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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深入人心

  葉仁說著,葉丁一一記下,鄭毓見葉公和丈夫都是一臉欣然之色,心中歡喜。

  「夫君,仁兒是對了嗎?」

  葉歡笑著點頭,靠近鄭毓道:「當然,你也不看看,這是誰的兒子。」

  後者橫了丈夫一眼,看向兒子的目光,充滿驕傲。

  「仁兒你真厲害,我就不會。」葉禮上前稱讚道。

  「嘻嘻,四哥,你平時要多和端木先生學學,你也會的。」

  「那你給我說說,為什麼稱石頭就能知道大象的重量呢?我還沒想清楚。」

  「好,四哥我告訴你……」葉仁當即為哥哥解釋起來,眉飛色舞之間亦不乏認真。

  小哥倆在哪兒說話,張敘等人也靠了過去,對啊,憑啥這些石頭,稱出來就是?

  「哦,原來是這麼回事,學到了。」聽了葉仁的解釋,三人不由連連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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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大哥,四哥,你們可以試試,肯定準。」

  「行,那我們三個一起上去,再試試。」葉禮點著頭,三兄弟又上了木船。

  看著他們如此,葉歡撫須微笑,走到葉公身邊:「爹爹,仁兒天資聰穎,爹爹教導有方。」

  後者搖搖頭:「無功不受祿,那是仁兒自己勤學好問之功。老夫喜之能稱象,尤不如眼前之景象,兄友弟恭,歡兒你教的好,日後還要漸之。」

  「孩兒不敢,爹爹不怪弄壞了花園門就行。」葉歡一笑,眼前三兄弟的畫面極為和諧。

  不多時,葉丁有了結果。

  「主家,大公子,稱好了,大象有一萬零八百六十七斤。」

  眾人聽了不由咋舌,一萬多斤,抵得上四五十個成年男子的體重了。

  「仁兒,既然是你稱出大象,為父就把他賞給你了。」葉歡正色道。

  「是,謝謝爹爹。」葉仁說著,又看看葉恆和葉禮。

  李韜先是微笑,接著卻是一愣,緩步到了葉歡身邊:「大哥,這、這、大象……」

  「現在是你侄兒的,你想的話,問你侄兒借。」

  「唉!」李御史就是實誠,聞言就走向葉仁。

  「仁兒,你張二叔說,蜀中之人……」

  李韜一番訴說,聽得葉仁雙眼放光,拍著手道:「好啊,那李叔你弄,到時候仁兒要帶著哥哥們和菁兒一起坐。」

  「放心,交給你李叔,一定行。」李韜拍拍胸脯,頗為得意的瞥了何剛一眼。

  「言之,方直、子寧,今日既然湊巧,就在府中一聚。派人去把弟妹和孩子們都接來,讓他們也看看這安南之物。」

  「好,依大哥吩咐。」二人欣然笑道。

  正說話間,忽然有一家丁跟著葉四跑了過來,張敘一見,便走了過去。那人到了身邊,與之輕言幾句,後者面上的笑容頓時隱去,眉頭皺起。

  「回去準備車馬,我和方直馬上就去。」張敘回答的很快,家丁轉身跑了。

  「大哥,平縣送信,說是子安急病,很是凶危……」踱步回來,張敘出言面沉如水。

  「子安?」葉歡心中一條,脫口道:「言之,我和你一起去。」

  「大哥,還是讓小弟與言之先去,一有訊息就給你送來,區區數十里而已。」何剛一旁道,自從王允死後,王宇與葉歡之間就有了心病,而且……

  想了想,葉歡嘆了口氣,頷首道:「那好,你們去,定要照顧好子安。」

  「大哥放心,小弟去了。」張敘說完,對葉公施禮,便和何剛聯袂而去。

  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,葉歡只能微微搖頭。

  王宇、王允、還有,蔡琰,想著心中便升起煩躁之意。

  此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李韜的面孔出現在眼前。

  「大哥,你對兄弟沒得說,有些事,順其自然吧。」平常玩世不恭的面孔,現在一派認真。李韜和王宇並無太多的交集,在他眼中,葉歡是最講義氣的大哥。

  葉歡勉強笑笑,負手道:「子寧,你說得對,順其自然,但子安急病,我又豈能不問?說是病情沉重,但卻與心有關……」

  說到一半,葉歡揮揮手,似乎要拋開那些情緒。

  「子寧,為兄今日沒了興致,日後再尋一聚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李韜用力點點頭,又拍拍葉歡,對葉公袁鸞施禮去了。

  「悅之,你沒錯,王子安為人子,也沒錯!多想無益,徒增煩惱而已。」葉公是頗為清楚兒子這塊心病的,但以當時的形勢,又能有什麼辦法?

  「爹爹說的是,徒增煩惱而已,兒子但求心中無愧!」葉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目光看向袁鸞:「鸞兒,準備點酒食,我們往晉陽府去一趟。」

  「還有,葉丁你把我屋裡的那根人參,連夜送到平縣子安府上,讓葉四就在那裡等著。」

  晉陽府?袁鸞聽了,立刻想到了葉歡要去哪裡,當下安排送走安南使者,便與丈夫回院。袁術一行被押回晉陽之後,尚要等秋後問斬,此刻都在府衙大牢之中。

  秦思鄭毓等眾女見了丈夫方才模樣,都不禁有些心痛。恐怕除此事之外,天下還很少有能讓葉歡憂愁的。

  「夫君就是放不下,嘴上說心中無愧,卻還是顧念兄弟之情。」鄭毓搖搖頭對秦思道,言語之中,頗有不平之意。

  王允董承伏誅之時,是丈夫救了王宇性命,之後種種照顧,後者卻總不願……

  「毓兒不可如此,夫君義重,王子安是他自幼的兄弟,且內中情由你我皆知。方才父親說得對,王子安沒錯,夫君也沒錯,要怪只能怪王司徒!」

  「是啊,王司徒的過錯,為何要夫君來承擔?」鄭毓不忿的道。

  「好了,你說再多也沒用,何苦多添煩惱,有些事情,只能靠自己想開。」

  「唉~他們……」鄭毓說著欲言又止。

  蔡琰之事,盧芸當日親口告訴過袁鸞和她,前者實是對葉歡情根深種。當日不惜冒險傳遞密旨訊息,可這些,鄭毓又哪裡說得出口。

  說話之間,葉丁已經準備好了馬車,葉歡和袁鸞帶著葉恆,一家三口登車而去。

  葉歡沉默,車廂內的氣氛就有些壓抑,葉恆想了想還是問道:「爹爹,恕孩兒多言,爹爹此刻前往,會不會招人口舌?」

  袁鸞秀眉一揚,葉恆此言,放在之前是說不出來的。

  「母親,恆兒絕無他意,是爹爹教導孩兒,若有困擾,可以相問。」

  葉歡擺擺手,對袁鸞一笑方才答道:「無妨,大丈夫公私分明,為父可以為國鋤奸,亦可送親友上路,不必混為一談。」

  「恆兒,你也大了,當日壽春叛亂傳來,你母親聞之就要與為父和離,為得是葉家之名。但你要記住,她是你的母親,葉家之人,為父絕不會如此。」

  葉歡一臉正色,說著手從案下伸過,握了愛妻柔夷一下。

  葉恆點點頭,似乎有什麼想要問,卻又有些猶疑。

  「恆兒你可以慢慢想,人生在世,無愧於心便可。」

  「是,孩兒謹記父親教誨。」

  說話之間,馬車停下,晉陽府衙到了,葉歡落車,卻是滿寵親自來迎。

  「伯寧,這麼晚了,怎生還不回去休息。」葉歡上前,抬頭看了眼,已是滿天星斗。

  「將軍,前番言及南山書院考核取士之法,用於朝中,寵還在鑽研,想著不覺就已天黑。」滿寵說著一笑:「如今兩州之地,皆在繁盛之中,又有萬國來朝,如當日之言。」

  「那還不是諸君之功,尤其伯寧!」葉歡笑笑,輕聲道:「歡聞聽公路兄病情好轉,親戚之分,相交一場,還是得來看看的。」

  「知道主公心意,寵這就安排。」滿寵正色頷首,看見葉歡,他也大概猜到了主公心意。

  「葉恆見過滿大人。」此時葉恆方才上前見禮。

  「大公子,夫人,這便去吧。」滿寵抱拳還禮道。

  「伯寧你讓屬下陪著就行,快回去吧。」說話間,葉歡負手而行。

  「好。」滿寵知道主公從不是矯情之人,當下頷首。

  「來喜,好好陪著將軍夫人與公子。」交代之時,滿寵給了對方一個眼神。

  「大人放心,小人知道。」來喜答應著,到了葉歡身前領路。

  天牢位於府衙的西北角,離著還有數十丈,袁鸞的眉頭便蹙了起來。這裡的溫度比之外間似乎低了許多,寒氣襲體,但見眾人的衣袖,卻又沒有動靜。

  「將軍,大牢之中,陰氣太重,還是將他提出,將軍與之一聚如何?」來喜察覺到了什麼,停下腳步回身道。

  「也好,那就找一間空廂房,你把他們祖孫三代,盡皆提來。」葉歡也注意到了愛妻的異常,當下頷首道。

  「是,那派人先帶將軍和夫人去,屬下去提人。」來喜一側首,便有人引葉歡而去。

  到了廂房,楚南等人自會安排,等眾人出去,袁鸞輕聲問丈夫:「夫君,那人便是來喜?妾身也聽過一些傳聞,觀其背影都有些……」

  「夫人,掌刑罰之人,自然會有些氣息,放心,歡交代過伯寧,這來喜也是個極有眼力之人,不會慢待。」葉歡溫言道,前番皇宮之變後,來喜之名亦是深入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