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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腦中桎梏

  收到前線軍情,袁術已然率軍北上,放棄夏邱。參謀們在沙盤中一番推演,六九兩曲以及郎騎竹所部很難攔住豫州大軍,西涼鐵騎和虎豹騎改變方向,正在追趕。

  不過這兩支騎軍能在大戰中出多少力,眼下還要打個問號。再言他們就算能趕上,袁術也快到下邳了,倘若他一力投向袁紹,張飛的飛燕阻擋,更有危險。

  所有的推演與預期,都擋不住袁術北上之道,可葉歡坐與案前,卻一派氣定神閒。

  將軍不言,參謀們亦不知是否早有安排,就算沒有,將軍與大戰之時都是鎮定如恆。

  「將軍,倘若真的袁術北上,張將軍飛燕騎為安全計,怕很難阻擋二袁會師。一旦如此,冀州實力必將大增,袁本初此次已經出手,他是不會久居人下的。」

  片刻之後,還是徐庶斟酌再三,坐到葉歡對面問道,直覺中將軍該有對策。

  「將軍,不但如此,袁術北上之後,傳國玉璽定也會到袁本初之處。」龐統緊隨其後,很多事關隱秘的東西,葉歡並未對他隱瞞,但孫策之事和贗品,卻是不知了。

  「元直士元所說,我不是不知,但如今形勢,各軍都在全力追趕。袁術之敗已成定局,至於他是否投效袁紹,我們現在只能做一件事情,那就是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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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等?」徐庶龐統聞言,對視一眼,都看出了對方心頭的疑惑,還能等誰?

  「二位,稍安勿躁,坐下用些茶水,若有訊息,明早之前定會傳來。」葉歡微微一笑伸手相請,接著饒有興致的烹起茶來,二人看了半天,卻不得所解。

  天色黑了下去,葉歡依舊正坐案前,更與徐庶手談起來,面上還是一派沉穩之色。

  「元直,靜心,靜心,奕道之妙,就在這個靜字,很多事情,關心則亂。」見徐庶心不在焉連出緩手,葉歡搖搖頭正色道,接著眼光轉向龐統。

  「士元,倘若是當年的奉孝在,一定坐得住,有時候,你還需跳出去。」

  「跳出去?」龐統雙眼微微一眯,腦海中似乎想到了什麼,卻不甚清晰。

  「多謝將軍,徐庶受教,將軍請。」徐庶亦放鬆下來,再度與葉歡對弈,妙招紛呈。

  他是用心與棋盤之上,龐統看似雙眼盯著戰局,腦海中卻在不斷思索。一個個可能,一條條變化被提出,再否決,再提出,再否決,不知不覺已是半夜。

  「將軍如此,像是胸有成竹。抑或早有安排,卻無絕對把握。但有一點將軍說得對,現在想也沒用,更無法肋生雙翅飛到戰場,還不如沉心靜氣,加以細析。」

  「但觀徐州兗州之處,還有誰能擋住袁術?張飛將軍擊潰張勳已然極為不易,敵軍穩守營盤,飛燕騎不能輕動,難不成會是曹孟德?他親自率軍來了?」

  「不,不會,曹操此人心機深沉,袁術北上心切,他未必敢擋。就算他敢,也無法將時機算的那般精準,除非……就在袁公路北上的必經之路上……」

  忽然,一個想法猶如閃電般划過腦海,龐統心中忽然一動,想到了問題的關鍵。

  「元直,這盤雖然輸了,可中間亦有勝機,堪稱良局。」葉歡點指棋盤道。

  徐庶還沒來得及回答,龐統的手掌拍在了棋盤上,用力過猛將棋盤直接拍翻,棋子灑了一地,叮噹作響。卻把外間的楚南嚇了一跳,急忙進來一觀究竟。

  「將軍,我想到了,是小沛呂布,呂奉先會出兵截擊袁術!」剛剛邁過門檻,楚南就聽見了龐統興奮的聲音,此刻鳳雛目光爍爍看向葉歡,眼含期待。

  徐庶正低頭收拾棋子了,聽見這句話,動作也是明顯一僵,立刻起身看向龐統。

  後者的目光無比專注,面上帶著種智珠在握的神情,對棋盤棋子,根本視而不見。

  葉歡笑了,隨之欣然頷首道:「士元,以你之才,只要沉心靜氣,就一定能夠想到。」

  「元直,其實你也行,但專注棋局,未曾深思罷了。」

  徐庶搖搖頭,苦笑道:「將軍謬讚,庶不是想不到,而是根本沒有往那兒去想。」

  「說得好,元直通透,不過經此一事,以後就不能在腦海中給自己設定桎梏了。」葉歡一笑又謂龐統:「士元,呂奉先之前屢次相助袁公路,為什麼會是他?」

  「因為只有他有可能攔住袁術,飛獠雄騎所在,就卡在袁公路北上之路上!此人武勇僅次於將軍,統軍有法,亦非居於人下之輩,且想必,主公對之亦有承諾。」

  聽見主公二字不自覺的從龐統口中喊出,葉歡是心花怒放。臥龍鳳雛,得一可安天下,此刻諸葛亮雖在荊襄,自己卻有了鬼才毒士,加上龐統,這組合何等犀利?

  且這種不自覺的脫口而出,更能證明龐統心中所想,一切出自真心。

  「士元說的不假,的確有交換條件,似呂布這般,能讓他動心的只有利益!倘若一個小沛不夠的話,再多加豫州兩郡之地若何?」葉歡笑笑,緩緩言道。

  「豫州兩郡之地,小沛?主公這是在為戰後之事布局呢?」龐統聽了輕輕點頭,稍加思索又問道,才思敏捷如他,已經從葉歡的言語之中,捕捉到了一些端倪。

  「為戰後之事布局?」徐庶聽了,亦不由拈鬚沉吟起來,眼下戰局還未結束,葉歡所謀卻到了戰後。這不單單是一種自信,還是未雨綢繆之舉。

  「士元,元直,今番呂奉先之事,其實我也沒有想到。就如元直方才所言,不是想不到,而是沒去想,說你之言,對自身已然適用,腦海中已經有所桎梏。」

  見徐庶要說話,葉歡微微擺手,繼續道:「我想的是如何借擊破袁術之機,擊潰呂布,此人之勇武用兵,終究是心腹大患,一旦陷進去了,自己很難出來。」

  看見葉歡自嘲的笑容,龐統不禁頷首,笑問道:「那主公又是如何出來的?」

  「問得好,並非自己想通,而是身邊有大才,奉孝坐鎮宛城,全域性已在心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