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忠前腳剛到,眾人進堂中議事之時,白馬營統領嚴綱也到了,像一陣風颳了進來。
「漢升,這便是我白馬營統領,嚴綱將軍。這天下騎軍,若論奔襲,白馬當可與鐵騎並稱雙絕,知道根子在哪裡嗎?嚴將軍自己就是快如疾風。」葉歡笑著對黃忠道。
嚴綱聞言摸了摸頭,訕訕一笑道:「主公,綱正在京郊練兵,聞有軍情,這才……」
葉歡擺擺手道:「仲甫你不用解釋,我是在誇你,白馬奔襲如風。」
「嗯,將軍說的是,要說快,我白馬不在任何人之下。」嚴綱重重頷首。
黃忠暗中一笑,白馬嚴綱,也是聞名天下的大將,今日親見,的確自具氣度。
「對對對,嚴將軍你是陣上小旋風,集合一刻鐘。」
「哦?將軍之言甚妙,綱請將軍墨寶,掛與軍中,士卒見之必定振奮。」嚴綱雙眼一亮。
「算了吧,這可不是什麼好話。」葉歡暗道,口中卻言:「仲甫,汝天天與我念叨,騎戰強軍,大將為先,漢升兄一把鳳紋寒魄刀,有萬夫不當之勇,不在某之下。」
說著話,還不忘對嚴綱眨眨眼睛,用意很明顯,他要為白馬營裝上一把利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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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綱聽了,眼光立刻落在黃忠身上,假如葉歡所言,還可能有幾分客氣的話。那麼,九曲曲長臧空之語,便不容置疑,南陽黃忠,鳳紋寶刀,當天下有數也。
「嚴綱見過黃將軍,將軍能來白馬,綱幸甚,日後當與將軍多多切磋。」雙拳一抱,嚴綱禮數周全,就是靠自己的眼光看,眼前大將威風凜凜,況且還有那句話。
「仲甫兄,我告訴你,徐州一戰,張海龍那傢伙都要躲著黃漢升。」臧空這句話,算是說到嚴綱心裡去了,自從入軍以來,他的假想敵一直是張海龍與六曲。
至於張遼、張飛,嚴將軍和臧空一樣,咱要做到極致,三軍之帥,我不干。
「嚴將軍客氣,忠亦久聞將軍之名,今日一見,足慰平生。」黃忠還禮,眼光看向葉歡。
他看葉歡,葉歡看郭嘉,後者洒然一笑道:「漢升將軍,主公之前便與嘉相商,白馬強軍,當有大將方能配之,主公欲加將軍為白馬營副統領,不知君意若何?」
黃忠聞言奮然道:「忠來晉陽,便是投效將軍,報效國家,如此強軍,豈能不嚮往?」
郭嘉點點頭,隨即神色一正,喝道:「黃忠聽令!」
「末將在!」後者沉聲應諾,一股氣勢陡然而生。
「令黃漢升為白馬營副統領,加威北將軍,即日赴任。」
「諾!」黃忠心中頗為興奮,白馬為定邊主力,每戰必臨先,正是他心中所願。
嚴綱看了看郭嘉,見軍師微微頷首,便到了黃忠身邊,自來熟的道:「漢升兄,待會兒,綱先帶你去挑選戰馬,那匹青黃,原本是我看重的,將軍用之才更加合適。」
「多謝將軍。」黃忠抱拳道,幷州戰馬冠絕天下,嚴綱挑選必非凡品,怎能不期待。
「仲甫,話說在前面,你既然讓給漢升,就得等下一批,現在可沒了。」不等嚴綱看向自己,葉歡已然出言,此次清遠馬場送來的六匹良駒,皆是頂級上品。
「呃……」嚴綱一愣,接著大氣的道:「不重要,下次就下次。」
「報,將軍,飛雲騎副統領臧空將軍到。」此時又有士卒前來通傳。
黃忠聽了,不禁向門外看去,臧空亦是副統領之職位,將軍對自己足夠看重了。
很快,鎧甲未除的臧空已然入堂,和葉歡郭嘉見禮之後,便到了黃忠身前。
「黃將軍,久違了,今後一處為將軍效力,定可聯手掃蕩四方。」
「滿之,漢升兄是我白馬營副統領。」嚴綱聽了,立刻補充一句。
「不重要,都是將軍麾下,何分彼此?」臧空一笑置之。
「什麼不重要?分,別人不分,和你臧滿之張海龍,定要分清楚。」嚴綱立刻接上,這一次分兵與裝備,他可沒少吃臧空的虧,而且都是隔了幾日,才察覺自己吃虧。
「好了,有什麼私事下去說,先來看徐州戰事。」葉歡一揮手打斷眾人糾纏。
戰事二字一出,三將皆是神情肅然,大步到了沙盤之前,仔細觀察形勢。
等他們看了片刻,郭嘉方才問道:「嚴將軍,臧將軍,換了二位是關羽,如何對之?」
「主公,軍師,換了是我,就在林亭開始襲擾,派有力一部繞後,破襲此段道路,令敵軍大車不可通行!疲敵之後,便在合縣,與之決戰,爭取一戰成擒。」嚴綱當即道。
聽著嚴綱之言,看著他指點沙盤,黃忠也在心中模擬戰局。徐州之戰,他是親歷者,對當地情況更為熟悉。加以驗證,嚴綱的戰術思路周密,的確可行。
他可是沒去過徐州的,光看地圖,已然如此,白馬統領,當真名不虛傳。
再看郭嘉,不置可否,眼光又落在了臧空身上。
「仲甫兄,軍師說的是,你是關羽,沒讓關羽帶著白馬義從!騷擾斷糧都行,但在合縣決戰,關雲長麾下,能有你白馬營的戰力?若是沒有,地方不太對。」
臧空慢條斯理的道,話是對嚴綱所言,雙眼卻一直沒有離開過沙盤。
「嗯,有點道理,不過我看徐州戰局,關羽麾下行軍之速絲毫不慢。況且還有太史慈麾下數千騎軍,更得你九曲指點,襲擾之法,應該能勝任。」
說話間,捻動頜下鬍鬚,稍稍一頓道:「那便後退三十里,清屏,行兩面夾擊之策。」
「清屏?」臧空抱臂,沉吟片刻之後點點頭:「這裡行,就看笮融看不看得出來。」
二將在沙盤之前探討戰術,黃忠聽得聚精會神,雖然只是模擬,但無論嚴綱還是臧空,反應都是極快。且用兵之處,頗為嚴謹,戰術安排,亦是完善。
另一個全神貫注的便是龐統了,兩月之間,腹中裝了無數的戰例和軍事理論,單單靠自己,理解並不夠深刻,此時兩員大將的對答,加以驗證,所獲極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