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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行不行啊

  丹陽精兵?

  呂布覬覦徐州已久,豈會不注重廣陵?丹陽精兵分為六營,有兩萬之眾。營首陳到陳叔至,乃葉悅之麾下,雖然此時還名不見經傳,可葉歡以他為丹陽之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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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不必說,定是個將才,廣陵與下邳連成一線,的確大費周章。

  見呂布思考,周毅續道:「毅知將軍心中所慮,陳叔至必有統領之才。不過劉備與陳家,絕不如當年陶刺史那般默契,我軍只要計劃周密,當可以雷霆之勢突襲下邳。」

  「是以裡應外合便是關鍵所在,亦是之前言及曹豹之重。倘若徐州已然既成事實,丹陽精兵再精,毅卻不覺他有反攻下邳之能,將軍保住陳家的利益,便可兩全。」

  「保住陳家?」呂布點點頭:「仲明之論高也,但廣陵在一日,卻還是如芒在背。」

  「將軍,何為順勢而為?何為隱忍求全?皆因一字,勢也!如今葉歡有厚勢,將軍必須隱忍,倘若得到徐州,還要以不得人心為名,劉玄德此人,不要殺之!」

  「得徐州不殺劉備?」呂布的瞳孔瞬間放大,想要出言,心中忽然一動。

  「對,若是取下徐州,殺了劉備,等若逼著葉歡越過曹操袁紹對我動手,這個險不能冒。周仲明能有此見,當真大才也,有其之助,定可再起。」

  想到這裡,呂布不由對面前周毅更加欣賞,眼光看去,讚賞的頷首認可。

  「仲明,可以說第二點了。」

  周毅亦欣然一笑:「忍辱負重,丈夫之為也。當日勾踐臥薪嘗膽,韓信忍胯下之辱,皆有非常人之量。將軍能如此,日後必可成大業。」

  「但此一勢字,並非不便,袁紹曹操皆是人傑,葉悅之也未必就敢言必勝!將軍拿下徐州,勵精圖治,養精蓄銳,一旦形勢有變,首先就可拿廣陵開刀。」

  「至於這第二嗎,所為遠交近攻,主公卻可反其道而行之,與孫策交好。」

  「與孫策交好?」呂布一愣,接言道:「布非不信仲明,但孫伯符乃是葉歡之徒,豈能不與之一心?布若與之結好,又會不會作繭自縛?」

  周毅擺擺手,淡然道:「將軍,師徒父子固是人倫,可與天下相比若何?當日項王擒拿高祖父母,以此相脅,後者何言?分我一杯羹也!」

  「孫伯符乃江東猛虎孫堅之後,觀其拿下江東,招賢納士,必有一番雄圖霸業!與心中志向相比,師徒之情亦輕,將軍不必太過憂慮,與之結好,亦非不防。」

  「嗯,先生高見,那不知該如何行之?我與孫伯符,卻無淵源。」

  「將軍,曹操想謀豫州之地,待他想動孫策治下郡縣之時,主公助之即可。」

  「哦!仲明妙算,但如此一來,曹孟德那裡……」

  「將軍,葉歡所慮,曹操也,反之亦然,他不會因此與將軍反目的。」

  呂布聽了,思慮半晌後重重點頭:「仲明,今日一言,便請放手而為,布當盡聽之。」

  周毅在馬上抱拳躬身:「將軍,事不宜遲,毅這便請命,前往下邳去見曹豹。」

  「好,布會挑選得力人手,送仲明前往。」

  呂布定下計議,送周毅前往下邳,與之同時,前往江東追查南華與孫策之事的葉冬一行,剛剛進了下邳城門!據暗影打探,被追殺的于吉,也很有可能到了徐州。

  街道上人馬攘夷,形形色色不一而足。大戰之後,下邳似乎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。

  葉冬眾人做商隊打扮,緩步而行,在街上一陣流連之後,方才找了間客棧安頓下來。要平出手頗為闊綽,打賞不菲,夥計滿臉堆笑,伺候的無微不至。

  幫著送了行禮到房中,他還在連連躬身道謝:「多謝客官打賞,多謝客官打賞。」

  說話之時,他的右手在空中不斷變化著軌跡,令人眼花繚亂。

  「不需如此,快去準備木桶與熱水,我等遠來,還需沐浴。」葉冬笑著,右手的姿勢與對方有著某種神韻上的相似,眼前的侍者,正是微塵在下邳的暗線。

  「好嘞,客官放心,小的立刻去準備。」侍者遞給葉冬一張絹帛,下樓去了。

  後者展開看了看,順手交給張離,到了案前,給郅幀倒上一杯香茶,輕聲問道:「大哥,我們對于吉是否會有些輕視?暗影全力追殺不得,此人極為不凡啊。」

  神耳喝了口茶,點點頭道:「說的有禮,不過我見于吉之時,還是十餘年前,當時他的身手絕不如我。老夫更還得離妹相助,如今劍法不在王越之下……」

  「你差不多得了啊,沒交過手,你怎麼知道?」張離聽了不耐的道。

  「哦,離妹說的是,但老夫進展不俗,于吉就算也突飛猛進,未必如我吧?」郅幀連連點頭,急忙改口道。

  「大哥,那南華先生會不會有什麼你不知道的絕學?」葉冬想了想又問。

  郅幀聞言一愣,皺眉道:「也並非沒有可能,江湖人,總有些保命的本領。」

  說話間張離坐了下來,葉冬立刻為她倒茶,神耳則往旁邊讓了讓。

  「大哥你這句話就說對了。」張離一言,郅幀立刻神采煥發。

  茶杯端到嘴邊,張離的秀眉蹙起,喉頭一陣顫動,深吸一口氣才平復下來。

  「南華此人,當年我就覺得他深不可測……」

  「對,我也這麼覺得。」禽滑庚不失時機的道。

  「大哥,我總覺得此事之中,頗有蹊蹺之處。之前你曾言及,他與于吉並非之前就認識,那以先生的謹慎,怎會如此輕易中了對方的埋伏?影蹤不見?」

  「你別急說話,好好想想,倘若要暗算,對方需要有何等身手?」

  「對,你好好想想,就算是下毒,也得有我和師妹這般本事,才能瞞得過他。」

  郅幀聽了,不由微微頷首,目射思考之色,手中的茶杯輕輕搖晃。

  張離見了,眼光看向葉冬,後者一笑點點頭。

  神耳方才之言絕不是自誇,舊傷痊癒之後,他頓悟般的突飛猛進。這段時日,還更上一層樓,看那茶杯裝滿茶水,但在郅幀手中搖晃,竟無半點溢位。

  「老傢伙越來越厲害了,王越當年,也未必如此啊。」他們看的出來,禽滑亦心中暗道。

  至於要平,此刻正靠在視窗,貌似看著街上的女子,但院中各色人等,盡皆留意。

  片刻之後,郅幀將茶杯輕輕一放,杯底接觸案幾,杯中茶水立刻停止搖晃。

  「葉冬,于吉如果真的在下邳,我們要加倍小心。暗算南華兄,說不得是他親自出手,以此人之能,還是讓老夫出手,更能放心。」神耳正色道。

  「神耳,你瞧不起誰呢?本毒王毒不死他。」禽滑聽了有些不服。

  張離剛要出言,喉頭猛地又是一陣顫動,這一回沒有壓住,她掩口飛奔到榻邊缸旁,頓時一陣嘔吐,看上去很是辛苦。

  葉冬隨之而動,卻被一隻手拉住了,回身一看,卻是禽滑。

  毒王此時滿臉含笑,對著葉冬微微點頭。

  「有話就說,你啥意思,笑什麼啊?」葉冬掙了掙。

  禽滑不屑的道:「我說你小子平時聰明,就是個棒槌,師妹什麼時候這樣過?」

  葉冬聽了又是一愣,神耳卻會過意來,撫須連連頷首,面帶欣然。

  「啊!」終於,葉冬雙眼一亮,驚叫一聲,看了看禽滑,眼光立刻轉向張離。

  「啊你妹啊,傻小子,我看這是喜,不枉師妹為你吃了這麼多苦!」禽滑笑著起身,向張離走去,右手則輕輕搭住了她的脈門。

  葉冬心裡忽然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充斥著,眼前除了張離,再無一事可以縈繞心間。見他呆住,郅幀拍拍他的肩頭,這才反應過來走了過去。

  「離妹妹,當真是有了?你怎麼不說?」話是對張離說的,眼光看的卻是禽滑。

  葉冬很緊張,緊張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,這種感受對他而言極為罕見。

  「別說話,自己做了什麼,心裡沒數啊。」張離的聲音很小,面上也有紅暈。

  「有數有數,是不是……」說到一半,見妻子雙眼一瞪,葉冬連忙閉嘴。

  「走走走,你先出去,我要詳細給師妹診脈。」禽滑說著,推了葉冬一把。

  「我,我也要出去?」後者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。

  「廢話,還有你們兩個,都出去,別耽誤事。」禽滑接道。

  「哎!大哥,要哥,我們出去吧。」葉冬如奉綸音,腳步移動又對二人道。

  「好好好。」很快,三人一起出屋,帶上了門。

  「葉冬,禽滑行不行啊?這可是關係你們的大事,要不要到城中找個大夫,再看一下?」要平眼光掃了掃房門,輕聲言道。

  「啊?師兄也通岐黃之道,精與用藥,應,應該行吧?」葉冬猶豫著道。

  「我知道,可是他是用毒的,這可是女人生孩子啊……」

  「那……」葉冬聽了,眼光不由看向郅幀,後者則是微笑搖頭。身為暗影之首的葉冬,頭腦、身手、反應,無一不是頂尖之選!但此時,卻與普通人絕無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