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不寒而慄

  長公子葉信隨同師兄孫策去廬江提親,憑藉自身不凡的「學識」,贏得了孫家上下的好感。與之相比,葉將軍就沒那麼輕鬆了,戰爭後的恢復和生產,他都要操心。

  大漢十三州,豫州算是最小的一個,只有汝南與陳國兩郡。但之前葉歡全力相助袁術,此處的人口和生產都頗為興旺,即使大戰之後,亦未損及太多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】

  既然如此,葉將軍何須心煩呢?三個字,捨不得!

  葉歡甚至動過幫劉繇訓練士卒,以對抗曹操的想法。卻又怕此人軍略不足,到最後會全部便宜了曹孟德,那種患得患失的心理,也唯有當事人可以體會。

  軍事是一方面,人事則是另一方面,思前想後,葉歡還是決定從幷州南山書院的豫州學子之中,調遣優秀者來此,就任各地官員。

  同樣的道理,這就不怕便宜曹操呢?他們的到來,定會帶來先進的行政經驗。

  不怕,或者說,與本將軍心中的宏偉藍圖比起來,這代價,付的起。

  深夜的刺史府中,燈火通明,不住有人來來往往,將一份份絹帛放上葉歡的案頭。

  「子瑜,你在豫州也有兩年了,熟悉地方,如今觀之,春耕情況如何,可會影響民生?治政之事,盡在此間,可以暢所欲言,無需顧忌。」

  葉歡的話,是對對面那個器宇軒昂的文士說的,後者面前案上,亦是厚厚一摞。

  「將軍,就謹所觀,當不會有太多損及,朝廷大軍到時,與民無犯,也很少背井離鄉之人。且各位將軍,約束部下,虎狼之士,可為農桑之事,謹深感之。」

  文士答話之時,面上有唏噓,亦有感慨,似乎在回味著什麼。

  學的一身本領,遇到禮賢下士,身居高位之人,自當盡力圖報。但隨後袁術的自立,卻違背了諸葛瑾的底線,於是就在大軍出征徐州之時,他稱病不出,直到……

  袁術大軍在外,戰略上對定邊軍的決心估計不足,定邊大軍的戰力又出乎意料。席捲豫州全境,並非太過令人意外,但他看見的一幕幕,卻與之前大相逕庭。

  以往遇見兵禍,百姓總會成群結伴而逃,由此導致生產荒廢,劫掠橫生。

  可定邊軍沒有,無論是典韋、還是徐晃、周倉,軍紀嚴明,說秋毫無犯亦不過分。

  一開始,百姓還在患得患失之中等待,畢竟他們從沒有親見定邊之威。但自從周倉的飛虎軍先行拿下數處縣城,百姓們發現,定邊士卒的確與傳說中別無二致。

  惶恐的等著戰鬥結束,走上街頭,除了那些廝殺的痕跡,其餘與常日並無不同。次序很快恢復,受損的房屋更有大軍幫著修,府衙會在最快的時間之內恢復執行。

  大軍進城的當日,典韋將軍親自登門來探望諸葛瑾,呈遞葉將軍親筆手書。後者記得書信之中的字跡龍飛鳳舞,但與一筆好字相比,葉歡的誠意顯露無疑。

  「先生大才,亦有忠義在心,歡深敬之。大戰之後,春耕在即,此乃豫州萬民福祉,還望先生休辭勞苦,能助天子安定地方,歡軍務在身,一旦歸來,當親自求見……」

  將軍之請,加上典韋的彬彬有禮,尤其是那句萬民福祉,令諸葛瑾心中寬慰。

  而等他應請而出,看到城中與周邊縣鄉實際情況之時,更堅定了自己的選擇。

  「子瑜,五日之後,待劉使君前來,歡便要率軍回師上報天子了。子瑜當隨我一同往之,以君之才,天子必將重用,但眼下之事,亦是極重,千萬不要有顧忌。」

  諸葛瑾聞言頷首,想了想,正色道:「將軍有此意,又有元直之言,那謹便一舒胸臆。」

  葉歡頷首:「儘管說,不要光說好的,壞的尤其要說,終究是子瑜最了解地方。」

  「將軍之心,瑜深知之,只是……」諸葛瑾稍稍停頓,隨後續道:「將軍,謹之所想,不在能否安定豫州民生,而在劉使君來後,能否守住地方。」

  葉歡聽了一笑,頷首道:「子瑜,話沒有說完啊,君所患者,卻是誰人?」

  「將軍,豫州戰後,將軍班師回朝,定邊連番作戰,折損頗重。一旦大軍離開,離豫州最近的典韋將軍虎衛軍,駐軍司隸,倘若有敵來犯,卻是鞭長莫及。」

  想了想,諸葛瑾又道:「將軍,今夜此言,皆是謹自身所想,或許是杞人憂天。」

  「杞人憂天?憂的好啊,劉使君為刺史,民生治政,當可勝任。唯獨軍略之處,卻要差強人意,荊州徐州江東不在話下,子瑜所憂與歡相同,當兗州也。」

  諸葛瑾的補充,葉歡知其心意,蓋因他與徐庶有同門之誼,有顧忌不足為奇。

  「將軍既然看得清,能否將飛虎飛熊留在豫州,有此兩軍,當可……」說著,諸葛瑾自己卻是眉頭一皺,面色有些猶豫。

  「飛虎飛熊,乃定邊主力,公明伯明,亦具是良將。但以兩軍不到四萬人馬,敵軍又知其所在,一旦全力以赴,反而會有全軍覆沒之險。」葉歡接道。

  諸葛瑾目光一亮看了過去:「將軍,其用兵當真這般厲害?」

  葉歡認真的點點頭:「子瑜,歡自邊軍以來,所見大將極多,若論用兵設謀,孟德兄可為其中翹楚!有定邊戰力在手,歡自然不懼,可一旦力分,便難預料。」

  聽見曹操之名,諸葛瑾濃眉微揚,隨即又有欣然之狀,將軍對自己果然沒有隱瞞。想著一拱手又道:「將軍,就算如此,以二位將軍之能,士卒之精,也未必不能支撐。」

  「子瑜所言極是,以後亦要如此,歡之見,未必就是對的。」葉歡重重頷首。

  「但能否守住,還在兩說之間,歡只能肯定一點。戰端開啟,百姓必受其害,倘若因此赤地千里,重複當年蛾賊慘狀,歡斷不能因一州之地而置萬民與不顧。」

  諸葛瑾聞言默然,赤地千里,想想當年徐州之地,將軍之言絕非危言聳聽。定邊士卒如此強悍,一旦敵軍屢屢受挫,豈不要將怒火……思之令人不寒而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