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人張飛,飛燕騎,如今兩個名字比之張遼鐵騎,僅有些微差別。
幽州大戰,葉歡擊敗公孫瓚的白馬義從,靠的正是鐵騎飛燕合力。
張飛張翼德,更是天下頂尖高手,虎牢一戰,與無雙虎將呂奉先不分上下。
除了驚人武勇之外,他還是葉公之徒,文武雙全,當之無愧。
如果這些還不能讓眾人忌憚,那麼此時飛燕的不知所蹤,又加上了重重一筆。滿編的飛燕騎,有騎軍萬五之多,放在任何一處,足以左右戰局。
片刻之後,袁紹的眼神重新恢復了自信。他到底是漢末梟雄,就算顧忌敵軍戰力,可當戰機出現之時,也絕不會放過。強敵?爭霸天下豈能不面對強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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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下去吧,告訴淳于將軍,穩守大寨,嚴密監視葉悅之一舉一動,一旦發現敵軍大軍蹤跡,速速報來。」袁紹說話時一直看著田豐,見他點頭,便揮了揮手。
待來人出屋,他方對三人道:「各位,無論葉歡如何,河間之戰,決心不變。我軍要盡全力擊敗張文遠,爭取殲滅或破敵大部,與葉悅之沉重一擊。」
田豐聞言欣慰的點點頭,正色道:「主公放心,我等必定竭盡全力。」
司隸大戰的烽煙尚在繼續,冀州之處,烽火燃起。張遼鐵騎營的奔襲乃以攻為守,但也給了袁紹等人籌謀的機會,那麼田豐沮授能否如願以償?
葉歡呢?他是否又能根據戰場訊息,判斷出敵軍的意圖所在?
回到戰場,文丑的臨陣應對沒有兜住鐵騎營,但張遼的側擊取得的效果亦不如他想像之中,當鐵騎營的飛射擊殺前陣百餘冀州騎軍之時,他當即一沾而走。
「數年時間,冀州騎的確沒有閒著,他們的騎射已經頗具功力,雖然此刻比之當日白馬還頗有不如,但繼續下去,實難預料。」張遼自然有著判斷。
「看來當日袁紹對公義的虎衛軍的確有所保留,不過這一次,張某會把你們的底蘊看清楚,冀州騎,不容小覷。」此刻的文遠依舊鎮定如常。
鐵騎營回身而走,卻非一路撤退,而是打打停停。張遼充分利用了鐵騎營騎術戰陣以及裝備的優勢,讓文丑的優勢敵軍始終不敢太過逼近。
「放風箏!」最初用於對付步卒的戰術,在文遠手中一樣威力無窮。
「將軍你看,南邊有狼煙升起,敵軍一定有所變化。」遠處濃黑的狼煙鐵騎營自然不會放過,親兵大聲對張遼言道,那道黑柱顯然與之前預警不同。
「將軍,此煙在文丑後陣,當非預警之用,如今我軍深入敵境,會不會為敵所算?」張遼尚未出言,參謀呂游已然言道,黑煙來的頗有蹊蹺之處。
回頭看了身後冀州騎一眼,張遼頷首道:「你說的不無道理,但還是我們出征之前那句話,只要我軍不判斷失誤,袁紹想要圍我鐵騎營,談何容易?」
呂游點點頭,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道:「將軍,與我一隊士卒,先往頓丘。」
「頓丘?暫且不用,你人去少了沒用,去多了,反而分我之力。你記住,遼要將河間弄得不得安寧,兵力亦是必要。」張遼不假思索的道。
文丑率軍緊緊墜在鐵騎營身後,冀州騎經過苦練,也有不少士卒掌握了騎射甚至飛射之術,可要憑此與鐵騎營對戰,顯然還不夠,一定需要……
「呂翔校尉,你能否堵住大道?只要攔住張遼,我軍便有勝機。」
「將軍,後方狼煙起了。」文丑正想著,身後親兵高聲道。
「傳令全軍加速,追上去,但不可接近至一百五十步。」文丑下令,當先而行。
前方三十里,便是大道路口,呂翔所部距此不足二十里,按時間算,他應該趕得上。一旦加以阻擊,便會對戰局極為有利,文丑心中不斷默念著。
「呂校尉,擋住路口,呂校尉,擋住路口……」那是一支七千人計程車卒,仿造幷州軍制步騎混編,在文將軍心中,搶的是時間,讓冀州騎可以纏住鐵騎營。
很快,兩支大軍互相追逐著,離道口越來越近,文丑的心跳亦在加速。
同一時間,沾縣,淳于落二軍營地,帥帳中將校雲集,巨幅地圖高掛。
木架之前一丈之處,葉歡整個人張開躺在軟椅上,身下墊著厚厚的熊皮,看上去便十分舒適。和周圍肅立的將校們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「將軍,以文遠用兵,先發制人我信,但他會上來就全力以赴?這卻似與兵法不合。」頭髮斑白的淳于落將軍,腰杆挺的筆直,目視地圖好一會兒方道。
對主帥四仰八叉的模樣,他和一眾將領都不會有任何意見。過馬之戰,一力破千軍,接下來還要統領全域性,葉歡需要儘快恢復體力。
葉歡眨眨眼,連點頭都省去了,迎著淳于落的目光道:「淳于將軍,換了是我,不出則已,出則全力,兵力越足,越不懼敵軍圍攻,文遠一定會。」
「將軍既然如此說,末將就放心了,那我軍是否要……」淳于落聞言面容稍稍一松,說話時鼻頭翕動幾下,帳外一股誘人的香氣傳了進來。
「將軍你吃你的,眼下我軍有五千騎軍可用,雖然距離尚遠,卻也可掣肘敵軍。」看著老王提了瓦罐進來,淳于落對他一笑,繼續言道。
後者直接到了葉歡面前,半蹲下來輕聲相問:「將軍,可要……」
大公子擺擺手,調節軟椅的椅背坐了起來:「我自己吃,還不費什麼力氣。」
「遠水解不了近渴,暫時不用,但三個時辰之後,葉某卻要親自走上一趟。」葉歡繼續對淳于落道,說話間他不忘給自己倒了一碗蛇肉羹。
「淳于將軍來一碗,老王,別小家子氣,都是邊軍的老弟兄,多弄點來,都吃點。」回首看看老王,葉歡又盛了一碗,雙手遞給淳于落。
「哦,三個時辰?將軍方才要老夫準備的,莫非……」後者雙眼一亮,接過道。
「將軍,喝羹,喝羹。」葉歡一笑,卻阻止了淳于落繼續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