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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奇招奇效

  定邊軍總攻發起,三面齊動,先登、飛熊、太原爭先恐後。

  相比前兩者的常規戰術,這一次一向沉穩的于禁換了個新套路。

  守城常用的金水被用在了攻城中,雖說只要不是迎頭砸上傷不了人,可它噁心人啊!看看西城城頭一片嘔吐之聲,包括陳紀都在胸口起伏,效果就算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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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傳令,加速、加速,衝上城樓!」于禁起身喝道。

  幕布揭開,一排十八面戰鼓漏了出來,士卒養精蓄銳已久,一個個輪圓了膀子猛砸。

  「通通通……通通通……」厚重的鼓聲瞬間響徹全場。

  剛才守軍士卒還在疑惑,太原營這幫傢伙為什麼要帶頭帶,現在答案揭曉了。

  頭帶稍稍向下移動,到了口鼻之間,用力紮緊,鼻頭還有陣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
  數十架雲梯瞬間架上城頭,趁著守軍嘔吐的機會,太原營先頭部隊一個比一個快。

  「放箭、放箭,把所有的箭都射出去。」弩兵弓兵司馬同一時間大喝,射速明顯增快。

  其實也根本不用喊,老兵們看了眼前戰局就知道,全力以赴的時候到了。井欄之上,陣地之中,弓弦響動和機擴之聲連成一片,箭雨比方才濃密了三倍。

  好不容易忍住嘔吐,守軍在陳紀的帶領下迎擊攻上城樓的敵軍,意外情況又發生了。

  一名豫州軍士卒剛剛舉起戰刀,卻是腳下一滑仰面而倒,摔的那叫一個乾脆。金水四濺,弄得口中鼻中皆是,那一陣噁心根本無法控制,腸胃都在痙攣。

  太原營士卒見了眼中一亮,揮刀就砍,可地面的滑溜對雙方都是一樣的。立足不穩,他也跌在了金水中,但同樣跌倒,後者沒有噁心,就勢一刀又揮了出去。

  區別就在扎住口鼻的厚布上,同樣臭,同樣噁心,太原營卻很少有自然反應。

  「告訴後面,小心地滑。」一名什長揮刀衝上之時,不忘對著城下大喊。

  倘若葉歡在這裡親耳聽見,說不定會有一瞬間的恍惚,到了餐廳門口了?

  「小心地滑,小心地滑。」一個個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,很快就傳到了陣上。

  「快快快,全部換鹿皮靴,待會兒我們肯定要上的。」擔任第二梯隊的四五兩曲司馬瞬間就做出了反應,定邊軍的軍服標配中,鹿皮靴是最防滑的。

  于禁站起來之後就沒有坐下,而是拿起了千里鏡觀察城頭,雙方士卒混戰一處,刀光劍影之間,不住有金水飛濺。隔著幾百步,于禁的鼻頭似乎都聞到了那陣氣味。

  與前線的生死拼殺不同,騎兵營兄弟飛快的為第二梯隊送來皮靴,城下數千人忙不迭的脫著鞋子換上,蔚為奇觀!很多士卒面上都有不舍,卻不影響速度。

  于禁微微搖頭,保持著觀察的姿勢,對一旁葉至沉聲說到:「修遠,記下,戰前還是不夠細緻,怎麼沒有想到防滑?是於某之責,我該想到的。」

  後者聽了重重點頭:「將軍,是我等的鍋,戰後甘當軍法。」

  說話之時,葉至一臉認真,目光中帶著悔恨之意,周圍的參謀亦無不如是。將軍和於將軍無數次強調過,太原營還想再強,就要猛扣每一個戰術細節,可……

  于禁及一眾參謀暗暗自責,城頭計程車卒卻絕不會怪責同袍,參謀們足夠細緻了。

  再說,現在哪裡顧得上啊?拼死搏殺還來不及了,還有空想這個?

  嚴格說起來,城頭滑溜對太原營是有利的,混戰和亂戰,優勢必然在戰力強的一方。滿地的金水的仗他們的確沒有打過,但在泥濘之中,大雨之下,也不知訓練了多少次。

  混戰之中,居然有一名太原營士卒脫離了戰場,順著雲梯滑了下來,直衝己方軍陣。

  逃兵?當然不可能,要當逃兵,剛才就不會衝上去了。

  「快去告訴司馬,讓器械營截對方後援,快!」狂聲嘶喊之後,他又掉頭沖了回去。

  「告訴器械營,截斷後援,其他別管。」司馬聽了報訊,毫不猶豫的下令。

  士卒自是飛報器械營,營首聽了眉頭微微一挑,亦是隨即下令。

  轟天炮再度開始攻擊,但打的不是飛石,而是黑色囊袋。

  「我就知道這幫傢伙會有這一出,也留了一手。」營首不無得意的道,方才根據戰況,他一直在控制囊袋的使用數量,自己的同袍自己心疼,誰願意誤傷?

  淋上一頭金水?總比被飛石砸個萬朵桃花開好吧,且就阻敵而言,效果絕不差。

  當一隊隊守城士卒衝上城樓之時,他們不禁要面對噁心滑溜的台階,還有凌空而來的無數囊袋。就像前面說的一樣,飛行兩百多步,加上重力加速度,正面擊中可不是玩兒的。

  在千里鏡中看到這一幕,于禁微微頷首,對葉飈控制了使用數量,他是讚賞的。各營營首本就有著根據戰情判斷的自主權,尤其是器械營,人家是科技兵種。

  當然,要是方才的攻擊不利太原營攻城,於將軍執行軍法一樣不會留情。

  一曲司馬趙兵見了眼前一幕,不由對一旁高喊了聲:「葉飈好樣的。」接著他抽出戰刀高舉空中:「全軍突擊,拿下宛城,就在今日。」說完自己也沖了上去。

  一曲如此,二曲三曲又豈會落後?看著同袍廝殺,士氣早已蓄到了巔峰。

  看見眼前一幕,四曲司馬孟強和五曲司馬劉喬同時看向對方,眼睛眨了幾下。

  「我去,趙兵這打法,是不給我們機會啊。」

  「娘的趙疾風,你倒是別那麼用力啊!」

  身為太原營司馬,久經戰陣的二人眼光是十分高明的,以眼下形勢,趙兵等一二三曲既然幹了,就不會再讓守軍將他們趕下城樓,今日金水囊袋算是建立奇功。

  正想著,忽然颳起了一陣大風,風勢當然不會阻擋太原營的衝擊。卻讓城下弓兵弩手們面色一變,有人下意識的伸手要去捂住口鼻,卻瞬間反應過來。

  臭,真的太臭了,臭也就罷了,關鍵大風還捲來了一陣「雨滴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