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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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見這個名字,關羽不禁微微皺眉。
無雙戰將,有鬼神之勇,但這數年來,卻是反覆無常。
劉備沒有立刻回答,他也在斟酌,呂奉先在葉歡心中是個什麼地位?他的存在又會對未來的徐州有何影響?設若戰事再起,他又會不會如前一般,相助敵軍?
「玄德,你是大漢宗親,天子敘族譜,稱為皇叔。歡對玄德信任有加,無需顧忌,儘管暢所欲言。」見劉備不語,葉歡續道。
袁術的稱帝雖是早了兩年,但如今呂布、劉備、曹操的態勢卻還與原本時空近乎相同。豫州的空虛會對時局影響幾何?假如一如從前,對他就是有利的。
呂奉先的存在,是一個變數,但有他在,對曹操、劉備乃至袁紹,都是牽制。
「將軍,呂布將軍,終有誅殺國賊之功,且此次討逆,亦有功勳。以備淺見,可讓他暫時駐軍沛國,行郡守之事。」片刻之後,劉備緩緩的道。
聞聽兄長之言,關羽丹鳳眼瞬間一睜,很快恢復如常。
葉歡則是一派欣然,頷首道:「玄德氣度,自是異於常人,以此觀之,呂奉先暫駐小沛,卻也與徐州有利。既然如此,此事便交由玄德去分說,如何?」
「嗯,悅之此言妥當,玄德亦該當為之。」孔融一旁拈鬚道,劉備保舉的話,總算也是一個人情。關鍵在於呂布有此舉,大戰之後,葉歡也不宜對之如何。
「那便聽將軍之言,備當與奉先將軍親說之。」劉備稍作沉吟便道。
「好,玄德可向天子上書,徐州一應將校官員,也該有所封賞才是。」葉歡此刻心裡想的是,難道劉備還有收呂布之意?你真想忙活,我倒不會攔著你。
「多謝將軍,將軍乃輔政重臣,備思慮周祥之後,當與將軍觀之。」劉備抱拳道,葉歡此語,等若給了他很大的人事權力,至於呂布,來日方長吧。
「楚南,派人去請華雄、呂布及孫策三位將軍,今日合當一會,孟德兄也該快到了。」之前葉歡就收到了曹操前來徐州的訊息,大戰之後,總有些利益分割的。
楚南得令剛剛出門,卻是看見張飛迎面而來,二人打個招呼,前者不由心中一動。怎麼看起來張將軍今日有點心思?一幫潰兵而已,值得將軍如此嗎?
「兄長,張飛求見。」到了帥帳門前,張飛整整衣衫高聲道。
葉歡看了看關羽和太史慈,便笑道:「翼德進來,見過文舉公與劉使君。」
張飛聞言進帳,和眾人一一相見,就到了葉歡身後,不忘給將軍一個眼神。
「嗯?有事兒?」楚南看得出來,葉歡自然看得出來,想想便謂眾人:「文舉公,玄德,晚間還有飲宴,二位先休息片刻,雲長之言,明日你我再加切磋。」
「好,那晚間再與悅之暢飲。」孔融聞言起身告辭,劉備等人亦隨之而去。
葉歡起身送到門口,待眾人走後,放下帳簾回身道:「翼德,什麼事兒,現在可以說了。」
下一刻,葉歡的雙眼微微有些睜大,張飛的黑臉居然有點發紅,神情有點扭捏。嘴角囁嚅幾下,他卻是看了看帳中的張海龍和臧空。
二將見之,心中立刻燃燒起了熊熊的八卦火焰,不對,一定有事兒。
論統軍,張海龍和臧空都是王牌戰將,可論起有些反應,前者就遠不如後者。
「翼德將軍放心,你我在戰場上是生死同袍,何話不能說,放心,空與海龍絕不會透漏半字。」不等張飛出口,臧空慷慨激昂的言道,說話間手肘還撞了下張海龍。
「啊,對!翼德將軍放心,絕不會流出隻言片語。」後者迅速反應過來,正色言道的同時,他還很貼心的對李雲等人道:「你們先出去,張將軍有要事說。」
張飛眨巴眨巴眼睛,心道我剛準備讓你們出去,現在卻有些為難了。
李雲則當即翻了個白眼,張將軍你至於嗎,我咋就不能聽?
葉歡卻好整以暇,臧空就是個玲瓏心肝,翼德你和他比,當真是有些嫩啊。
「沒聽張將軍說嘛,出去啊,將軍有我和海龍護衛。」臧空幫腔道。
李雲胸口起伏几下,又見葉歡不語,這才委屈巴巴的慢慢走出了帥帳。
「翼德,說吧,來,先喝口水。」等李雲一出去,帳中只剩下四人,臧空立刻殷勤起來,親手為張飛倒了一杯茶水端到面前,笑容滿面的道。
張飛接過卻不喝,想了想才道:「兄長,此事與戰局無關,飛怕誤了兄長大事。」
「我去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」臧空的小眼睛眯縫起來,看向葉歡。
後者擺擺手走了過來,親和的道:「只要是翼德之事,儘管說,為兄給你做主!」
張飛的不尋常背後,肯定隱藏著什麼事情,不簡單,葉歡亦是興趣大增。
「哦,是這麼回事,兄長,小弟若是有錯,你可要擔待。」張飛撓了撓頭,輕聲說道。
葉歡拍拍胸脯:「擔待,你就是把天捅破了,為兄都給你擔待。」
「哦,是這麼回事兒,小弟昨夜去追潰軍,一切如常,後來到了邱縣,卻有人外出拾柴,那是,那是……」張飛說的斷斷續續,臧空和張海龍都是一臉期待。
「外出拾柴,難不成?」葉歡心中一動,這事兒咋就聽得有點耳熟呢?
正在訴說之間,帳外忽然傳來了李雲的聲音:「將軍,夏侯淵將軍求見。」
「不見!」葉歡幾乎脫口而出,我這正聽得上癮了,搗什麼亂?
等等,夏侯淵求見?難不成?
「我去,夏侯妙才這時候來添什麼亂?殺敵也沒見他這般用心。」臧空不滿的嘀咕著,我們這兒到了關鍵時刻,求啥見啊求?
「就是,求見也不挑個時候。」張海龍附和著。
就在葉歡想要出言之時,隱隱約約之間,卻有一陣大喝之聲,隨風傳來。
「張翼德,你給某家出來,說說清楚,讓開,我要見葉歡將軍……」
「嗯?這是夏侯淵在叫喚?」臧空張海龍對視一眼,都聽出了那個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