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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誰說我要吐

  能有這般待遇,足見先登在典韋心中地位之重,拿下湄塢,乃全域性關鍵。

  輕輕鬆鬆的兩個字,保障!張郃卻聽典將軍說過,背後可能是屍山血海。

  他亦問過軍中老兵,得到的答案是,如此行軍,先登營不是第一個。陷陣軍便經常如此,且除了高將軍和陷陣自己會不好意思,人人都習以為常。

  軍中王牌,就該有如此待遇,不服沒用,有本事戰功超過別人。

  與之相比,方才營中所見,六曲士卒皆把營帳讓給飛虎軍與其他同袍,也是另一種傲氣的展示。不管任何地形與環境,第一王牌都能打勝仗。

  「我虎衛軍亦宣告在外,但典將軍讓之擔任輔助,卻是毫不猶豫。既然軍令下了,這一次我也要讓定邊諸將,見一見張郃之能。」雋乂暗中運氣。

  就在典韋率領眾將與帥帳中排兵布陣之時,錦帆營與六曲已經開始渡河了。晚間的河面波光粼粼,水聲不斷,浪頭一個接一個拍打著船身。

  周楊立與船首,口中叼著一根枯草來回而動,目光則看向桅杆之處。

  十二隊隊長郝嘉琪站在那裡,雙手抱著桅杆,面色微微有些發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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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當然,發白的也不止他一個,幾乎所有六曲和十二隊計程車卒,都在抓著船上能固定身體的東西。他們雙眼瞪得老大,有的還不時給自己一巴掌。

  「趙軍,過來……」周揚對一旁計程車卒揮揮手,後者立刻跑了過來。

  「給他們送些盆去,告訴兄弟們,今天風浪有些大,又是夜裡,吐了不丟人。」

  「哎~」趙軍聽了點點頭,便往船艙跑去。

  「再交代一句,看好戰馬,不要出事。」周揚又喊了一聲。

  趙軍這回沒有回答,反手比了一個哦可的姿勢,全軍通用。

  「這幫傢伙,至於嗎?吐出來不時舒服的多?」周揚看著遠處的同袍,微微搖頭。

  其實對方今天的表現已經很好了,根本沒見什麼腳步虛浮。看來將軍說的沒錯,人家練過了,可夜裡吧,波浪大了一些,風嘛,晚上也要更猛烈。

  趙軍的速度很快,帶著兄弟們就上來了,他自己到了郝嘉琪身邊。

  「郝隊長,不用這麼辛苦,吐出來吧,吐出來也舒服些……」

  「誰……誰說我要吐,你哪個眼睛看見我要吐了?我好著了。」郝嘉琪雙眼一瞪道,吐?那多丟人啊,咱們可是將軍身邊的衛隊,丟人不如去死。

  趙軍苦笑搖頭,心說你還真是死鴨子嘴硬,你倒是先看著我說話啊!卻原來郝嘉琪眼睛瞪得是不小,桅杆抱的也緊,可雙眼所看的方向,卻是趙軍右側。

  「隊長,沒事的,都是同袍,今天風浪大,剛才我們兄弟還吐了了。」趙軍苦口婆心的道,他也算了解對方的想法,可有些事不是說忍就忍得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們吐,我,我也不吐,這點風浪,算,算個屁……唔。」正說著,胸口一陣翻湧,喉頭立刻泛酸,熱熱的辣辣的全都涌了上來。

  「你妹!」郝嘉琪心中大罵,接著用力咬了下舌尖,硬生生將涌到喉頭之物,又全部咽了回去,那陣難受可想而知,但他硬撐著就是不顯在臉上。

  「哎~隊長你這是何苦啊。」趙軍不由嘆道。

  「我不用,不用,你忙你的去,馬上就到了。」郝嘉琪咬著牙道,不咬不行,現在要是發個張嘴音,他就很可能忍不住喉頭之物。

  同樣的場景在船上每一處都有發生,所有計程車卒都在發狠苦撐。六曲第一王牌,十二隊將軍親衛,誰也不願意在這裡丟臉,死都不行。

  「哎~」周揚亦不禁搖頭,但在眼光深處,卻有一抹欣賞之意。

  好在渡河還算順利,片刻之後靠岸,立刻就有蛟龍士卒下水,將船隻栓牢。

  郝嘉琪當先而行,腳步搖晃著踏上棧橋,蛟龍同袍要扶,他還不讓。

  「沒事沒事兒,這才哪兒到哪兒?再來半個時辰我們也行,對不對。」

  「對!」十二隊和六曲士卒齊聲答道,不過那氣勢嘛,似乎有點弱。

  腳踏實地之後,郝嘉琪終於活了過來,看看大河奔涌,此時還有點心慌。不過旋即被得意取代,我們過來了,平日裡那些轉盤沒有白練。

  周揚帶著錦帆營士卒將一匹匹戰馬牽下來,送到了同袍身邊。便在一旁等候起來,他的經驗何等豐富,六曲和十二隊計程車卒,正在回魂了。

  見他如此,段隊長的眉頭微皺,深吸一口氣道:「周校尉,我等過河是為打探敵蹤,時間極為寶貴,你不用等,我們等馬兒恢復了,立刻追上來。」

  說來也巧,他說到馬兒之時,坐騎一陣仰首嘶鳴,看上去像是在搖頭。

  「呵呵……」這場面,立刻讓錦帆士卒中,傳來一陣壓抑的低笑。

  周揚的臉當即沉了下去,他冷喝道:「笑什麼?剛才笑的,掌嘴四下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的同時,身後傳來一片嘴巴之聲,錦帆營士卒聞令毫不猶豫。

  「段隊長,郝隊長,我們便按之前所議行事,那我先走一步!」等掌嘴之聲隱去,周勤對二人一抱拳道。

  「諾!」二人異口同聲,軍禮相回。

  「走!」周揚不再多言,一揮手,錦帆營士卒分了十幾個小隊,飛快的沒入夜色之中,行蹤不見。

  郝嘉琪目送對方身影消失,默默點了點頭,側首對段隊長道:「怎麼樣,能動了嗎,我們也得加緊,分頭行事吧。」說著拉住韁繩上了戰馬。

  「好,那便分頭行事,記得曲長之言,不可惹事兒。」段隊長動作一樣。

  郝嘉琪眉頭一揚,隨即放下:「知道,我一定按曲長號令行事。」

  月色之下,但見兩股騎軍分道揚鑣,一往西南,一往東南,飛快去了。

  此時的帥帳之中,只剩下主帥典韋和幾名隨軍參謀。惡來雙手撐在沙盤邊緣,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東都及其周邊,他保持這個動作足足有半個時辰了。

  腦海之中,沙盤上的我軍和敵軍都動了起來,畫出種種路線,糾纏一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