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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渾金璞玉

  張飛率領飛燕馳援徐州,單經郝嘉琪前部捕捉戰機,要殲滅陳蘭所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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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就在邱宇手持揚聲器,對豫州軍士卒大聲勸降之時,葉歡也在全速行進之中。

  兩天的時間,他已經過了渦陽,兵鋒直指符離!

  不是符離集燒雞,而是小沛境內的一座縣城,倘若呂布得知,不知又會如何。

  官道之上,葉歡策騎照夜一馬當先,胯下良駒鬃毛飛揚,猶如烈火。

  看它的速度,彷佛又回到了當年懸河原大戰之時,唯有葉歡心中清楚。這將是他和愛馬之間的最後一場戰鬥,玉佩哥甦醒之後給出了資料,隨後照夜就要頤養天年了。

  「兄弟,此一戰必勝,人中葉郎,馬中照夜,這句話永遠不會變。」伏下身軀,葉歡在照夜耳邊呢喃著,親自率軍奔襲徐州,這也是其中原因之一。

  定邊葉郎的百戰百勝,照夜居功至偉,徐州之戰,定要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。

  葉煌縱馬跟在將軍左側,楚南在右,前面一員白袍小將英武不凡,正是趙小芳。

  當日在徐州,玉佩哥融合鳳紋古玉,曾給葉歡一段推演的畫面,小芳乃是相助太史慈與小霸王孫策神頭嶺酣戰的曲阿小將,武力統帥的成長皆是一流。

  到了太原營騎兵營鍛鍊一陣後,如今的他已經有了八十五的武力值,准一流。

  「小芳,你的戰馬最快,切記切記,一定要擋在將軍前面。」戰前楚南鄭重交代。

  「嗯?這幾天的照夜格外精神,真打起來,絕不能讓將軍衝上去,否則我也跟不上。」奔行之中,小芳回頭打量了一眼照夜,四蹄翻飛,幻影如輪。

  「還有這個傢伙,厲害啊,哪裡來的?憑兩條腿也能跟上我們?就算戰馬此刻不是極速,但能有這般速度的,也唯有偵察營張周了,他也沒有這傢伙的武藝。」

  小芳下一次回頭,眼光落在了葉歡右後,那個飛速奔跑的大漢身上。

  但見他身長八尺,極為雄壯,此時還是冬日,很是寒冷。但大漢卻是半敞胸懷,胸前一片烏黑,邁開大步,速度不遜奔馬,要知道他已經跟了將近七十里了。

  「胡車兒,我記下了,總有一天,那日的一戰要找回場面。」小芳暗暗下定決心。

  那日回到十二隊研討戰局,趙小芳最近武藝增長很快,但在太原營,卻沒有頂尖高手加以指點。如今將軍在,正好求將軍切磋指點一下,一定還能再有長進。

  誰知葉歡沒動手,出來的正是胡車兒,手持一根鑌鐵棍,四十五回合將小芳的長槍砸成了彎弓。這一戰,趙小芳打得鬱悶無比,後者唯有五個字,一力降十會!

  「兄弟,你這槍法也不怎麼樣啊,吹得神乎其神的,都是虛招。」尤其讓他不能接受的是,結束之後,胡車兒的話語,又給他心上補了一刀。

  本來打敗了,對方怎麼張揚,小芳都能忍得住,誰叫自己敗了呢?活該如此。

  「我是輸了,但是是我火候不行,說我差可以,不需指摘我的槍法。」小芳瞪著眼睛,面色有些發紅,他的槍法基礎是趙雲親手調教的,從不對他藏私。

  「為什麼不能指摘,本來就是花招嗎,一點都不實惠。」胡車兒依然故我。

  「哼,哪天你要是碰見趙將軍,你就知道這套槍法厲不厲害。」

  「趙將軍?誰啊?真有那麼厲害?」胡車兒不以為意的問道。

  「趙雲將軍,你別看你打敗了我,在趙將軍手上,你連十招都過不去。」

  「趙雲將軍?嗯,好像聽說過,那我要是十招過不去,你不是五招都接不了?」

  胡車兒一派認真的出言之時,葉歡正在和徐庶龐統喝茶了,當時就噴在了地上!這也就是葉歡,換個反應慢的,顧忌要噴鳳雛一身。

  小芳慘敗,臉紅的要淌出血來,雙拳握的吱吱作響,牙關嘎吱嘎吱!

  但他沒有再說,只是下定決心苦練,總有一天要找胡車兒把場子找回來。

  「將軍,我說錯了嗎?哪天晚上,典韋將軍也是這麼說我的啊?」見趙小芳氣哼哼的甩手離開,胡車兒摸摸腦袋,有點不解的對葉歡問道。

  「你沒錯,說得好,贏就是贏,輸就是輸,誰輸誰沒本事。」葉歡毫不在意的笑道。

  胡車兒像是一塊渾金璞玉,憨厚的可愛,他說話直來直去,根本沒有嘲諷小芳的意思。

  聽他提起典韋,楚南等人忍不住笑了,那晚的場景,印象深刻。

  「典韋將軍是吧,聽說你力氣很大,能指點我一下嗎?」胡車兒開門見山。

  「指點,行啊,先說好,打疼了可不許哭。」本來以我們公義將軍的修養,現在是虛懷若谷,不會如此言語,但也巧了,那一日他拉著華雄等人,一通豪飲。

  「放心,我肯定不哭,那典將軍你也不許哭。」胡車兒一本正經的道。

  其時跌碎一地眼睛,眾人都是暗道,你這膽子也太大了,誰敢在典將軍面前如此?

  結果沒有任何意外,胡車兒被典韋血虐了,敗的比今天的趙小芳都慘,場面卻有點像。

  他的力氣是大,一般人根本架不住,可典韋是誰?純論力量,葉歡都罩不住。同樣的風格,胡車兒從頭到尾被拿捏的死死的,跌倒爬起,跌倒爬起不知多少回。

  最後他終於躺在地上實在爬不起來了,典韋就對他說,你的武藝太差了,隨即飄然而去。

  楚南等人知道典將軍喝的有些多,對胡車兒也有了了解,便紛紛來安慰他。

  「沒事兒,典將軍說的對啊,我太差了,還得練!」後者坐起來,卻喘著氣道。

  就這一句話,贏得了十二隊所有人的尊重,被揍得慘又怎麼樣?那可是典韋將軍。

  葉歡當時本來也想勸上兩句的,其實胡車兒的純力量,哪怕和典韋相比,都差不了多少。但關鍵還在運用,有勁使不上,豈不等於白費?

  不過看胡車兒坐在那裡還在不斷比劃,又打消了念頭,讓他自己領悟,這頓揍就沒白挨。

  次日一早,典韋起來還問過陰照,我昨夜是不是打了什麼人?下手重不重?後者據實而言,那不是一般的重,換了旁人,非給將軍你打死不可……

  「哎,喝酒誤事,喝酒誤事,韋有點得意忘形了。」典韋很是後悔,想給胡車兒說上幾句吧,葉歡已經率軍出發了,於是乎公義將軍便下達軍令,懲罰自己三月不飲酒。

  「三郎?累不累,要不要騎會兒馬?」看著胡車兒健步如飛的跟在照夜身後,葉歡一笑問道,當年岳飛將軍有馬前張保,馬後王橫,如今本公子也有了。

  「不累不累,將軍,你看!」胡車兒腳步不停,伸手在額頭抹了一把,並無什麼汗水。

  「好,繼續,晚上我再給你說說,下次繼續找公義干。」葉歡頷首道。

  「不找不找,將軍,我一年之後,再請典韋將軍指點。」胡車兒正色道。

  葉歡大拇指一豎:「好,有你的,就該如此,公義將軍不也是人嗎?」

  「是,我一定好好練,將軍,到了徐州,你可要帶我上陣殺敵。」胡車兒重重點頭。

  「放心,仗有你打的,加油。」葉歡說著做了個振臂的動作。

  「加油!」胡車兒有樣學樣,說話動作之間,腳步是半點不停。

  就在此時,半空忽然傳來一陣鷹嘯,聲震長空,葉歡抬頭看了一眼,便讓全軍暫歇。

  下了馬,他便奔往路旁林中,胡車兒見了緊隨其後。護衛將軍,現在是他的職責,將軍對自己可好了,有的吃有的喝,還指點武藝,說得比誰都清楚。

  但在葉歡飛身上樹,騰騰騰幾個縱躍就到了樹頂之時,胡車兒又有點撓頭了。

  爬樹?我不會啊,接連幾次嘗試,上不了三四尺,總得掉下來。

  「三郎三郎,樹下等著就行,改天我教你。」楚南上前扶著他笑道。

  「南哥,幹嘛改天啊,現在不行嗎,教我。」胡車兒說話間,眼中閃動著期待。

  「行,我教你,你看好了,跟著我做。」楚南點點頭,便為對方示範起來,他和李雲邊保眼光不俗,胡車兒的武藝遠在三人之上,稍加訓練,就是將軍最好的護衛。

  胡車兒當即全神貫注,死盯著楚南的每一個動作,偶爾手腳動上一下,像是在模仿。

  眼前此情,下到一半的葉歡停住了,不去打攪楚南的教學。

  也許胡車兒沒有葉信和趙雲那般變態的天賦,但苦工一點都不輸。他的方法很簡單,練!別人練一遍,我練十遍,別人練十遍,我練百遍,直到練會為止。

  「嗯,翼德這個瞞天過海之法,頗有火候,飛燕騎到了小沛,公路兄你的後路可就不穩固了。等著,別急,小弟也來了,你說你為了一塊西貝貨,至於嗎?」

  落雷傳來的,恰是張飛的訊息。說起速度和準確性,它還要勝過信鴿數倍,且在九天之上,它便是飛羽之後的新一代王者,根本沒有天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