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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演技比拼

  第二日早朝上,驃騎將軍葉太傅紅著一雙眼睛,看上去就沒睡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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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汝南袁家,四世三公,大漢名門,未料竟然出了袁公路……」

  「陛下,如此叛逆,盜用尊號,當縱兵討之,以儆效尤。」

  「陛下,驃騎將軍戰無不勝,當以將軍為帥,兵發壽春,誅殺國賊。」

  朝堂之上,一派群情激奮,遠勝往日。葉太傅回來了,不管你是欣賞還是腹誹,但百戰百勝的葉歡就是大漢叛逆的克星,這一點深入人心。

  站在文臣列中,李韜李大人一直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的看著兄長。

  「陛下……」大司農伏完來到殿前,先看了一眼葉歡方道:「近有流言,言及大漢傳國玉璽乃在袁術手中,這空穴來風,難道當年洛陽之時……」

  高台案前,正坐的劉協微微擺手,大司農當即無聲,獻帝朗聲道:「東都火劫,不但傳國玉璽,宮中各物,多有遺失,但無論何在,亦不是叛逆藉口。」

  「袁公路欺君罔上,背德失倫,合該天下共誅之,此乃事實。但言汝南袁家若何,卻是有失偏頗,觀歷朝過往,袁術賊子,亦是袁家不孝之子才是。」

  獻帝出言鏗鏘有力,字正腔圓,聽得太傅微微頷首,大臣們也多有認可之色。

  「報……陛下,車騎將軍領冀州刺史,袁紹將軍派人前來拜見陛下。」話音剛落,外間又響起了侍衛之聲,眾人聽了,眼光不由皆往殿前看去。

  只有兩個人是例外,李大夫還在看著大哥,葉太傅則盯著腳尖。

  「送公文到衙門,起訴離婚?本公子穿越一趟,還能遇見這事兒?」葉歡心中想著,張離對他並沒有隱瞞,而大公子亦如所想沒有阻止毒王行事。

  「丁夫人與曹操和離,曹孟德求了一輩子也沒用,本公子指定比你強。加油葉歡,不但要勸回鸞兒,還要為她解開一切心結,你行的。」

  大公子的眼睛看都沒看使者一眼,心中想著自己的事情,一派沉思之狀。

  他可以不看,賈詡郭嘉可看的清楚,不禁微微點頭。袁紹有此舉,不出意料之外,但見到使者,卻要更加欣賞他的應變,來的正是袁家長子袁譚。

  「渤海奮威校尉,袁譚,拜見天子。」到了台前,後者雙膝一曲,大禮參見。

  「冀州主簿陳琳,拜見天子。」俊秀文士一身正裝,緊隨袁譚之後見禮。

  「二位免禮,且攙起來。」劉協右手一抬,目視柳遲,後者急忙上前相扶。

  袁譚起身,復再跪倒,口中言道:「臣代臣父,參見陛下,願陛下江山永固。」

  叩首之後,方才在柳遲攙扶下起身,肅手站立,目不斜視。

  「嗯,袁卿派汝等來,有何所奏?」劉協問道,你別說獻帝的天賦當真不俗,坐鎮朝堂威儀自具,言語有力,此一處卻要略勝之前的少帝。

  聽天子發問,陳琳深深一躬,朗聲出言:「汝南之事,車騎將軍已然知曉,袁術逆賊,不但是大漢叛逆,亦是袁家不孝,將軍絕不會與之同列……」

  「兄弟之分,亦不如國家大義,為表臣心,特遣長子入朝。請陛下去臣車騎將軍之位,臣在冀州,西望陛下,但起大軍之時,臣當盡力,以表寸心……」

  陳琳本就生的氣宇軒昂,加上語音有力,文章精美。一番侃侃而言之下,眾臣不由暗暗點頭,袁本初不愧是袁家長子,忠心不二。

  「呦呵?還有這一出那?本初兄你莫非要與歡一爭那最佳男主角之位?革你車騎將軍?虛名耳,以退為進,朝廷起大軍,你當真是沒安好心!」

  外人眼中,葉太傅拈鬚頷首,頗有欣賞之狀,卻是誰也猜不到他的真實想法。

  賈詡郭嘉不經意的對視一眼,具各瞭然。袁紹遣子入朝,請降自己官職,這一手玩兒的漂亮,看大臣們模樣便可見一般,但觀其重點,卻還在……

  「袁將軍一片忠心,朕當知之,汝等遠來,先下去歇息,容後再議。」劉協頷首道,至於革車騎將軍之位,他是必須要與太尉太傅相商的。

  「多謝陛下,將軍還有言,對待逆賊,便要以雷霆之勢除之。驃騎將軍葉歡,有百戰百勝之名,論及戰陣,臣只服葉太傅,願保其為帥,前往討之。」

  陳琳深深一禮,復又言道,用的乃是袁紹口吻,語氣堅定。

  「切,司馬昭之心,本公子要掛帥還用你袁本初保?你怕是巴不得我和袁公路弄個兩敗俱傷吧?」葉歡的神情沒有太多變化,心中卻不住轉著心思。

  「討伐叛賊,事關國運,袁將軍之心,朕知道了,下去吧。」獻帝一揮手。

  「是,微臣告退。」袁譚陳琳聞言躬身應諾,葉歡在後者眼中,捕捉到一絲詫異。這不奇怪,天子似乎沒有想像之中的那般義憤填膺唄。

  待得二人退下,劉協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葉歡身上,出言問道:「太傅,袁術造逆,尤勝董卓,朕切齒之,但軍國重事,牽一髮而動全身,還需太傅太尉商議。」

  葉歡聞言,邁步來到台前,先對天子施禮,君臣二人眼神短暫交匯。

  「袁術叛賊,狼子野心,處心積慮,喪心病狂!竟敢為此有悖人倫之事,真無父無君之輩也,念及過往,歡當真睜眼如盲,居然將此倍視為友朋……」

  「聞聽訊報,微臣悔不當初……」葉歡出言起先還好,越說卻越是激憤,到了後來,已是咬牙切齒。

  「當年徐州,微臣還曾助之,民力軍力,盡皆與之。唯望其可安定地方,為大漢之重臣,為陛下之力助,今日回想,當真是汗流浹背。」

  說著,葉歡對先帝深深一躬,也不起身口中再道:「微臣有失,不辯忠奸,今請陛下責罰,以正公允。陛下,微臣葉歡,請削輔政之責,愧不敢當。」

  一番陳詞,慷慨激昂,言語的那份痛心疾首,聽得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,人人有感。方才陳琳之言,已然令人心動,如今太傅之語,更勝一籌。

  「哼,袁本初,和本公子拼演技,我就沒輸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