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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拆字上牆

  司隸之處戰雲密布,典韋陳宮號令三軍,與兗州西涼聯軍相持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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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與此同時,兗州,濮陽,將軍府書房內,曹操正在看著子女習字作畫。

  這是十日之間,他第一次來到側書房,近來籌謀戰局之事,也算暫且抽身。

  「免禮,讀書習字之時,當要專心一致。」擺手說著,曹操到了二子案前。

  「顧天降大任與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……」曹丕正襟危坐,寫的是盡心上,觀他懸腕運筆,姿態挺拔。

  「夫未戰而廟算勝者,得算多也,未戰而廟算不勝者,得算少也,多算勝,少算不勝,況呼與無算呼?」曹彰的孫子兵法,字跡亦頗為有力。

  曹操滿意的點點頭,就要去看曹葳作畫,走了一步,卻是頓住了。

  「嗯,丕兒和彰兒的字跡,怎會如此眼熟。」他不禁回身再去細觀。

  「葉悅之!你個陰魂不散的傢伙,怎麼哪兒都有你?」卻原來曹丕曹植用來抄寫臨摹的樣版,卻正是葉大公子手書,曹操對葉歡的筆跡再熟悉不過了。

  想到這裡,面色微微以沉便問:「丕兒,彰兒,是何人讓你們如此習字。」

  見父親面有不虞之色,曹丕曹彰有點緊張,停下筆對視一眼,卻欲言又止。

  那邊曹葳見狀放下畫筆走了過來,對父親一福道:「爹爹,是您讓我督導二弟三弟習字的,也是您說義父之書蒼勁有力,神華內蘊,葳兒就讓二弟習之?」

  「啊?我還說過這話?葳兒你也太實誠了,不知為父現在看見這個鬧心嗎?」

  曹家葉家一般教子極嚴,曹葳則自幼靈秀,深受曹操喜愛,心裡話當然不會說出來,當下一笑道:「原來如此,葳兒你教的不錯,你義父的確書法不凡。」

  最後四字曹操說的有些咬牙,又對二子道:「好好練字吧,葉悅之的字雖好,但那是常年累月之功,方能揮灑自如,你等還小,學不到其中神韻,先按前練。」

  說著又覺得有些不對,好歹找了個理由,見字如見人,煩不煩啊?

  「爹爹說的極是,義父可以隨意揮灑,二弟卻不成,快按父親說的做。」曹葳不疑有他,只覺得父親說的很有道理,便連聲道。

  「是!」曹丕和曹彰只有聽話的份,答應一聲苦著臉重抄去了。

  「爹爹,您難得來一次,指點下葳兒的畫工好嗎?」曹葳扯扯曹操的衣袖。

  「好,為父看看葳兒之畫,可有進展!」曹操欣然頷首,隨女兒到了案前。

  等看清曹葳臨摹之畫,他不禁又翻了個白眼,怎麼到處都是葉歡的手筆?

  「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,孤舟蓑笠翁,獨釣寒江雪!爹爹,義父這首詩寫的真好。不過葳兒還是更喜這幅畫,寥寥幾筆,就能形神兼具,葳兒差的太遠。」

  「好,好什麼啊?又絕又滅的,葉悅之你給葳兒這個,想幹什麼?」曹操心中腹誹,原本他還有詩才能自得一番,可葉歡的將進酒一出,天下謂之絕響。

  「爹爹,爹爹,你也為義父畫中意境感慨吧,清深幽遠,令人回味。再看這漁翁釣線上的游魚,竟是一筆而成,活靈活現。」見父親出身,曹葳感慨道。

  「呃……對,為父亦頗為感慨,葳兒你說的對,好好學,好好學。」曹操口中說著,見女兒面上一副崇拜,不由油然而生一股酸意。

  「爹爹,那你教教我,女兒為何如何努力,也達不到義父三成?」曹葳輕嘆一聲,秀眉微蹙,面上帶著苦惱之色。

  曹操見了不由心痛,暗中又將葉歡數落一遍,沒事你顯擺個啥?就你能?

  「葳兒,你義父有如今功力,亦是數十年之功!加之當年葉公七絕之名響徹天下,晉陽葉家家學淵源,他自幼便有名師教導,是以葳兒你還要循序漸進。」

  說著,曹操不禁輕撫女兒秀髮,聲音柔和之極,眉眼中全是憐惜之色。

  「大妹,大妹……」此時門外腳步聲響起,便有年青男子聲音傳來。

  「子休?嗯,子休與葉悅之並無瓜葛,更被定邊軍打過,當不會與弟妹……」

  「大妹,把這次葉叔父給你送的那本體操之術,借為兄……」曹昂說著掀開門帘進屋,待看見站在妹妹身邊的父親,卻是一愣,不再續言。

  「孩兒見過爹爹,不知爹爹在此,莽撞了。」曹昂急忙上前一步施禮。

  「你這葉叔父三字,喊道好生親熱,倒顯得與老父生分了。」曹操心中沒長子的好氣,只是嗯了一聲,竟這般出屋去了。

  曹昂微微皺眉,看著還在晃動的門帘,撓撓頭對曹葳道:「父親今日為何如此,怎不理我?是不是你惹爹爹生氣了?」接著他的眼光又看向兩個弟弟。

  「大哥,剛才爹爹還好好的,你一來就這樣了。你倒好好想想,何處又惹爹爹惱怒,卻不要嫁禍給我與二弟。」曹葳橫了兄長一眼,重新坐在案前。

  「我?」曹昂一怔,最近沒幹什麼啊?前日見到爹爹,還笑容滿面了。

  「算了,回去我再想,大妹,先把葉叔父之書借我一觀吧……」

  曹操這邊腳步匆匆的出了門,侍從一見就知主家有心事,他們也不敢多言,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。到了主院之時,走的過快,被門檻絆了一下。

  好在及時穩住身形,侍從左右上前之時,卻見主家「噗嗤」一聲笑了。

  「哎,在此事之上,與葉悅之較個什麼勁?凡事關心則亂……」

  想著,整了整袍袖,便要往書房而去,就在此時,卻有傳訊士卒飛奔而來。

  「報……主公,沿岸急報,兩日之前,我軍沿河三十里方圓,二十六處箭樓同時被人貼上一字。日間探查,並無線索,李通校尉派人速速送給主公。」

  說著話,士卒將一張考究的「幷州紙」交到侍從手上,後轉遞曹操。

  「二十六處箭樓一夜之間被貼字?這必是葉歡定邊軍所為,他當真來了,意在濮陽?」曹操心念電閃,從侍從手中接過細看,眉頭不由皺起。

  一尺見方的幷州紙上,只寫了一個大字。

  「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