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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公子早歸

  見葉歡笑得如此開心,嚴綱撓了撓頭,你這是啥意思啊?

  等到對方笑聲稍抑,他急忙問道:「將軍,別光笑啊,白馬營上下等著呢。」

  葉歡點點頭,收起笑容正色道:「仲甫,白馬營素來為我軍主力,亦為本將軍看重,你嚴仲甫說的話,當然不容置疑,既然你說能打,那一定能打。」

  嚴綱抬著頭等了半天,葉歡卻沒了下文,他不由追問:「將軍,然後呢?我打誰?」

  「現在的問題是,你能打,我不能啊。」葉歡搖頭道。

  「卻為何故?」嚴綱深吸一口氣,文縐縐的問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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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沒有錢糧了,仲甫你想想,司隸一戰,白馬的消耗是原來的幾倍?」葉歡說著扳起了手指頭:「戰甲,武器,兵糧,馬草,器械,這都是需要時間準備的。」

  「那倒是,至少是以前的兩倍,我還節省了一些。」嚴綱實誠的點點頭,忽然感覺有些不對,再道:「將軍,那高將軍和子龍他們不是去了宛城?」

  「對啊,用完了啊,你看,子龍的飛雲騎還有一半在滿之手上練著了。他們能不能打你最清楚,現在實在是窮啊,再打大的,張司徒能把我家門堵上。」

  「窮?」嚴綱疑惑的看了葉歡一眼,見他一臉認真,卻又不禁點點頭。

  「將軍,那你什麼時候有錢糧?」下一句,又令葉歡為之絕倒,嚴仲甫,你想打仗想瘋了嗎?他卻不知,有如此一支勁旅在手,沒有強敵,對嚴綱是一種折磨。

  「怎麼著也得等到秋收啊,到那時才有糧食,其實也不是太長,最多半年吧。」葉歡答道,嚴綱的戰意如此澎湃,他亦不願打擊麾下大將計程車氣。

  「半年?」嚴綱側頭想了想,忽然,他身軀前傾問道:「將軍,你剛才說窮,那我白馬營的裝備,不會也沒有吧?現在民夫營就等著裝備呢。」

  「哦這個啊,那我提前給你留好了,明日一早,你可以去找文和。」

  「多謝將軍,那將軍要沒什麼吩咐,嚴某就告辭了。」後者點點頭,起身抱拳道。

  「沒了,仲甫你鞍馬勞頓,快回去見見妻兒吧。」葉歡揮揮手。

  「告辭。」嚴綱轉身就走,聲音隨風傳來:「我得立刻去軍師府上……」

  「仲甫,你的大隊人馬……」葉歡本想說白馬營大隊還在路上,可嚴綱一溜小跑,邊保和他打招呼,也只是一點頭閃了過去,卻哪裡能聽得見。

  「這個嚴仲甫,裝備又沒長翅膀,不會飛。」葉歡嘀咕著,搖頭苦笑。

  其實人嚴將軍挺冤枉的,以前他也不是這樣,幷州的裝備好只是其一。關鍵在於嚴將軍之前拿裝備是要付錢的,如今在他眼中都是白拿,當真一刻也等不得。

  邊保此時進屋,見將軍心情極好,便笑問道:「嚴將軍又得了什麼好處,飛一樣的。」

  葉歡擺擺手:「葉春和葉秋那裡都說過了?」

  「說過了,那叫一個開心,原本賈軍師說讓他們過來一趟,我可不敢。」

  「做的對,幾位軍師身邊,不容有半點疏忽。」葉歡又想起了那個潛藏之人。

  「將軍,夫人和公子小姐們都到了。」

  「好,吩咐下去,開席。」葉歡起身一笑,步出書房。

  當晚院中,歡聲笑語不斷,白猿跟在葉菁之後,吸引了最多的眼光。只不過和當年的白虎一樣,也沒逃開虎王的威勢,需得等到它吃完後,方敢進食。

  「葉悅之,你信不信,這隻白猿以後說不得能口吐人言。」玉佩哥的聲音響起。

  「哥,你別唬我,真的假的。」

  「當然是真的,不是有個叫公治長的人嘛?他就能和鳥獸通話。」

  「我去,你的意思是,不是他能聽得懂,而是那些鳥獸會說話?」

  「不然呢?其實啊,在很久很久以前……」

  轉過日來,離著葉恆的大事不足十天了,訊報傳來,葉信一行也到了上黨。袁鸞自然是最開心的一個,用過早飯,她就把葉信的大丫頭菱琪喊到了房中。

  「菱琪,信兒的婚事已經定了,一年之後,他會正式迎娶孫家小姐。這次回來,以信兒之性,怕也待不了多久就要去軍中,我思量著,讓他納了你吧。」

  後者聞言當即面現喜色,卻又有著恰如其分的羞澀,當下跪倒在夫人面前。

  「多謝夫人垂憐,菱琪一定伺候好公子和少夫人。」

  「好了,起來。」袁鸞伸手將之扶起,溫言道:「知道你心裡只有公子一個,卻也不用擔心,孫小姐雖是將門之後,但家教當是極嚴……」

  說到這裡,多少有些口不對心,在她眼中,孫尚香跟著葉信去荊州,是頗為失禮的。

  葉信為此特地回信做了解釋,但不解釋還好,這麼一寫,反而讓袁鸞心頭有了些妒意。菱琪是她從葉信幼時就放在身邊,按葉家的規矩,一般都是給公子做妾的。

  「應是大家閨秀,再言信兒的品性你再清楚不過,主家也不曾虧待他人。」

  「夫人,孫小姐嫁給公子,就是奴婢之主家,絕不敢慢待的。」菱琪正色道。

  「好,好孩子,走,先隨我去見過主家,再去老夫人和太夫人處,稟明此事。」

  說完,袁鸞便帶了菱琪前往葉歡書房,說明一切,後者自是欣然應允。當年出走,徐州之事,他也很清楚面前丫鬟的忠誠,和紫菱黃娟可謂一般無二。

  察言觀色之下,葉歡也能猜到袁鸞心中的那點小心思。不過身為母親,亦尋常耳,你別說,漢末這些大世家法度森嚴,至少葉歡了解的,還沒有婆媳不和這檔子事。

  「夫君,毅兒與恆兒同歲,也到時候了,夫君可有合適人選?」與丈夫說了,讓菱琪先在外間等著,袁鸞又提起了葉毅,葉家下一個,就該是他了。

  葉歡想了想,笑著輕聲道:「夫人,那日荀司空為我舉薦一人,名為張抗,現為郡守之職,此人有女名為春華,為夫看著不錯,夫人可以……」

  「張春華?」袁鸞點點頭:「妾身記下了,會加以留意,夫君安坐,妾身要往老夫人和太夫人那裡去了,這些時日,一直惦記著了。」

  「好,既然如此,為夫陪你去,信兒之事,也不是小事。」葉歡起身道。

  袁鸞聽了微笑點頭,丈夫同去,足見看重,畢竟是葉家的長房長子。果不其然,菱琪在外見主家與夫人同去,心中亦是歡喜,腦海里不由對未來更加期待。

  「今日是初八,算來應該是毅兒接任單于之日。」葉歡想著搖搖頭,當年如何也不會想到,他的兒子竟會被烏桓各部心悅誠服的奉為單于,當真是世事難料。

  烏桓,蹋頓部落營地,從早間開始,就有各種歌舞與狩獵之舉,熱鬧非凡。平東將軍,護烏桓校尉張遼到了,匈奴右王金善、扶餘胡烈,大頭領除冉和豹外一個不少。

  「想不到主公之子,竟會被各部奉為烏桓單于。」看著台上一身烏桓裝束的葉毅,虎背熊腰,健碩非凡,文遠心中所想,和身在晉陽的葉歡別無二致。

  「張將軍,到底是葉郎之子,果然不凡吶。」右王金善,滿面笑容的對張遼道。

  「哈哈哈,右王說的是,將門虎子,原該如此。」

  「對了張將軍,毅公子今年十六,應該還未婚配吧?」胡烈一旁問道。

  「胡烈王,此等之事,可要有葉郎說了算,毅公子人品,也該是大漢名門閨秀才行。」

  「這我知道,但毅公子任烏桓單于,怎麼著也得有個族中女子為妾吧?」

  「說的是,胡烈王你有所不知啊,今夜就有九連環。」大笑聲中,伏圖虎走了過來,捶了下金善的胸口:「各部落精選的美麗少女,都在九連環之中了。」

  「阿虎,九連環似乎當年葉郎也曾經歷,卻不知如何?」後者問道。

  伏圖虎搖搖頭:「葉將軍當年的運氣好啊,一找就找到了。」

  說話之時,一名大漢內臣打扮之人走上了高台,葉毅單膝跪倒,前者拿出了聖旨。這是討伐北宮望之戰後,匈奴烏桓歸附大漢,單于須有天子冊封,圖葛青便是如此。

  「加葉卿為關外侯,賜食邑三千戶……」內臣照本宣科,劉協是最喜葉毅的,之前加封葉恆葉信,很大的目的就在此間,有烏桓之事,他對葉毅賞賜更重。

  「微臣葉毅,領旨謝恩。」毅公子一臉肅然的施禮接過聖旨。

  「毅公子,聖旨之外,陛下還有句話,要奴婢單獨帶給公子的。」接旨之後,內臣看看左右,上前一步對葉毅輕聲言道。

  「哦!」後者點點頭,暫且揮退左右,便問:「張黃門,陛下有何囑託?毅當聽之。」

  內臣一笑,壓低了聲音道:「葉毅,你什麼時候回來陪朕,快點,日子無趣。」

  「公子,陛下這道旨意,公子一人知道就行了。」

  葉毅點點頭,左手手背擋在嘴邊,也輕聲道:「勞煩張黃門回稟陛下,接任一完,我就可以走了,正好大哥要成親,估計當日,我是要趕回去的。」

  「是!」內臣聽了,躬身一禮道:「公子早日回去,陛下想你的緊。」

  「好,其實我也念著陛下,回去的時候,我會帶最好的牛羊肉,烤著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