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馬谷外,安林之側,戰場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。
定邊軍騎軍就在林外三百步之處侯著,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樣。
而呂威璜校尉咬定青山不放鬆,不管你是站著趴著還是躺著,我就不出來。
「丁勝、葉煌、小芳,還有你們,都看見了吧?南山武院之時,軍師給你們說過,什麼叫老老實實打仗,眼前的呂威璜就是,跟人家學學。」
反正也打不下來,誘不出來,葉歡不失時機的搞起了戰地教學運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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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?你問大公子為什麼不撤?那不是明擺著嗎?要看敵軍援軍到底是誰。
「將軍,他也就是個龜縮陣,要是老魏在這裡,他還能囂張?」丁勝不忿的道。
「對,換了葉烈在,也是一樣,步騎配合,砸爛他的烏龜殼。」葉煌接道。
葉歡擺擺手,搖頭笑道:「這種廢話,以後不要在戰陣上說,真正要說,你們可以想想若真有步卒在,該怎麼打?敵軍又會如何應對。」
「將軍,其實步騎配合攻擊,步卒衝鋒,騎軍掩護,敵軍要是反應的快,還有抵抗之力。但我們要是把轟天炮拿來破陣,定然摧枯拉朽。」
趙小芳一旁說道,剛開始還是一副探討的語氣,後面越說越是興奮。
丁勝葉煌聽了,都是眼中一亮,前者拍了下大腿:「對,轟天炮!」
後者則有點慚愧,自己怎麼就沒想到了?十二隊的隊長就是不一樣。
葉歡微微頷首,讚許的看了小芳一眼道:「不錯,身為戰將,就該思考更多的可能,借器械之利,減輕兄弟們傷亡,是條思路,小芳你可以出去歷練了。」
「真的將軍?」趙小芳聞言面露興奮之色,他心裡還是羨慕郝嘉琪的。
誰知葉歡白眼一翻,兜手給了他一巴掌:「你這什麼眼神,早就想走了吧?」
「沒有沒有,將軍我真沒有,將軍待我恩重如山……」小芳連忙道。
「好好好,你這小子啥都好,就是不識逗!等這趟回去我和文則說一聲,你去太原營……」說著一看葉煌:「換這小子,來給我當十二隊隊長。」
「真的將軍?我一定好好跟將軍學。」這一回興奮的變成了葉煌,比之小芳,他更多了一重原因,將軍身邊的十二隊,怎能沒有宗族之人跟誰。
葉歡斜了對方一眼,又是一掌甩了過去:「你個沒良心的,於將軍白疼你了。」
「將軍,那我呢?我能來嘛?」丁勝一旁問道。
「你,你先給我弄個五星金箭來,本將軍再考慮考慮。」
「將軍放心,一言為定。」丁勝當即肅立,軍禮相見。
此時卻是軍醫提著藥箱走了過來,近前道:「將軍,讓我看看吧,上點藥。」
葉歡也不說話,招招手軍醫便上前為他揭開紗布,仔細觀察起來。
「老林,你可仔細一點,本將軍要是留下疤痕,你就可以回去種地了。」
林軍醫目光不離將軍右眼,聞言不以為意的道:「將軍放心,就是有點青腫,用了藥兩三天就消下去了,就有一條細痕,您砍了我都行。」
「我可捨不得砍你,呂奉先,你給本將軍記著,我要把你雙眼都打腫。」葉歡一笑,復又恨恨的道,眼睛被打腫,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卻極強。
「將軍,將軍,前方來了一隊敵軍,有六千之眾,騎軍約有兩千。」林軍醫為葉歡上藥之時,一騎飛奔來報,正是方才監視飛獠雄騎的斥候。
「哦?可曾看清來將旗號?」葉歡拍怕手,起身問道。
「將軍,只知是冀州軍人馬,未見旗號,行軍陣型頗為嚴謹。」
「嚴謹?」葉歡嘴角上揚,重新裹好紗布,遮住青腫的右眼。
「嚴謹不嚴謹,那得由我軍說了算,兄弟們上馬,隨我去會會敵軍。」
「諾!」定邊軍千人同聲,紛紛上馬,隨著葉歡奔騰而去。
與此同時,在樹林之內,呂校尉正靠著樹幹小憩,心理素質相當優秀。
「校尉,校尉,定邊軍撤了,撤了……」有士卒跑過來喊道。
「撤了?」呂威璜起身,手背擦去嘴角的口水,便往林外奔去。到了外陣,果然見葉歡領軍遠去,但是,他沒有回過馬谷,而是向東北。
呂校尉拈鬚沉吟,片刻之後道:「暫且穩守此處,派人往前方打探,切記不要靠的太近。」說著他抬頭看了眼日頭:「趙校尉也該到了。」
呂威璜口中的趙校尉,乃是袁紹麾下贊軍校尉趙棽,亦為淳于瓊得意步將。
漢末戰力,定邊為首,不論你承不承認都是事實。因此定邊軍步騎混編的軍制,袁紹曹操都在學習,趙棽所部便是如此,有著一支千五的騎兵營。
「校尉,校尉,前方有敵軍出現。」行軍之中,前方士卒大喊著飛奔而來。
「敵軍?」趙棽面色一變,敵軍在此,難道定邊軍已經提前有了準備?
他是奉淳于將軍之令前來為呂布及呂威璜的後援的,據之前軍情,沾縣附近只有淳于落的二軍和林雪的八軍鎮守,而過馬之處,並無敵軍蹤跡。
「來的是誰?」趙棽問著,親自縱馬向前,來到前陣觀望。心中則將呂布呂威璜二人都暗罵了一頓,敵軍在此顯蹤,卻為何沒有訊息傳遞?
他不清楚,呂布是顧不上,而呂威璜呢?龜縮的無比徹底,誰會給他傳訊?
「速速派人通傳淳于將軍與高將軍,敵軍出現過馬,我軍突襲應該被敵軍識破了。」看著遠處奔行而來的騎軍,趙棽斷然下令。
趙校尉的反應可謂迅速,此時他在心中默默祈禱著,來的最好是二軍或者八軍。雖然定邊無弱旅,可碰此二人,總比遇見燕人張飛或是三六九曲強吧。
惡來典韋?不會的,他在司隸。白馬趙雲?子龍現在還不能與前者相提並論。
敵軍陣型分做三隊,看上去士卒零星鬆散,可趙棽卻沒有半點輕敵之心。討董的時候,他曾經隨同葉歡出虎牢關援救同袍,其時九曲便是天女散花。
「九曲?臧滿之?我的運氣這麼差?」心中油然而生一個念頭。
而等他看清騎在白馬之上的神威大將時,趙棽嘴角顫抖立刻有了爆粗的衝動。
「我這是啥運氣,接應一下也能遇見葉歡親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