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放下顧忌

  曲義說著眼光向右側看去,于禁等人隨之,正是錦帆營統領甘寧。

  徐晃恍然大悟,頓首道:「元偉兄,此之謂燈下黑,我大舅兄確是江海之量。」

  眾人說話之間,張飛已經將長長的佇列喝完了,不但酒量深不可測,翼德將軍喝起來還快。他那鯨吞海飲,速度亦不在葉歡的銀河倒卷之下。

  此刻典韋方才起身,提著兩壇酒緩步走了過去,葉歡笑笑,豎起了大拇指。

  「翼德,我也來相敬軍師兩壇。」典韋也不多言,到了面前舉酒就喝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,𝘵𝘵𝘬𝘢𝘩.𝘵𝘸超靠譜 】

  等張飛盡了四壇,惡來方才靠近言道:「翼德,你若為同門之義,為兄佩服,不過若為爭奪先鋒,可就畫蛇添足了,將軍親來,屬意與你掛帥討伐袁術。」

  張飛聞言驀得抬頭看向對方,但典韋說完,就已經走回案前坐下了。

  「公義,你我且盡一壇。」葉歡看了眼張飛,一笑對典韋舉酒。

  「干!」後者毫不猶豫,仰首而盡,以二人的默契,一切都在不言中。

  是夜,眾人盡歡,到了次日一早,典韋升帳論豫州之事。葉歡呢?卻甩著膀子到了洛陽皇宮工地,他不在帥帳,方能與典韋張飛更大的發揮空間。

  討伐叛逆?當然是,不過袁公路你也不用自視甚高,本公子根本沒有親征的打算。相信張飛經歷此戰,無論結果如何,他都會成為三軍帥才,葉歡毫不懷疑。

  敗?即使敗,葉歡也不會質疑自己的決定,因此今日他是一身輕鬆。

  當然在此之前,他有一處必須要去,那便是恩師劉寬府上。師徒久別重逢,自有一番悲喜,書房相談後,師徒二人便來到了皇宮,一觀大漢皇城進度。

  原本該是黃池前來主持整體修建,但陳留王初等皇位,葉歡又領軍親征,因此來到洛陽的還是黃門令柳遲。他入宮只不過晚了兩年,稱得上極為熟悉。

  扶著老太尉進了宮城東門,看到眼前場景,葉歡不禁微微頷首。當年他潛入東都救出天子,黃池與公子手繪地圖,如今東城景象,卻已有五六分恢復如初。

  「老師,當年弟子第一次入宮,天子在中元殿上讓弟子扛石獅,射畫戟。如今回想尤在眼前,卻已是十五年匆匆而過,倒是令人唏噓。」

  劉寬撫須搖頭,輕聲道:「悅之,你若要撫琴作詩,自可有無盡感懷,但以今時今日,感懷往昔又有何用?以翼德為帥,悅之當真如此放心?」

  「老師教訓的是,傷古悲今,然並卵。翼德文武雙全,討賊之時便是戰功顯赫,後更日趨成熟。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須壓上重擔,方才能人不能。」

  「好,既然葉公都不質疑悅之識人之明,老夫也就不再多言了。」

  「老師,皇城廣闊,若要盡觀,還是坐逍遙椅為宜。」葉歡說著一揮手,楚南便推了一輛推車過來,劉寬笑笑,欣然受之,葉歡則親自推之而行。

  看看左右,楚南等人當即退開三丈距離,讓這師徒二人緩緩而行。

  「老師,學生在想,袁公路倒行逆施,歡集四方之力討之,雖說戰前不能盡算,但其落與下風當是不爭。倘若基於此,歡此次前來,是否不單單要討伐袁術?」

  葉歡一邊推車,一邊緩緩言道,對老師的眼光,他亦是信任的。河南之時,劉寬教了他很多朝堂之道,一一應驗,應該說老太尉的大局觀,與賈詡類似。

  「悅之,拿下袁術,你那幷州幽州之地離之過遠,司隸一處,還待穩固。如此討賊之利雖然有之,卻怕會歸於他人,老夫說的可對。」劉寬一笑道。

  「老師,歡為輔政重臣,時刻要維持天子和朝廷威望,有些事情,難免會受掣肘。歡只是沒有想到,袁公路此時自立,到底是有所自恃,還是得意忘形。」

  劉寬聽了微微皺眉,右掌一立,葉歡停下了推行,前者又斟酌了一番方才言道:「悅之,何為朝廷威信,天子尊嚴?倘若因此而敗,你如何自處……」

  「當年你言,大丈夫進不求名,退不取利。那既然用心與此,又何必有所掣肘?」劉寬說著微微搖頭:「悅之你終究還是未能以戰陣入亂局,這才會顧慮極多。」

  葉歡聞言搖頭苦笑,隨即正色道:「老師,徒兒不肖,如今當真做不到。」

  「好,好一個做不到。」劉寬重重頓首:「悅之,大漢興亡,如今系與你一身。不必謙遜,事實如此,那便要堅持己見,可以聽建言,卻定要有決斷。」

  「不要怕錯,悅之你一路走來,除了天意使然,幾乎未曾犯錯。足以見你謹慎之處,但悅之你要記住,謹慎無法掃平四方,但武力可也……」

  「老師,歡若一味依仗武力,卻又與董卓何異?又會否被人言窮兵黷武。」葉歡眼神之中,還留著一絲猶豫,微微沉吟,他出言極為誠懇。

  「窮兵黷武?」劉寬一笑搖頭:「嬴政窮兵黷武,方有掃清六合,一統寰宇。先武帝武功昌盛,才有大漢萬里江山。即使窮兵黷武,亦只是一種手法。」

  「如今群雄並起,悅之討之,不用武又用何?老夫看的清楚,悅之可行之與武,卻不會窮之!否則便不會有幷州之盛,事實如此,又何須太多顧忌?」

  「悅之,武事為先,借勢為輔,當斷則斷,當殺則殺。天下悠悠之口?老夫不信你沒有應對之道,此番對付袁術,戰略便是極佳,老夫也言盡於此了。」

  「老師,何有此言?徒兒還有很多,要與老師請教。」

  劉寬依舊搖頭:「悅之,眼下之勢,你不需向任何人討教,更不需瞻前顧後。只是該想,如何更進一步增添自身威望,殺伐決斷亦是其一,走吧……」

  葉歡想要再言,卻見劉寬此時已經雙目微閉,一副不想再出言的樣子。頓了頓,還是推著老師繼續前行,師父與父親其實都是一個意思,放下任何顧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