的再多都要在戰場上歷練。將軍說的好,記牢了還不完全是你自己的,唯有實戰,你才能理解,那才是你的。

  眾將各就各位,營寨之中一番變動之後,重新恢復了嚴陣以待。

  「將軍,十二隊出來的的確不一樣,什麼時候我能去就好了。」遠遠的看到這一切,王斌不禁對周必道,說到最後,語氣中透著羨慕。

  「廢話,我特麼還想去了,你當將軍一直閒著?」周必一咧嘴,隨即正色道:「走,好好合計一下,今夜怎麼打,敵軍的攻勢越來越猛,我們還得堅持四天呢。」

  「是!」王斌身軀一正。

  安排好了前陣的一切,趙小芳沒有離開,他在等著徐盛,等著他恢復過來。

  時間不長,後者已經想通了許多,抬起頭卻見趙校尉正在面前。

  「校尉,我那第一陣,有太多瑕疵,還是平日訓練不夠,是盛之責。」徐盛出言一臉誠懇,要是早一點能領悟到,又有多少兄弟可以不陣亡?

  「徐司馬,說這些沒意思,過去就是過去了,你該想的是,下一戰如何改之。」小芳正色道,貌似當年在冀州之地,將軍就是這麼對他說的。

  「是!」徐盛重重頷首,看了看敵軍戰陣,還在整頓之中,回頭道:「校尉,今日一戰,盛心中感悟頗多,不知能否求教一二?」

  「敵軍再度發起攻擊之前,徐司馬儘管問。」趙小芳點點頭,眼角若有笑意。

  一場勝利,趙校尉笑的出來,還有時間指點同袍,讓之再進一步。可西涼軍陣上,兆麟、閻行、以及昨晚剛剛趕到的八羌車茶飛可就笑不出了。

  尤其是後者,在韓遂的幫助下,他謀害徹里吉,重掌大權。但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,眼下的局面不過是一時,假如前者不能順利幹掉馬超,形勢隨時反轉。

  謀亂之時,車茶飛是一心覺得窩囊下去,不如轟轟烈烈幹上一場,且韓遂的計劃亦頗為周密。他要賭,賭那人說得對,葉歡不會親自前來,他們能擋住定邊軍。

  「我沒有退路可走,一切都是葉郎逼的,寧死也不要再這般下去。」車茶飛不斷的提醒著自己,馬騰遇難的訊息傳來,他更覺得這是天意,我的選擇是正確的。

  但到了今天,又在戰陣之上看見蛟龍軍和六九兩曲,看見他們展現出來的驚人戰力。車茶飛這才知道,他不是已經放下對定邊的恐懼,只是恐懼隱藏的越來越深。

  沖陣無敵的六曲,游擊無雙的九曲,當日西涼一戰,車茶飛深知他們的厲害。十餘年過去,他們變得更加可怕,真的能順利拿下房縣?斷定邊西來之路?

  「少將軍,各位,此便是定邊軍,亦不足為奇。就算六九兩曲都在,敵軍的援軍數日之內也到不了,我等唯有再接再厲,繼續攻擊,今日此局,敵軍也是被逼出來的。」

  良久之後,兆麟方才出言,想了半天,也唯有如此才能穩定士氣了。

  「將軍說的是,不過敵軍戰意高昂,行有一法,不知能否為之。」閻行點點頭,想了想又出言道,數日以來,驚訝於定邊戰力的同時,亦激發了他的韌性。

  「戰意高昂?的確,卻不知少將軍有何法可以克之?」兆麟眉頭微皺,還是問道。

  定邊軍的戰意已經不是僅僅高昂二字可以形容,在他眼中,那就是他們的性格,成了骨子裡的東西,根本無法撼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