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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好戲登台

  夏侯淵?除了他還有誰,不但是曹操愛將,亦是宗族兄弟。

  「軍師說的是,看來夏侯妙才對養女,確有父女之情。」葉歡點點頭,對一旁李雲道:「張離不在,就看你的了,什麼辦法我不管,夏侯淵兩月之內,不能離開晉陽。」

  「諾。」李雲身軀一正,想了想道:「將軍,聽說他後日就要走的,屬下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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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快去快去,別把人給我弄傷就行。」葉歡揮揮手,可能之前他心中還殘存著不少英雄主義情節,但隨著年歲的增大,早已減弱了很多,何況還事關苟圖昌?

  我的兄弟要有什麼閃失,你的兄弟就慘了,是不是你我不管,反正就這麼回事兒。

  「將軍放心,他在兗州也就罷了,到了晉陽,那就由不得他了。」李雲一笑而去。

  賈詡見狀微微頷首,顯得頗為欣然,接著道:「主公,詡會全力以赴,袁曹此刻雖是按兵不動,暗中定在籌謀,其實退一步想,西都就算生亂,與我軍卻也無害。」

  「文和說的是,只不過眼看收復西都有望,卻。李文優此人,確有奇謀,想想當年東都布局,如此大才,不能為歡所用,英年早逝,令人唏噓。」葉歡嘆道。

  直到今天,他都認為李儒當年的設計,幾乎是完美的。倘若不是自己有後世的經歷,很難想的出他最終是董卓的人,不論是朋友還是對手,都值得尊重。

  「主公,既有此言,李文優又的確有才,雖則之前有助董卓之舉。但此次相助朝廷,平定袁術,勉強算是功過相抵,主公可厚贈其後人,以天子旨意招來晉陽。」

  賈詡笑著點頭,主公說到李儒之時,看自己的目光關切之意十足,他豈不知對方心意?

  「哦?」葉歡撫須的手一頓,想想連連頷首:「軍師此法極妙,既可收西都人心,又能表明葉某之態,好!那要不,把徐叔耀也帶上?此人亦是將才。」

  賈詡聞言笑而不答,葉歡自己反應過來,又道:「對,徐榮稍有不妥,那便華都督吧。」

  「華將軍領西涼鐵騎掃蕩袁術叛軍,乃大功一件,可加之為山陽侯領安西將軍,假節!」賈詡這才緩緩的道,此刻西都,無論實權如何,華雄都是聲威最著之將。

  「安西將軍,假節?好,就按軍師說的辦,歡明日便稟明天子,下旨奉贈。」

  「主公,內宮之中,黃柳二位最為妥帖,但前往西都,千里跋涉,恐有不適。將軍可與二位商議,派一機敏之人前往,一來傳旨,二來弔唁。」

  葉歡聞言笑了,賈詡今日前來,肯定不是核實訊息那般簡單,一定有了謀略。

  「軍師,歡從軍師將令,馬上就去,不知還有何言,當可盡之。」

  賈詡面上,有著和葉歡一樣的笑容:「使者之外,微塵之中可安排有力之士同行,將軍的心意,要說在明處!再給董少將軍一些壓力,省得他受了旁人蠱惑。」

  「那卻不知軍師屬意何人?全權調遣便是。」

  此時賈詡的目光落在了楚南面上,後者當即胸膛一挺。

  「可以讓楚南去,西都眾將都知道他久在將軍身邊,如此顯得誠意更足。且他與微塵清風皆是熟悉,到了之後便可與圖昌一明一暗,對付那些隱藏之輩。」

  「將軍,南願去,定不負將軍與軍師重託。」後者聞言轉到案前,對葉歡賈詡單膝一跪。

  「南哥你辦事,我素來放心,那讓軍師與你交代一切,歡往宮中一行。」葉歡說著起身,看看賈詡便往門外而去,路過楚南身邊,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  「告訴圖昌,不可意氣用事,我要的是時間,能不興兵是上策,但若不能。兩年之後,定邊軍一樣踏平函谷關。」說完也不等楚南回答,葉歡便快步而去。

  等葉歡走後,賈詡讓楚南坐在自己對面,方正色道:「楚南,將軍最重同袍之情你比誰都清楚,但亦絕不可因此而有損大事,雖是暗鬥,亦是戰場。」

  「軍師放心,能對將軍大業有利,南之一條性命,算不得什麼。」

  賈詡點點頭,又道:「汝心中有此念便可,到了西都,會有專人與你聯絡。」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個錦囊遞了過去:「路過洛陽之時,將此交給典韋將軍,讓他依計行事。」

  「諾!」楚南應諾一聲,雙手接過。

  次日早朝,獻帝下旨,念李儒華雄平叛有功,加前者為高陽侯,後者為安東將軍領山陽侯。命司禮監步勉為使者,前往西都頒旨,即日起行。

  散朝之後,葉歡在回府的路上收到訊息,夏侯將軍昨夜感染風寒,一夜起了七八次。早間便送往回春居,醫者診斷,其病頗重,要安養一月,方可行動。

  「李雲,你給他下了多少分量?」葉歡揮退來人,便對李雲問道,後者用的藥他也熟悉,當年在洛陽,趙忠就嘗過其中滋味,出自張離之手,極為靈驗。

  「將軍,我估摸著夏侯淵武藝高強,身體雄壯,怕少了不行,就下了一錢。」

  「一錢?」葉歡聞言苦笑,他給趙忠的下的分量十分之一都不到,已經讓對方連續三四日了,一錢?想想不禁有點心疼夏侯淵。

  「你說,我該不該去看看妙才?畢竟是小娟的養父。」

  「嗯,將軍說的是,如此一來,他說不得更信自己得了急病。」李雲正色道。

  「邊保,轉個彎去回春居,本將軍替翼德去看看他岳父。」

  不一會兒功夫,到了夏侯淵所住的院落,卻不見人,下人交代,正在出恭。葉歡心道那就等著唄,大約一炷香之後,遠遠就看見夏侯淵在隨從的攙扶下走了過來。

  「我去,這臉白的,和京劇里的孟德兄有的拼了。」葉歡想著迎了上去,此刻的夏侯將軍面色蒼白如紙,額頭掛著虛汗,看他行走,腳步亦是虛浮不穩。

  「妙才,怎會如此啊?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?」到了近前,葉歡關切的問道。

  「多謝將軍關心,先生說了,可能是受了風寒。」夏侯淵出言亦是虛弱無力,只是不知要讓他曉得,正是面前葉歡給他下的藥,又能不能揮的動雀金描畫刀?

  「來來來,我來……」葉歡主動扶住了對方,看了眼李雲,後者便到另一側相扶。

  「不必勞動,不必勞動……」

  「哎~妙才,我與翼德,兄弟也,他今不在,歡該好好照顧妙才的。」葉歡「溫言」道。

  將夏侯淵扶到堂中坐下,他又直接搭上了對方的脈門。夏侯淵知道葉歡通醫術,不以為意,卻不知咱們大公子的醫道特技早就沒有了,搭脈不過是裝個樣子而已。

  「嗯?」片刻之後,夏侯淵眉頭微微一皺,因為葉歡的表情越來越沉重,雙眉絞的似乎能擰出水來。心中不由一沉,再想想先生之言,難道自己的病情?

  「妙才啊,你這病當真不清,風寒侵入肺腑,若不能將之徹底祛除……」葉歡沒有說完,卻是一陣搖頭嘆氣。

  夏侯淵見了,不禁緊張起來,忙問道:「將軍,淵這病,當真如此沉重?」

  「咳!」見對方一臉急切,葉歡咳嗽起來,心虛?當然不是,憋笑。

  「哎~」沒有回答,只有搖頭嘆氣。

  「將軍……」夏侯淵追問一句,眉頭又皺了起來,面現尷尬之色。

  「又要去了?」葉歡見了便問,跟著點點頭:「快去快去,這幾日怕都是如此,歡還得修書一封與孟德兄,沒有照顧好妙才,歡之過也。」

  「將……」一個字出口,夏侯淵已經難以為繼,下人急忙攙扶著奔往後院。

  看著對方背影,葉歡搖搖頭,回頭看向李雲,後者頭一縮,貌似分量是有點多。

  剛想說話,卻見花奇快步而來,葉歡見了便知有事,快步迎了上去。

  「將軍,最新軍情,揚州笮融,連線各地,起亂兵五萬,殺向徐州,兵鋒所指,正是下邳。」靠近葉歡耳邊,花奇輕聲道。

  「笮融?」葉歡稍稍沉吟便道:「走,府中議事,邊保你留下。告訴夏侯將軍,揚州笮融起兵叛亂,本將軍要詳議軍機,別忘了告訴他,謹遵醫囑,否則可大可小。」

  邊保會意點點頭,將軍的意思他懂了,反正,怎麼嚴重怎麼說。

  「笮融?原本時空之中,他是與劉繇作對的,此時忽然起兵,內中定有原因。下邳,為何偏偏是下邳?趁劉玄德立足未穩?」葉歡心中不斷轉動著念頭。

  劉繇出任豫州刺史之後,笮融表面上是依附與孫策的。但觀小霸王近來所為,全在安定江東之地,與山越會盟,最大的可能是,沒有將此人太過放在心上。

  笮融此人,葉歡並無太多的了解,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。起亂兵殺往下邳,這背後一定有人為他出謀劃策,或是許下了什麼承諾,否則他當不會殺出揚州。

  「孟德兄,是你吧?破局之戰,從徐州開始?好,讓歡一見你的手段。」很快,葉歡就想到了曹操身上,西都、涼州,加上眼下的笮融,好戲又要登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