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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步步爭先

  眼見對方騎軍反應迅速的擋住龐德,華雄不由眉頭一皺,揮揮手又有兩隊騎軍出擊。

  嚴綱毫不猶豫,令旗招展之下,白馬義從亦分出兩隊截擊!

  「嚴校尉,如此分兵的話,敵軍數量眾多,豈不是跟不上?」葉信一旁問道,有如此難得的機會在主將身邊,方才不少疑惑都得到了解答,他放得更開了。

  「小隊作戰,我軍優勢更大,華雄之意在於探查,豈敢過多分兵……」

  「哦,他怕趙叔的鐵騎營就在後面,一旦分陣過多,就會給我們機會?」葉信脫口道。

  聞聽此言,嚴綱回過頭來,眼光在葉信面上巡遊,看得長公子一陣心跳加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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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葉將軍這兒子是怎麼生的?當真只有十三?如此悟性,莫非日後?」嚴校尉心裡話,原本他是存著個心思,但葉信每每一點就透,不由就生出喜愛之心。

  」嚴校尉,可是信之言,有何不妥之處?」沉默片刻,葉信摸著臉問道。

  嚴綱搖搖頭,認真的道:「長公子,仔細看雙方主將的用兵,不要錯過。先不必問,全部記在心裡,好好想想為何會這般變化,戰後嚴某再來問你。」說完,嚴綱轉了回去。

  葉信暗暗出了口氣,點點頭走到了高台近前,雙手扶著欄杆,看得更用心了。

  「龐令明,某乃飛虎軍副統領管子平是也,可敢一戰?」遠處響起管亥的大喝。

  龐德聽了眯了眯眼,一戰?你知道一戰的前提是什麼嘛?

  喊的那麼響,你倒是出來啊?

  「龐令明,你這個無膽匪類,西涼軍都是土雞瓦犬,只敢欺負後輩,來啊。」管亥繼續罵著,但飛虎軍騎軍始終保持著對敵軍的監視,他也沒有任何出陣的意思。

  「誰說的,我可不會讓他欺負,孟起兄對上華雄都能戰個平手,我不能輸給他!要不是嚴校尉軍令,今日就要一見西涼虎將有多厲害!」高台上的葉信心中暗道。

  龐德的雙手緊了緊戰刀,連吸幾口長氣,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靜。數百乃至千餘騎的對戰,定邊騎軍更占優勢,沒有華雄的軍令,不可擅作主張。

  「一幫弱雞,沒用的東西……」見敵軍不語,管亥的喊聲越發囂張了。

  「哦,哦,哦……」此刻騎兵營計程車卒也開始挑釁起來,一時間聲勢更壯。

  周倉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,當年飛虎軍的騎兵營是臧空幫著練的,沾染了不少「惡習」。

  「子平這傢伙,平日裡沒見這麼能說,到底是在十二隊待過的。」再聽管亥滔滔不絕,居然沒有一次重樣的,周倉不禁心中暗道。

  嚴綱則是搖頭輕嘆一聲,當年與定邊軍交手,他也吃夠了言語的苦頭,這幫傢伙,太能說了。好在此刻敵我倒轉,他再也不用去品味這份苦澀了。

  「嗯,爹爹解說兵法,常言戰陣之上不是行君子之道的所在,無所不用其極!似管將軍這般,挑釁敵軍,若能令之心浮氣躁,就能增加勝算。」葉信則點了點頭。

  後陣之處,華雄面色深沉。嚴綱沒有猜錯他的心思,在華都督眼中,始終有著鐵騎營的存在,一日敵情不清,他絕不會輕易的全力以赴,過往的教訓,歷歷在目!

  「典公義,到底是故布疑陣,還是欲蓋彌彰?」華都督想著,恨不得可以肋生雙翅,飛到雪霧瀰漫之處一探究竟,那裡到底有沒有鐵騎營的存在。

  正在思考之時,樊稠已經打馬飛奔過來,他心裡清楚,今夜徐榮是不會到的。

  「子威,撤吧,典公義這手虛虛實實和當年葉悅之如出一轍。無論鐵騎營是否在,都能令我等消耗精力,眼下之局,你我探不得,打亦不夠,還是來日方長!」

  「仲蒙,按今日戰情,你說叔耀率領後援前來,我軍能否全殲當面之敵?」華雄目視敵陣許久之後,方才問道。

  「僅僅飛虎軍加上白馬營,已經足夠難纏,即使典韋沒有援軍,我軍亦有重大傷亡,得不償失啊……倘若沒有曹軍配合,不可弄險!」樊稠正色道。

  「未料一個典公義已經如此難纏。」華雄微微搖頭:「傳令鳴金,退兵!」

  「都督,切不可心急,也不止東路曹軍戰況如何?如今我兩路大軍齊進,如文佑之言,穩步推進,必能逼出典韋的真正手段,不必求一時之功!」

  「吾亦知仲蒙言之有理,只是司隸之戰,每逢與敵軍接觸,總是被其占據先機!方才白馬也好,飛虎也罷,其列陣迎敵,就似看見我軍布陣一般,百思不得其解!」

  華雄恨恨的道:「之前定邊軍的確夠強,可也未至這般地步啊。」

  聽了此言,樊稠也不禁點點頭,之前作戰,他也覺得對手總能先一步發現自己。

  西涼陣中,鳴金之聲大作,兩萬騎軍開始列陣而退。華雄和樊稠二將的感受是真實的,他們當然想不到定邊軍中有千里鏡的存在,令得嚴綱周倉,總有時間從容布陣。

  指揮台上,葉信看著西涼鐵騎緩緩而退,心中不禁有些遺憾,他正漸入佳境了。

  「長公子,不可放鬆,敵我數萬大軍對峙,一方撤退大有學問,看仔細了。」嚴綱一旁見葉信稍有放鬆,不由出言點醒。

  「是,多謝校尉。」長公子聞言心中一凜,急忙集中精神看了起來。

  西涼鐵騎撤退之前,先是逐步形成一個圓陣,然後從左右兩翼漸漸向後,緩緩加速。退軍之中,華雄的那面醒目帥旗始終立在後陣,斷後士卒皆嚴陣以待。

  退卻的騎軍分作三個梯次,最前一隊遠去數里之後,中隊逐漸跟上,最後才是華雄。

  「嚴校尉說的不錯,如此撤軍,我軍無論從中路還是兩翼追擊,敵軍隨時可以策應,加以反擊!稍有疏忽切入過深的話,更有被圍困的危險,戰陣果然千變萬化……」

  看著西涼鐵騎逐漸遠去,直至消失在視野之中,葉信不無感慨的轉身,對嚴綱行禮。

  「不用不用,嚴某方才說過,公子若是有所得,便有個不情之請!」後者急忙扶住。

  葉信正色道:「今日能得校尉指點,感觸極深,還是那句話,信當全力以赴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