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郝嘉祺前往飛燕軍大寨,這一回沒有黑布蒙面,更有舒適的馬車乘坐。
走了約摸半個時辰,龐統便看見了前方連綿不絕的營寨,氣勢雄渾之間亦是錯落有致。他不禁將心中所學與之一一驗證,定邊營寨,幾乎毫無瑕疵。
再往北二十里,應該就是宛城,此刻似乎能夠看見隱隱的硝煙。龐統頷首,自己想的沒錯,定邊大軍拿下安定安樂之後,必會進攻宛城。
緊接著,他的眼光又被立與寨門之前的兩個身影所吸引了。
黑袍戰將的衣襟隨風而動,他站在那裡,猶如一座高山,淵渟岳峙!
僅僅一人,卻給人帶來千軍萬馬的氣勢,撲面而來。
「燕人張飛,與呂布典韋並稱的絕世猛將,此等氣勢,前所未見。」龐統心中暗贊,好一員威風凜凜的大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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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青衣文士,雖然瘦削矮小一些,但那股飄逸之氣,卻絕不輸之。與張飛相比,完全是兩種風格,有著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度。
「鬼才郭嘉,葉將軍口中獨一無二的絕世天才,我要好好一會。」
龐統顯然對郭嘉更感興趣一些,因為他也是那種天才橫溢之人。且能讓二人在寨門之處相迎,即使以他一向的自傲,亦會覺得心頭滿足。
「龐先生,將軍和軍師親來相迎了。」郝嘉祺朗聲道。
「郝校尉,你年長與統,呼我表字即可。」龐統正色道。
「那不行,將軍交代,對待賢才,絕不可失禮,先生坐穩,我們快一點。」
這邊加速到了面前,張飛與郭嘉迎上,龐統急忙下車,快行幾步施禮相見。
「在下襄陽龐統,見過張將軍,見過郭軍師,久仰大名。」說話之時,他不忘觀察二人,離得近了看的更清,對方面上只有欣然的笑容。
「鹿門俊傑,龐公高足,飛與兄長和憲和元直之處,數度聞士元之名,今日能見,心甚慰也。」張飛一笑抱拳,葉公之徒,禮儀風度不在葉歡之下。
「統年少學淺,不敢當將軍之贊,各位之言。」
「哈哈哈哈,謙而抑己,足見士元人才。」張飛大笑,眼光看向郭嘉。
「士元,當仁不讓,何必過謙?只是你這來法,卻有些出人意料。」後者洒然笑道,對葉歡稱道不已的龐統,他興趣十足,此刻目光更是友善。
「曲長曲長,我怎麼覺得,這個龐先生和軍師有點像?」看著三人相見,郝嘉祺的親兵揉了揉眼睛,在他身邊輕聲道。
「我去,你敢議論軍師,好大的膽子,離我遠點。」
話雖如此,可郝嘉祺仔細一看,不禁摸了摸下巴,的確有點像啊。
不是長得像,郭嘉的顏值是抗打的,像的是二人身上那種氣質。
「哈哈哈,他們若有失禮之處,飛在這兒告罪。」張飛笑著接道,說完他伸手肅客:「士元,宴席已經備好,請,只是軍中就無酒了。」
「多謝將軍、軍師。」龐統聽徐庶說過,戰時定邊作戰部隊,全線禁酒。
跟在張飛郭嘉之後而行,他更能看清營中的布置,當士卒目光投來之時,龐統能看見的多是尊敬。往常在襄陽和各地的那種目光,根本不會出現。
葉歡怕自己犯以貌取人的錯誤,亦經常以此告誡眾將,皆是上行下效。當然以張飛和郭嘉的風度,原本就不會失禮,何況早就有所準備。
至於軍中士卒就更簡單了,將軍掛在嘴邊的人,一定值得尊重。
到了帥帳,三人落座,張飛就命庖廚送上飯菜,讓龐統先行用之。
面前菜式琳琅滿目,更有不少從未見過,且那陣香氣誘人之極。龐統原本就是飢腸轆轆,告了個罪便開始大快朵頤,待得飯菜下肚,又是眼中一亮。
張飛見狀一笑,對郭嘉施個眼色,後者則微笑回應,盡在不言。
待龐統停箸,親兵捧上香茶,張飛這才言道:「士元,我聽嘉琪提起,士元要往南山書院,那擇優之試以士元之才,定然無礙,吾與軍師,做個引薦。」
「將軍,軍師,統久聞南山前輩賢達之名,定是要去的。」
「士元,你去幷州,正要路過司隸,將軍若知你前來,薦書之上,必多其名。書院中葉公鄭公學究天人,其餘各有所長,士元必能有所得。」郭嘉正色道。
帳中一會,張飛和郭嘉的言談風度,很快讓龐統放下了拘謹。問起幷州與書院一眾之事,二人亦知無不答言無不盡,氣氛顯得極為和諧。
龐統並沒有問他與孔明得判斷如何,雖然很想那麼做,可此地卻不合時宜。
聊了有將近一個時辰,張飛見龐統有所倦意,便安排他在營帳之中休息。
「嘉琪,安排妥帖之人,明日護送士元前往洛陽,方才我已經飛鴿傳書與兄長,聞之必定欣喜。」待龐統走後,張飛又對郝嘉祺言道。
「等等,你多派幾個機靈的,他膽子不小,穿越戰地,好在碰見我軍。」
「將軍放心,我來安排,定然無恙。」郝嘉祺一抱拳,出帳而去。
「軍師,觀這龐士元人才若何?兄長之言,可有所過之處?」
郭嘉聽了,先喝口香茶,目光在帳簾除看了一會兒,方道:「將軍之言素來不虛,龐士元的確天賦非凡,再經雕琢,其才當還要在元直之上。」
「軍師說的是,飛也是這般想,只不過他似乎對樣貌之處,還是在意,隱藏頗深罷了。倘若此心結不能去,日後便會有所影響。」張飛斟酌著道。
「無妨,無妨,士元是要往洛陽去的,此處你我看得出,將軍又豈能看不出?定會加以指點,若論此處,又有何人能勝將軍?」郭嘉輕鬆的道。
「對,士元的心,自然由兄長去操,飛與軍師,還當專注眼下戰局。」張飛說著神情一正,目視東方:「軍師,公義兄那裡,也該有所動作了吧。」
郭嘉頷首:「袁公路以西輕東重之法應對我軍,將軍之意是將計就計。宛城一旦拿下,典韋將軍那裡才是重中之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