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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蛛絲馬跡

  李韜回身走到葉歡身邊,輕聲道:「哥,伯父對你,常年不變啊。」

  「少廢話,開啟,哥要幹活了。」葉歡轉動著手腕道。

  「哎~」李韜答應一聲,到了屋內正中案前,拉動屋頂上垂下的鐵鎖。

  鐵蓋緩緩拉起,露出內中放在黃娟之上的密旨,葉歡的目光落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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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的確是先帝親筆,這份密旨就算是假的,也廢了製作之人不少心血。」大公子暗暗點頭,自起兵討伐黃巾開始,他收到過很多靈帝親書,絕不會看錯。

  立與案前,葉歡觀察的更加仔細。天子聖旨,未必全是皇帝親書,亦有書房代寫,不過開頭的聖喻二字和所用玉璽是做不得假的。

  且有關立嗣的旨意,天子絕不會假手於人,必定是自己親書。

  「厲害、厲害,居然連本公子光用眼睛都看不出來,不會是真的吧?」片刻之後,葉歡開始給自己戴上蠶絲手套,單靠觀察他也無法辨別真偽。

  要知道這些字就算全是靈帝真跡,但書寫聖旨是連貫的,書法高超猶如葉歡當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,包括用力的深淺,眼前密旨卻似乎天衣無縫。

  將案上燭台移了過來,葉歡自懷中取出一個銅瓶,晃了晃之後便開始放在燭台外焰上加熱。瓶中液體是他昨夜親自調配的,專為檢驗密旨真偽。

  漸漸的,銅瓶瓶口開始有蒸汽升騰,越來越濃……

  再過片刻,葉歡放下燭台,將銅瓶置於案上,便伸手輕輕拿起了密旨。將之展開,放在瓶口蒸汽上房緩緩移動,他的動作很輕,距離控制的十分精細。

  李御史看的興致盎然,雖然兄長沒有明說,但他見狀也能猜出一二了。

  「站哪兒,別靠近,呼吸小點聲。」葉歡輕聲一言,李韜急忙站定。大哥如此認真,就算有一肚子的問題,也得忍住。

  密旨在空中不斷來回移動,葉歡上下控制方位,讓它一部均勻被蒸汽蒸騰。

  時間在安靜之中靜靜流淌,李大人逐漸失去耐性。乾脆躡手躡腳的來到榻前,拿了那本石猴記,就去了門前邊看邊守候。

  葉歡的雙手依舊穩定,密旨就像被什麼夾住了一半,沒有任何顫抖。

  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,忽然,葉歡的眉頭微微一跳。

  密旨被蒸汽熏得最重的一塊,終於出現了一條若有若無的裂痕。細若髮絲,淡如粉塵,錯非葉歡眼力過人,當真難以發現。

  再過片刻,裂縫漸漸延長,也更為明顯,葉歡見了輕輕出了口氣。

  密旨果然是拼接而成,且已經有了一段時日,和出自十常侍之手頗為相合。

  「假的就好,也算省去本公子極多力氣,現在,就要將之恢復原狀了……」葉歡想著移開了銅瓶,從懷中掏出另一個,依樣畫葫蘆再來一次。

  「密旨手法無比精細,若不是碰到本公子這般絕頂高手,何人能夠破解?難不成還是那句話?冥冥中自有天意?」一邊操作,葉歡一邊想著。

  復原的過程比之找到破綻足足長了一倍,等放下密旨,將近兩個時辰過去。

  「哎~」葉歡對門前的李韜招招手,李御史晃晃腦袋,快步走了過來。

  「子寧,你這密旨鑑定,到什麼地步了?」葉歡輕聲問道。

  李韜聞言,面上閃過一絲憂愁:「大哥,不瞞你說,按小弟的心思,它一定是個假的,可惜直到今天,一百三十七字典驗證了一半還多,沒有錯漏。」

  「一定是假的?」葉歡聞言頷首,拍了拍李韜肩膀道:「小子你的確有長進啊,幹個御史卻也不冤,這樣下去,以後說不得還進位三公,光宗耀祖。」

  「大哥你得了吧,小弟自己幾斤幾兩還不清楚?若不是大哥你提攜,我還不知如何呢?只是我恨自己沒有用,想不出辦法為陛下分憂。」李韜正色道。

  葉歡一笑,湊近對方耳邊:「子寧,已經做的夠好的了,接下來,你給我繼續從嚴要求,細細驗證,也不用為難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」

  「哥啊,這要萬一是真的,天子又是這般,不是讓小人得志?」

  「廢話,你哥我讓你幹得,能不能有點信心?」葉歡不滿的道。

  李韜聞言雙眼一亮:「大哥,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麼?也讓小弟明白一下。」

  「兄弟,後面是考驗演技的時候,為兄告訴你無妨,可一旦知道……」

  「對對對,大哥,你別告訴我,像你說的,小弟本色出演,天衣無縫。」

  「好,那這裡就交給你了,一切照舊,你只需做好本分,為兄先去了。」葉歡欣然頷首,說完收拾停當,一矮身就縮排了床底。

  李韜隨之俯身,此時的床底已然空無一物,地面的青磚根本看不出痕跡。

  「我去,大哥這一手絕了,這要是半夜潛入哪個小娘子的房間,還不是神不知鬼不覺?等等……難不成,如此絕技,兄長就是這麼練出來的……」

  李大人想著,面上露出沉思的表情,片刻之後竟是會心一笑。

  葉歡離開車騎將軍府之時,天色已然黃昏,朝堂之上的爭論亦已經結束。眾人議定,推舉太尉楊彪為首,詳細過問天子病情。

  而等黃池與柳遲回到中元閣之時,葉冬等人對劉伶的審問也已經開始了。

  今天坐在劉伶對面的換成了要平,站在他身後的則是毒王禽滑庚!一天一夜的養精蓄銳,禽滑神完氣足,雙目神光內蘊。

  和對方沉默的對視片刻,要平問話了,並不是昨夜那種刻板千篇一律的問題。

  「劉伶,我告訴你,小紅姑娘在我們手上,你不想她出事,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說,否則如此家人,葬與狼吻,可是大煞風景之事。」要平的語氣不緊不慢。

  「小紅?」劉伶聞言,一顆心立刻提了起來,表面雖還鎮定,但眉間卻是一顫。

  「你說什么小紅?我根本不認識!」稍稍沉默,劉伶正色道。

  「你撒謊,如此人間絕色,一眼便難忘,你其能忘卻。」禽滑寒聲喝道,他的聲音並不大,可出言之時,案上的燭火都顫動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