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陣上,趙棽斷然否決騎軍司馬袁軍的出擊,那就是送。
死守,是眼下唯一的方法,相對堅固的戰陣,亦是袁軍最大的保障。
弓弩,定邊軍再厲害,也不可能人人有葉歡那般如神的箭法。
「我去,前有呂威璜,後有趙棽,袁本初你的麾下不要叫冀州軍了,叫龜縮派得了。這一個個守得嚴實,兩個死龍套,跟著本公子不香嗎?」
葉歡心中腹誹,手上寶雕弓停止了射擊,大公子也是會累的。
拿起千里鏡,向著東邊奔行數百步,葉歡舉起觀察,果然出現一隊士卒身影。
「嗯,這陣型比呂威璜趙棽都強,來的是誰?淳于瓊抑或高覽?」
「管他是誰,先去迎接一下,本初兄大將前來,我也不能失了禮數。」葉歡想著微微一笑,便對身邊李雲道:「告訴小芳,不用阻擊了,全軍隨我走。」
軍號一響,定邊軍士卒從分散到集中,也就是盞茶功夫,隨即奔騰而去。
「呼……」趙棽長長出了一口氣,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看向四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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冀州軍士卒也是如釋重負,定邊軍走了,難道那幫傢伙的箭矢射完了嘛?
「呃,葉歡領軍要去哪兒,他發現了我軍蹤跡。」等趙棽看清定邊軍的行進方向,心中又不由一動,那裡下去百里,正是冀州軍大營所在。
率領士卒一陣賓士,數里過後,遠處出現了大隊人馬,看那旗號便是冀州軍。
曠野上,視線沒有阻擋,葉歡看見對方的同時,對方也發現了定邊軍。
「將軍將軍,前方有一隊士卒前來,大約兩千,看樣子是定邊軍。」
「定邊軍?」黑髯戰將聞言皺眉,右手不禁撫上鬍鬚,當下縱馬向前。
「將軍,定邊軍在此時出現,又是兩千騎軍,難道他們已經發現我軍動向,呂布與呂威璜趙棽二位校尉……按軍情所顯,莫非是敵軍騎兵營?」
跟著將軍,身邊副將不住言道,面上帶著些焦急之色。
「不是八軍和二軍的騎兵營,他們還沒有這般厲害……」黑髯大將正是淳于瓊,目視遠方他面色一派沉肅,最前那隊士卒,怎麼越看越是眼熟?
「十二隊?看那甲冑像是十二隊,莫非……」
「葉郎!將軍,是葉歡來了?」副將出言聲音微顫,那匹白馬如龍太過耀眼。
「淳于將軍,別來無恙,葉某看你來了。」遠處的大喝,證明了二人的猜想。
「傳令布陣,停止行軍。」淳于瓊聽了眼皮飛速跳動幾下,立刻下令,眼光則不時向著四周觀察。目光所及之處,西北方向隱有塵煙揚起。
「嗯,這個大龍套比方才兩個死龍套強,最少多升了兩級。」遠處士卒的陣型變換落入葉歡眼中,當即做出判斷,淳于瓊的領軍之能他還是清楚的。
萬萬不要以為烏巢之失,淳于將軍就真的是酒囊飯袋,袁紹不是瞎子。能夠擔當西園八校尉之一,此人統軍相當不俗,其後嘛,人總有失手不是?
只不過淳于瓊的失手太過關鍵了,也讓他在日後被釘上恥辱柱。
「淳于將軍,且出馬一言,過馬之事,難道本初兄不打算解釋一番?」葉歡喝道,大公子張揚不假,但從不輕敵,加上呂威璜趙棽,今日已無取勝可能。
「啊?」淳于瓊聽了,不禁有些左右為難,出去說話吧,這是戰陣,葉郎無所不用其極。可要是不出去,過馬之戰該如何說?徹底和葉歡反目?
攻擊沾縣是策應東都,袁紹相信以葉歡的眼光不會看不出他和曹操的聯手之勢,不到決一死戰之時,雙方都會有一定的克制,但真的激怒葉歡……
思慮半晌,淳于瓊還是決定出馬一言。葉郎親自來到沾縣,計劃有變之下,冀州軍下一步該何去何從?他亦需要從對方言語之中,一探虛實。
「葉將軍,既要瓊陣前答話,怎可不出。」淳于瓊大喝聲中,卻也氣度不凡。
「今天總算遇見一個有膽氣的了。」此時趙小芳也趕了過來。
「話不能這麼說,膽氣重要也不能當飯吃,小芳你給我記住,該慫就要慫。」
「諾!」小芳接得飛快,心中卻暗道:「我沒見將軍你慫過啊?」
葉歡就像聽見了對方的心聲,一笑道:「很多時候,慫也是一種兵法。」
「哦。」小芳老實的點點頭,等看見淳于瓊出陣,他又是一愣。
卻原來淳于將軍小心翼翼的帶了二十多員牙將、裨將,陣容浩浩蕩蕩。
「小芳,南哥,走,去會會淳于將軍。」葉歡不以為意,輕鬆笑著縱馬上前。
趙小芳急忙趕上,走在葉歡身前三丈之處,楚南李雲邊保亦紛紛隨之。等四人走出數十丈,葉煌才帶著一隊士卒跟了上去,和前隊保持距離。
很快,兩隊人馬相遇,到了距離十丈之地,淳于瓊已經停下腳步。
微微向前幾尺,他大聲喊道:「葉將軍,就這麼說吧,將軍神勇,某素敬之。」
趙小芳閃開,葉歡上前,淳于瓊見了又一擺手:「葉將軍,行了。」
「淳于將軍,隔著這麼遠,說話不覺得累嗎?」葉歡勒馬笑著問道。
「不累不累,將軍語音洪亮,瓊聽得清楚。」淳于瓊答道。
「你誤會了,我不累,我怕你說話,我聽不清楚。」
「葉將軍放心,末將大聲一點就是,保證將軍聽得清楚。」淳于瓊連忙道。
「好吧。」葉歡點點頭,右手卻向身後探去。
「葉郎,你要作甚?」淳于瓊面色一變,說話間已然拿起面盾牌。
「別緊張,呂奉先讓本將軍費了點力氣,我要鬆散一下筋骨。」
「呂奉先?他和將軍有什麼誤會?」淳于瓊問道,雙眼緊盯葉歡背後的右手,對方的弓術他是親眼在陣上見過的,寶雕弓從不虛發。
「哦?淳于將軍你不知道?」葉歡的笑容若有深意。
「葉將軍,呂奉先是新近投效袁將軍,末將是來與之練兵的。」淳于瓊高聲道。
「練兵啊?原來如此。」葉歡頷首道:「那怎麼好好的練到過馬谷來了?」
「這……」淳于瓊眉頭微皺,腦筋迅速開動,沉默片刻之後忽然靈機一動,便道:「過馬谷?那我當真不知,可能呂將軍不熟地形,迷路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