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這話,楚南笑了。
「將軍,龐士元若是像郭軍師當年,怕是幾位將軍又要頭疼了。」
這裡都是十二隊的老人,見過于禁曲義等人對郭嘉避之則吉的樣子,不由一陣低笑。貌似就是將軍,也曾被纏的找藉口出去巡守。
葉歡不以為意,帶著眾人離得再遠一點,直接坐在草地上,這才道:「那有什麼啊,當年本將軍在邊軍當隊長,淳于將軍還找盧中郎告過狀了。」
「哈哈哈哈,這些南哥雲哥你們沒見過吧?不過當年沒人躲將軍,那個三頭牛,這個兩畝地,全軍上下上趕著教將軍的人,多了去了。」花奇一旁道。
「那是,本公子家大業大,怎麼會讓兄弟們吃虧。俗話說,藝多不壓身,否則也不能五馬原一戰成名,所以,都得好好學,又不用你們花錢。」
見空地上坐了一圈,很多老兵都靠了過來,再聽葉歡提起五馬原,三四人面上就有緬懷的神情。其時衝擊萬軍的,就是眼前十二隊。
「花奇,你小子也沒在吧?將軍當年不過十六,就勇冠三軍了,無人可比。」老兵魯化笑道,那一戰,他緊隨葉歡身後,殺敵十九,身被七創。
「那可不一定,長公子今年才十四,前番司隸大戰,席捲千軍……」花奇有點不服氣,脖子一梗回道,可說到一半,周圍卻突然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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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將軍,卻在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自己,大家則都在笑。
「哈哈,哈哈哈,將軍,我的意思是,將門虎子,長公子武藝驚人。」花奇乾笑幾聲,摸著鼻子訥訥道。
「切,驚人?有多驚人?本公子月份大,當年也不過十五,他還嫩了。」
「將軍,說真的,長公子的確厲害,可,可能比你那時還強。」此時一個聲音響起,略帶猶豫,花奇的目光立刻看了過去。
葉歡也是一樣,不過等他看清是誰,卻犯了個白眼道:「會說話嗎?行,那你就給我說說,那小子的武藝,怎麼就比我強。」
說話之人身穿軍侯服飾,不同的是一條袖管空空蕩蕩,綁在腰間。
沈動,十二隊新兵教官,如今定邊軍的功勞簿上,他殺敵一百七十三。其中更有四十九乃是在斷臂的西涼之戰後,葉歡入邊軍時,他是五軍什長。
如今的十二隊,也只有他能說上兩句,將軍絕不會反駁。
沈動摸摸鬍子,笑著道:「將軍,我可沒那個眼力,是公義將軍說的。」
「公義?」葉歡眉頭微皺,隨即擺手:「不可能,公義,不會這樣說。」
「哈哈哈,將軍猜的准,是我上次見到典將軍,忍不住就問了一句,長公子如今武藝,比之將軍當年是否有所不如。」沈動連忙道。
「哦,那公義哥是如何回答的。」聲音響起,卻是何滿倉到了。
「典將軍當時說了兩個字。」沈動故意放慢語速,歇了會才道:「呵呵!」
眾人聽了盡皆面露笑容,葉歡自己也沒撐住,何滿倉笑道:「這話也就公義哥敢說了……將軍,西都訊息,李儒華雄董寧明日一早出函谷,午間可到。」
葉歡聞言起身,拍了拍手點頭道:「你來安排,我等先到一刻等他們。」
說話間葉信和龐統從作戰室走了出來,二人也沒往這裡看,便直奔校場而去。
「士元兄,你我算打個平手,讓小弟再看看你的劍法。」
「行,我亦早有耳聞,賈詡先生劍術北地稱絕,信弟你看看我差了多少。」
「嗯?」聽著隨風傳來的對話,何滿倉一愣看向葉歡。
「劍術?我去,信兒你給我悠著點。」大公子急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次日一早,葉歡離寨而出之時,葉信和龐統都隨在他身側。二人面上都有些興奮期待之色,對他們而言,今日之會,算是極為新鮮的體驗了。
尤其後者,葉歡帶他去,龐統心中是感激的,那是一種信任。但他亦問了,為何將軍要與當年的叛賊相見。葉歡的回答很簡單,讓他自己做出判斷。
昨日一番營中戰棋推演,自有參謀會稟告將軍。長公子的攻擊中規中矩,利用厚勢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,以他如今的見識,可稱得極為穩正了。
龐統則不同,他的很多應對看似不合常理,奇詭難辨。但葉歡知道,那正是鳳雛特點所在,一步三計,環環相扣,很多想法大公子都覺得耳目一新。
論出奇行險,今日的龐士元並不屬於當年的郭奉孝,葉歡是最有發言權的。也許他還有很多稚嫩的地方,但那都可以彌補,這份靈性卻是天生的。
於是乎一個想法在腦中瞬間成型,葉歡決定要把鳳雛帶在身邊,親自培養。就似他言傳身教歷任十二隊隊長一樣,不同在於他要保住龐統天賦的靈氣。
「信弟,文和先生的劍法當真有那麼高超?」對昨日切磋,龐統是在意的。
「嗯!」葉信重重點頭正色道:「連爹爹和張趙二位叔父都甘拜下風。」
「啊?居然如此厲害,那將軍為何不讓信弟學之?」龐統訝然,在他眼中,拋開力氣不論,葉信的劍法已然很高了,就算單比也比自己強。
「爹爹和張叔父都說,軍師境界太高,我現在還學不了。」葉信認真的道。
龐統隨之點頭:「等我去了晉陽,若有機會一定要向文和先生請教。」
二人縱馬行在佇列最後,言談甚歡,大公子雖在前列,卻也聽得清楚。
「你算了吧,好好跟著本將軍,別去晉陽,咱軍師的劍法……」葉歡苦笑搖頭,賈詡的劍法絕不能算差,至少比周瑜強,但一大半都是被自己吹出來的。
到了距離約定之處十里,葉歡便讓七軍騎兵營留下待命,自己親率十二隊繼續向前。再往前迎了十五里,前方已然出現西涼眾將的佇列。
「士元,元直亦隨之而來了,你們師兄弟今日當可一會。」放下千里鏡,葉歡說了一句便縱馬而上,楚南等人緊隨其後,葉信龐統亦到了身邊。
對面見了,大隊人馬亦是留下,只有數百騎護衛迎了上來。距離一近,葉歡看的清楚,李儒牛輔,華雄樊稠,李傕郭汜,再加龐德,人還來的挺全活。
隨西涼眾將前來的徐庶,看見對面一人不由雙眼閃亮,終於來了。
很快,兩隊人馬接近,葉歡快行幾步一抱拳:「諸位信人也,歡特來相迎。」
李儒聽了一笑,頷首之時向著身邊青年使了個眼色,可後者眼光落在葉歡身上,卻是有些猶豫不決,面上帶著懼色,也不知該否上前,又該如何招呼。
華雄等眾將不禁心中嘆息,看看人家那邊,葉歡葉信一脈相承,都是那般威風凜凜。可相國當年何等霸氣,如今董寧卻未遺傳半點乃父的風格。
「多謝葉將軍遠迎,失禮了。」見少主不動,李儒暗中搖頭縱馬迎上施禮。
「文佑,子威,仲蒙,令明,各位別來無恙,為何不見叔耀?」葉歡目光掃過眾人,爽朗笑道,西涼諸將具在,卻唯獨不見徐榮。
「勞將軍掛念,徐將軍這幾年身子一直不大好,之前又感染風寒,不能與行。」李儒嘆道,自司隸戰後,徐榮就一直纏綿病榻,未見大好。
葉歡微微點頭:「徐將軍有大將之風,即或為友為敵,卻不損其才。歡之軍中,便有良醫,若文佑與諸位允可,可去西都,與叔耀一觀。」
董寧聞言,心中微有疑惑,方才遠遠看見,他便為葉歡氣勢所懾。原本今日是不願來的,卻架不住眾人之請,如今則在想著,葉歡會為徐榮診病?
但再看西涼眾將,從華雄開始,皆無質疑之色,甚至還有些欣然之意。
「儒代叔耀,謝過將軍,吾等亦請了長安名醫,當無大礙。」李儒正色道,西涼鐵騎與定邊軍交手多年,拋開戰事,他們對葉歡是心存敬佩的。
「好,歡隨軍亦有不少名藥,到時給叔耀帶些去。」葉歡頷首。
「葉將軍,這是相國長子,亦為我等所護。」李儒點點頭,看向董寧。
「董寧見過葉將軍。」後者此時方才策馬靠近,抱拳施禮。
「當年河東一會,未料……」葉歡有點唏噓的搖搖頭:「斯人已去,不需多言,果然極有相似之處。」
「可惜只是長得像,你爹的氣勢你是一點沒有,不過如此也好。」細細一觀,董寧其實和董卓長得很像,但只是形似,精氣神卻要差了極多。
葉歡正想著,徐庶打馬到了面前,見禮後回歸本陣,西涼眾將隨之招呼。
「華都督,司隸一戰,以歡觀之,不減當年,將軍之才,希能為國所用。」目視華雄,兩邊鬢角的斑白是那般刺眼,葉歡笑了笑頓首道。
「葉郎風度,亦一如既往,該當如何,還要觀君心中之想。」華雄正色回道。
「爽快!」葉歡大拇指一豎:「子龍曾與我言,當日若無突變,勝負尤未可知。」
「將軍過譽了,最多不過平手而已,嚴仲甫,趙子龍,皆良將也。尤其將軍公子,年方十四已然驍勇善戰,日後當能青出於藍。」
「哈哈哈哈,與各位身經百戰相比,他還差的遠。」葉歡一陣大笑再環視眾人:「正事兒留到明日再說,今日先讓歡一盡地主之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