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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血戰沛國

  次日一早,袁術重新抖擻精神,率軍發動強攻。

  呂布與臧空張海龍等人則率軍攔截,一場激戰在沛國之處再度展開。

  六九兩曲不必說,飛獠雄騎除了定邊軍,亦是天下強軍。但即使如此,面對豫州軍的攻勢,他們也只能不住後退,以避敵軍銳氣,兵法言,歸師勿遏,莫過於此。

  呂布並非儲存實力,但飛獠雄騎不可有太大的傷亡,否則他就沒有日後。

  臧空張海龍與郎騎竹則是苦於久戰,尤其六九二曲,戰力無法萬全發揮出來。

  黃忠在左,紀靈在右,千鈞一髮之時,兩員戰將顯示除了強悍的戰力。袁術親自坐鎮,沒有了上次的猝然遇襲,豫州士卒在絕境之中爆發鬥志,奮勇向前。

  僅僅兩個時辰功夫,聯軍就被擊退了四十里,而袁術軍卻是余勢不消。

  「哎!既然決斷,再不能有絲毫猶豫了,否則當兩相為難。」呂布目光一凝,策動赤兔火龍親自上陣,方天夔紋戟在第一時間找上了鳳紋寒魄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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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擋住黃忠,就擋住了敵軍最為銳利的箭頭,呂布的判斷自然不會錯。

  「呂奉先,你終於親自前來,今日便讓黃某一見,無雙虎將是否有鬼神之勇。」看見那朵紅雲沖陣而來,黃忠雙眼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神采,這是個好對手。

  一直以來,他都抱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念頭。如今豫州軍陷入危險,更不會舍袁術而去。愛子病體痊癒,黃忠已經沒有了掛礙,眼下他就要追求武道的極致。

  很快,兩大虎將便在戰陣之中對上,方天戟鳳紋刀絞殺一處,帶起無邊氣浪。

  混戰之中交手,可不是陣上斗將。除了自身的武藝之外,隨時都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否則亂軍之內,什麼都有可能發生,一心兩用是必然的選擇。

  但這絕對不會影響兩大虎將對決的精彩,不斷的小意外,使得場面更加刺激。

  這邊呂布對上黃忠,二人一時打成膠著,豫州軍左翼的攻勢終於受阻。而在另一邊,張海龍親自披掛,找上了紀靈,二將也殺了個難分難解。

  臧空抓緊時機,聯合郎騎竹在中路展開一陣突襲反撲,將本方勢頭,稍稍拉回。

  「中軍再上,不可與敵喘息之機,三軍輪換,士卒無需太過集中……」袁術在後陣不斷下達著軍令,也許是戰陣帶來的刺激,昨夜的胸悶頭昏,此刻都不翼而飛。

  「臧滿之、張海龍、郎騎竹,葉悅之麾下不少良將,這般時刻還想翻雲覆雨?可惜,你們不是齊裝滿員的三大王牌,今日就憑爾等,還擋不住朕的腳步。」

  一抹笑容掛在嘴角,袁術再度下令:「左輕右重,全力撲殺張海龍六曲。」

  平心而論,袁公路在原本時空中,他的風采被袁紹曹操劉備等人遮蓋了很多。稱帝,亦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敗筆,結果遭遇各路諸侯聯手強攻,落了個吐血而亡的下場。

  那是他戰略上的失敗,正如此次,錯誤估計了形勢。未曾算到,或者說,對葉歡定邊的連續作戰和補充能力估計不足,但亦無法掩蓋他在戰場上的才能。

  放呂布而擊定邊,袁術的戰術可謂精準!說起來他現在恨不得能生啖無雙虎將之肉,可在戰場上,卻是正確的選擇,如此一來,張海龍和臧空承擔的壓力,頓時大增。

  「哼,定邊軍的老規矩,不到山窮水盡,絕不會退卻!」袁術目視戰陣,冷哼一聲:「葉悅之,你想將袁某一網打盡,今日我就先行毀你兩大王牌。」

  就像葉歡會全力去了解他的對手一樣,袁術對定邊軍亦是頗為熟悉的。定邊鐵騎,無敵天下,士卒的那份驕傲是凝固在骨子裡的,他相信,臧張二將只會死戰。

  事實證明,他猜的也沒錯,臧空和張海龍郎騎竹三人,根本就沒有想過撤退,為了將軍大業,他們隨時可以粉身碎骨。眼下,擋住袁術大軍,便是萬死不辭。

  但袁術想要迅速擊潰六九兩曲卻也不能,越是重壓之下,王牌的戰力和靈動越是顯露無疑。臧空下令張海龍放掉紀靈,三支騎軍聯手,在戰場上打出了無數的戰術。

  面對十倍敵軍,三將的配合妙到毫巔,就是後陣觀戰的袁術,也不得不連連頷首。

  「傳令紀靈將軍,一定不能急,穩步壓進,厚勢克之,不能給對手機會。」深吸一口氣,袁術斷然下令,這樣的對手,你急於突破,只會給對方機會。

  「我去,袁公路這麼厲害的嘛?豫州士卒吃了什麼藥?」紀靈步步為營,時刻保持高壓,臧空的面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急切,他不怕敵軍強攻,就怕他們穩!

  穩,就代表定邊軍很難有機會出奇制勝,不能出奇,最終他們也無法阻擋敵軍。

  急切的表情只是一瞬,臧空重新恢復了從容,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。

  軍號從九曲之中響起,高亢嘹亮,士卒聽了精神為之一震,廝殺更加猛烈。

  張海龍和郎騎竹卻是齊齊目光收縮,軍號是什麼意思?你們先退,層層阻擊,我九曲先拼命,無論如何,哪怕全軍覆沒,也絕不能讓袁術率軍趕往下邳。

  生死俄頃,臧空毫不猶豫,他要親領九曲士卒做最後的死戰!沒想到,袁術到了此時,還有這般強大的戰力,那就硬碰硬吧,戰死沙場,又有何懼?

  「撤!」張海龍冷聲喝道,嘴角之處卻有鮮血流下。

  「撤!」郎騎竹神情之沉重,一點不下於張海龍,他更清楚接下來的戰局會如何?

  假如讓他們選,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打頭陣,但眼下,臧空是主將,九曲已經準備了。

  「不好,收攏戰陣,防備敵軍死戰反撲。」紀靈察覺到了危險,狂聲嘶喊,三大王牌的戰力他是深知的,尤其當他們存了必死之心時,接下來的攻勢,定會排山倒海。

  「將軍,空絕不會有負所託,悅之,我先走一步。」臧空目光一寒,就要率先衝鋒。

  「晉陽葉歡在此,袁術逆賊,與我受死!」就在此時,一聲轟雷大喝從後陣傳來。

  「葉歡,葉歡來了?」一瞬間,袁術以及所有的豫州軍士卒腦中閃過的,都是同樣的念頭,縱橫沙場的無敵戰將到了,除了他,還有誰的大喝有如此聲威?

  「不對……」呂布、黃忠、紀靈三人稍稍一愕之後,心中念頭升起。

  的確是定邊葉郎招牌的大喝,聲威盡顯,可那聲音,卻顯得年輕許多,不似葉歡以往。

  再看後陣,白袍銀甲之將手持虬龍百鍊戟,領著千餘騎奮力衝殺而來。

  虬龍百鍊?不是風馳鎏金?來的是誰?敵將為何會毫不留情的給自己一個耳光?

  等等,騎軍衝鋒,又怎會有一條大漢步行而來,看他飛奔之速,竟然不遜戰馬?

  「今日冒用父親之名,回去定要親自請罪!」長公子葉信美玉一般的面龐上,留下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,隨時迫不得已,但長期以來的薰陶,還是讓葉信如此為之。

  「不是葉歡,是葉信!」袁術反應過來了,想著他還特地擦拭了一下雙眼。看著一馬當先的白袍戰將,豈不就是當日那個縱橫百萬軍中的無敵身影?

  「葉信?葉歡之子居然也有了如此威勢?看來傳言不虛。」呂布面上閃過驚訝。

  「葉信,果然是虎父無犬子。」黃忠心中,卻有一絲欣慰。就算為敵,他對葉歡還是心存感激的,故人有子如此,不負乃父之名。

  跟在葉信身旁健步如飛的大漢,自然是胡車兒。他們與胡風前方夏邱準備攻堅,收到袁術率軍北上的訊息之時,比葉歡更早了一步。

  夏邱已然是一座空城,攻擊的目標失去,是等待下一步軍令,還是如何?

  胡瘋子在第一時間做出了選擇,追!也許此刻胡風的大局觀還看不到袁術北上的壞處,但他對臧空和張海龍是極為了解的,六九兩曲絕對會追上去。

  既然友軍上了,我們又豈能旁觀?我的騎兵雖然少,但湊湊也有一千,再把那些拉著大車的戰馬解下,從步卒之中挑選精銳,總能幫得上同袍的忙。

  「胡將軍,讓我去,信司隸之戰便久領騎軍,眼下局勢,我去比叔你去更管用。」定計之後,葉信便在胡風面前請戰了。

  面對那一雙鬥志燃燒的堅定雙目,胡風居然說不出拒絕之詞。葉信說的他都懂,長公子臨陣,猶如將軍親至,對定邊軍士氣的提升,能起到無可估量的好處。

  僅這一點,就是自己做不到的,軍情如火之下,沒有太多的猶豫,他斷然允之。

  「胡車兒,別跟著我了,你有本事,跟著長公子,一定要護衛好公子安全,稍有閃失,別怪軍法無情。」胡風沒忘了胡車兒,眼下他會是葉信最好的護衛。

  「行,聽你的,我來護衛公子!」胡車兒拍著胸脯道,本來長公子就對他眼緣,一路上又毫不藏私的指點了許多,他更一心想著打仗,豈能不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