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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幫你做槍手

  姚文書跑的飛快,看也不敢看張離一眼,生怕對方一說話,他就走不掉了。

  張離自然不會說,此處是官府,她當然按足規矩,只不過有人怕罷了。

  跑了姚文書,衙役急忙去請了另一院的吳文書,可不敢怠慢張姑娘。

  片刻之後,吳醒也捧著肚子跑了出來,就連說辭都和方才的姚韞一模一樣。

  「離,離姑娘,要不坐著等一會吧。」衙役們看不見是何文書,不禁有些發傻,你們兩個昨夜一起吃壞了肚子?但見張離神色微微不耐,他們急忙言道。

  「不必了,再去找文書來,夫人等著回話了,你們州府就是如此辦事的?」張離擺擺手冷然道,此刻的毒王已經看出一點蹊蹺了,文書不敢接此事。

  於是乎下一個被請來的張文書就慘了,原本覺得有些蹊蹺,抱著觀望的心思過來看看。沒想到一進偏院,看見冷臉的張離,立刻知道不妙卻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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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你不是也要跑肚拉稀吧?本姑娘這裡有藥,要不要吃一顆?」

  「沒有沒有,姑娘放心,張某不似那二人,身嬌體弱。」張文書心思被戳破,只能訥訥笑著道,心中卻把那些衙役罵了個狗血淋頭,你們一定是故意的。

  「那就好,快點坐下處理公文,夫人等著呢。」張離抱臂向前一步。

  「是是是,夫人之事,小的馬上就辦。」張文書陪著笑到了案前。

  他已經知道絹帛上所書一定是為難之事,但還抱著萬一的僥倖心理。可等看清帛書上的內容,面上立刻出現苦相,將軍,夫人,你們這是鬧哪樣啊?

  一張帛書,數百字清清楚楚,張文書卻看了半天,手中之筆重逾千鈞。

  「看完了嘛?看完了快點簽,然後擇日。」張離等的不耐,當即催促道。

  「簽,我簽……」張文書不敢再拖延了,硬著頭皮咬著牙,簽了自己名字。

  「張東是吧?我記下你了,事情辦好,重重有賞。」張離看了一眼道。

  「不敢不敢,姑娘拿好,待得上官定了日子,小的親自給您送去。」張文書連連搖頭,揮筆寫了會書,微微躬身,雙手捧給對方,眼光小心翼翼。

  「重重有賞,離姑娘這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?此事我可得萬分小心。」

  「好了,那就勞煩張文書,儘管給我送來。」張離接過,丟下一句轉身而去。

  「在下送張姑娘。」張文書繞案而出,一路送到大門。

  在門口目送張離遠去,他沉吟片刻,轉身進門,直奔府尹所在大堂去了。

  與此同時,朝堂之上,葉歡一番詳盡的形勢分析剛剛結束。天子與太尉不必說,其餘群臣面上多有認可的神情,太傅言及,此時出兵,絕非上策。

  幷州方經幽州與司隸兩場大戰,兵力物資皆損耗極大,定邊軍主力連續作戰亦很是疲勞。討伐叛賊,的確需要泰山壓頂,倘若朝廷出兵不勝……

  「各位,歡用兵對敵,向來未言勝而先言敗,若是不能將叛逆一舉成擒,就更會被他蠱惑人心。因此軍力之處,還需暫且休養,謀求大勢。」

  「將軍,我之將軍所言一切具實,可若是按兵不動,是否會長叛賊威風?」待得一陣安靜之後,光祿勛魏勇出言問道,亦是不少臣子心思。

  葉歡微微搖頭,正色道:「魏大人,歡不會按兵不動,兵家之事,瞬息萬變。葉某調集人馬之時,雖不出兵,叛賊又豈能心安,懸而不落更有震懾。」

  「況且對待大漢叛逆,以力討之只是其一,還需天下共誅之,天下共討之。先曉大義與萬民之中,令得袁逆四面楚歌,則稍緩討之更有奇效。」

  「太傅所言極是,太傅統軍,天下討之,袁逆必無生路。」魏勇欣然道。

  葉歡點點頭又道:「眼下,便還需各位大人,以手中之筆為刀,口誅筆伐。至於用兵之事,葉某受陛下重託,定會全力以赴,只是就不能公之於眾了。」

  「兵者詭道,太傅領軍,百戰百勝,我等自當等之。」後者毫不猶豫。

  「陛下……」葉歡欣然頷首,轉身又來到台下,對案前天子一躬。

  「太尉,太傅之言,太尉還有何補遺之處?」劉協聽了,眼光看向楊彪。

  「陛下,老臣以為,平叛之事,陛下應當讓葉太傅全權放手為之。正如魏大人與各位所言,兵家之事,事關國家,最忌令出不一。」太尉出班言道。

  「好!」劉協重重頓首:「太尉既然也是此意,那朕今日便授葉太傅擅專之權,太傅一切安排都可自決,朕信以太傅之能,必可為大漢掃清逆賊。」

  天子此言一出,眾臣盡皆認可,即或還有個別疑義,也不會在此時說了。

  「微臣多謝陛下信重,定不負天子所託。」葉歡一抱拳,慨然領命。

  「嗯,審時度勢,時機精準,劉協這份聰明,的確尚在辯兒之上。」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天子,葉歡心中暗道,皇位之上的劉協,已然頗具威嚴。

  其實在原本的歷史時空中,董卓行廢立之事時,也不完全都是權勢熏天。劉協比之劉辯勝過不少也是原因,只不過今生葉歡介入的早,改變了少帝的性格。

  當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之時,漢獻帝也並非無所作為的,董承兵變,發衣帶詔與劉備,都可看做是劉協的抗爭,但他運氣不好,碰見了一代梟雄。

  葉歡領命之後,天子宣布了退朝,請葉太傅至中元閣共進午膳。

  劉協讓左右退下,只剩黃池一旁伺候,才對葉歡問道:「太傅,朕今日言語,可有所失之處?若有瑕疵,還請太傅提點,日後朕必銘之,不會再犯。」

  出言之時,天子一臉認真,就像是學生向老師請教,持禮極恭。

  葉歡點點頭,一笑道:「陛下已然做的極好,臨大事者,便該殺伐決斷,一言而決。只是微臣要問陛下,倘若以陛下心意,該如何應對叛逆之事?」

  「太傅,這些朕真的沒有去想,有太傅為大漢討之,袁術必不是對手。」劉協的回答沒有一點猶豫,說著話,他不忘親手為葉歡倒上香茶。

  葉歡不禁搖搖頭:「陛下,你留臣下來,就是要說此言?」

  劉協一笑:「還有便是真心向太傅請教,說實話有太傅在,朕從未心慌。」

  「還有便是袁紹遣其長子為使前來,朕該如何對之,其與袁公路有兄弟之分,如今袁術自立,二人之間會否有什麼隱情?」

  葉歡捧起香茶喝了一口:「袁本初此舉,一在表明自己與之無干,其二也在試探朝廷舉動,不過若說二者有所勾連,微臣卻覺可能極小。」

  「太傅,那傳國玉璽,當真如同傳言一般,落在袁術手中?」劉協點點頭又問。

  「傳國玉璽?我告訴你在我這裡你會相信嗎?」葉歡不禁想著,卻是拈鬚沉吟,一派回味的模樣:「當日東都火劫之時,多有逃散之人,難道機緣巧合?」

  「倒也極有可能,得到此物,也許此也是袁公路敢於倒行逆施的依仗。」

  說話之時,葉歡瞥見黃池嘴角囁嚅,便問道:「總管有何見解,不妨言之。」

  「陛下,太傅,奴婢淺見,天子在便是大漢所在,玉璽終是……」

  「好,黃總管說的好,我看總管也可撰文,駁其謬論,皇宮重寶,怎會落在逆賊之手?明明是作假,想要蠱惑人心。」葉歡連連點頭道。

  「斥責袁術作假?」黃池聞言一愣,隨即若有所思起來。

  再看天子劉協,此刻卻一心一意品起了茶,似乎也不願再費腦筋去想。

  「君侯,這文章之處,奴婢可不敢獻醜。」片刻之後,黃池一笑言道。

  「無妨無妨。」葉歡拍了拍胸脯:「此次,便讓歡為總管,當一次槍手。」

  「槍手?」黃池先是一愕,隨即竟是瞭然:「那便有勞君侯,奴婢該當斥之。」

  「我去,黃門令你這理解能力很強啊,居然聽得懂。」葉歡想著會心一笑。

  半個多時辰之後,黃池送葉歡出了宮門,二人在門前一番低語,後者方回。

  黃總管剛走,張敘、何剛、李韜三人一起迎了上來,再看遠處,還有一眾晉陽城的公子們侯著。楊俊、劉東,童擎等都在其中。

  「言之,方直,子寧,這裡等我什麼意思?快說,本公子還要回府。」葉歡一皺眉道,我這家裡還有一攤子事情了,沒工夫和你們這幫閒人一處。

  「大哥,今日閉月有西域各國歌姬來此,包括食毒之處,極為難得。小弟已經包好位置,我們兄弟也好久不見了,還請大哥賞臉。」張敘第一個道。

  「閉月閣,看歌舞?」葉歡說著,上前一步右手撫上張敘額頭:「言之,你沒發燒吧?本公子這兒還嫌不夠亂,這時候去青樓?」

  「沒有沒有,當然沒有,大哥你經常教導小弟等人,成大事,需要勞逸結合,越是大局,越要心情輕鬆,如今正其時也。」張敘說著,直接攙上葉歡左臂。

  「大哥,言之說的對,有你在,叛逆算什麼?」何剛扶上了右臂。

  二人對視一眼,架著葉歡就往馬車而去,李韜則對葉丁交代:「回府上說一聲,我們要為兄長放鬆心情,必可事半功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