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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誰在幕後

  葉歡沉吟良久,抬頭看向葉冬,卻不說話,似乎又陷入沉思。

  後者默默的等候,隱隱間,他察覺到了什麼。

  「葉冬,有沒有覺得,天子之死背後,有個人隱藏的極深。」片刻之後葉歡出言,用的是一種商量的語氣,劉辯之死,至今仍然在他心頭,盤桓不去。

  「屬下無能,線索到了雁門,就徹底斷了。」葉冬面上閃過羞愧。

  葉歡擺擺手,不讓對方繼續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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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不是跟你說這個,布局精深,絲絲入扣,最後又是如此乾脆利落!如此機謀,歡平生所見,唯有李儒在洛陽設的局可堪一比,但一定不是他。」

  「李儒?」葉冬一愣:「主家何以如此肯定。」

  「我在司隸問過他,除非他又騙了我,但並不容易。而且他說的有理,當年他是暗間,才能同時贏得三方信任,一旦轉入明處,千里之外,豈能這般嚴密?」

  葉冬撫須想了片刻,緩緩點頭:「主家說的是,應該不是李儒,但設局之人,心機之深,絕不在他之下……」

  「不。」葉歡斷然搖頭:「應該還在李文優之上,且更善破人心防。」

  「主家,倘若還在李文優之上,今後他一定還會動,主家不得不防。」

  「不光如此,除了那人之外,定還有個身手不在王越之下的高人相助。天子之死,劉伶之死,都是他動的手,包括用秘法算計子安。」葉歡說著,若有所思。

  「對,要兄找到過腳印,至少輕身功法當世一流。」葉冬一皺眉:「主家,這般高手,當世又有幾個?居然還通各種奇術,主家,有一陣,冬甚至懷疑是……」

  葉歡聞言,雙眼眯了一下,接著搖頭:「不,不會是左道長,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動機。如果左道長要對付我,當日何必救我?他至少有兩次機會。」

  葉冬點點頭,葉歡說的正是他心中所想。頂尖一流的身手,種種奇術,步步算計,左慈道長是有這個本事的,雖然可能極小,但他是暗影,從不會放過任何一處。

  「主家……」葉冬出言一頓,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
  「會不會我們一開始想的就有點錯,幕後之人想對付的不是主家,就是天子。」

  「哦?」葉歡眉頭跳動了一下,接著輕輕頷首。

  「葉冬你說的對,就按這個思路去查,你可以去揚州,先弄清伯符與于吉之事,南華道長的蹤跡亦要追查……」

  葉歡捻動鬍鬚,看著窗外輕聲道:「我始終覺得,這些事之間,定有關聯。」

  「是,那屬下立刻動身。」葉冬起身言道,隨即施禮而退。

  走到門口,他又轉過身來:「主家,人手方面,是否?」

  「你看著辦,但確保自身之時,最好要活口。」葉歡說著,目光還盯在窗外之處。

  葉冬出去,輕輕帶上了門,葉歡坐在案前,依舊沉思。

  東都之時,李儒是董卓麾下,隱藏極深。表面上投效何進,再往內臣之處潛伏,玩兒了一手漂亮的多重臥底,當時葉歡也不禁為他的射擊精巧而讚賞。

  可無論如何大才,在漢末也做不到遙控,李文優當時是身在東都的。

  那麼,是不是又有一個大才,潛伏在晉陽,背後操縱這一切?王允也好,董承也罷,宮中宮外全是他的棋子,覆雨翻雲之後,全功身退,不留半點痕跡?

  「王越?他沒那麼深的心機,于吉?有那麼厲害嗎?」

  葉歡起身踱步到了窗前,班師回朝,養精蓄銳,他亦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。

  「報,將軍,張公子傳訊,有大秦和西域使團前來晉陽,拜見天子,如今在天水,會走西都經司隸,抵達晉陽。」邊保的聲音傳來,葉歡長處一口氣,緩步出屋。

  揚州、廬江,孫家宅院。

  主屋之內,孫策坐與案前,上身的衣服只穿了一半,右肩裹著厚厚的紗布。

  「兄長,當日兇手無一活口,瑜派人懸賞,昨日有人報,刺客中的一人,乃是會稽許猛。此人少有俠氣,因傷人而流落天涯……」周瑜坐在對面緩緩而言,面容沉肅。

  「會稽許猛?難道是王朗的門客?」孫策眉頭一皺問道。

  「兄長,此事還待追查,但瑜求兄長日後,定要謹慎!鬼蜮伎倆,有時亦是防不勝防,當日若非葉風葉雷前來送信,不堪設想。」放下絹帛,周瑜正色道。

  孫策頷首,轉動了一下右肩,方道:「公瑾放心,經此一事,策必定謹慎為之。一干宵小,戰陣權謀不敵,便為此事,必要徹查清楚。」

  「兄長,以瑜之見,只能暗查,不可大張旗鼓。江東初定,還需安定民心,倘若因此而大張旗鼓,適得其反,兄長還需暫且隱忍。」

  「公瑾說的是,是為兄太過輕敵了,如今山越之事已有端倪,江東六郡為我立業之基,確不可輕動。」孫策說著一笑:「今番之傷,就算是給策一個教訓。」

  周瑜聽了欣然一笑,又道:「兄長,瑜觀甄小姐身邊之葉夏,以及前來送信的葉風葉雷。身手高超還在其次,頭腦冷靜,臨危不亂,叔父當有訓練之法。」

  「此處值得兄長借鑑,瑜亦想練出一隊人馬,日後專司護衛之事,戰時亦可用之打探軍情。兄長可休書一封與叔父,能否得其助力。」

  回想起當日兩個少年,孫策連連點頭。也許武藝身手在他看來並非頂尖一流,但對敵之恨,下手之辣,都令人印象深刻,否則自己怕是要傷的更重一些。

  「公瑾,此事能否交給別人?」孫策說著擺擺手:「為兄沒有別的意思,公瑾身上的事情實在太多,策是怕你太過勞累了。」

  周瑜笑笑,輕鬆的道:「兄長,瑜此刻青春正盛之時,何來勞累?眼下雖無戰事,但蓄養民力軍力,發展生產,皆是迫在眉睫,瑜當全力以赴才是。」

  見孫策還要出言,周瑜接道:「兄長,觀此次之戰,袁公路敗在何處?其實時機與用兵皆無瑕疵,唯一就是算錯了定邊軍,而連續作戰,戰力不衰,幷州根基方是關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