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了一會兒話,加上心情激盪,劉辯也累了,躺下之後很快就發出輕微的鼾聲。細看面上,卻是一派平和,黃池看的仔細,葉歡的衣袖被抓進了被褥中。
「若有一日,奴婢歸去,君候若能在榻邊相送,奴婢定會含笑……」心生感觸之下,黃池不由靠近葉歡輕聲言道,神情語氣皆是誠摯。
葉歡不由翻個白眼:「禍害遺千年,你就是個禍害,一定長命百歲。」
「多謝君候,托君候的福。」黃池喜道。
「托你妹,快去幫著柳黃門,我怕他應付不了朝祁。」葉歡一瞪眼。
「是,那奴婢告退。」黃池眼波流轉,施禮而退。
衣袖被少帝拉得緊緊的,葉歡也不好動,便輕輕靠在榻邊。
「方直,今日之後,你要多來宮中,陪伴天子,他身邊也沒什麼親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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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。」何剛點點頭,走到葉歡身邊,俯首問道:「大哥,天子這病,到底是風寒還是……」
「是不是,午間周先生入宮之後就會清楚,但那劉伶,一定脫不開干係。」
「大哥,劉伶背後,是王司徒和董承,他們難道就毫無顧忌?」
「嗯,此事頗有蹊蹺之處,我還得好好想想。」葉歡說著微微皺眉。
柳遲前往豹房傳天子口諭,過程還算頗為順利,得知天子讓自己旁聽,朝祁心中亦是驚疑不定。久在宮中的他很清楚,有些事情,知道的越多……
黃池將劉伶安排在中元閣的一處偏室,一切安頓妥當之後,周勤也到了。
葉歡見了施禮退出,離開之際不忘對周神醫身邊的藥童施了個眼色。
後者微不可查的點點頭,昨日夜間,毒王一行方才趕到晉陽。何剛入宮探望天子,所帶隨從不能過多,於是張離葉冬和禽滑三人,便跟著周勤而來。
坐在外間,葉歡的心頭頗為沉重,周神醫來前,劉辯已經醒了。拉著自己說了很多有關唐姬之事,可以看得出,天子很開心,面色都紅潤了幾分。
「玉佩哥,你不是能推演嗎?我付屬性點,就像上次趙小芳……」想到一半,葉歡卻是一愣。
「哥你這是幾個意思?什麼時候有了制霸任務?」
「那不是你平生心愿嘛?你應該開心才是。」
「開心?開心你也得告訴我啊?」
「誰讓你一心趕回晉陽,也不管我,那幾個島明明有線索了。」
「行行行,我的鍋行吧,你倒是給我推演一下啊。」
「葉悅之,我只能推算成長上限,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了……」玉佩此時的女聲有些猶豫:「葉歡,你不要自欺欺人了,其實你自己也能看的出來。」
「好吧,忙你的融合去,盒子裡那幾個島,我會想辦法,再說小師叔已經去了」
黃池一直在身邊侯著,見葉歡陷入沉思他沒敢打攪,與他一道的還有周勤身邊的兩個助手,一個三十幾歲年紀,頜下三寸黑須,另一個個頭偏矮,面色焦黃。
「黃總管,都安排好了。」片刻之後,葉歡回過神來出言問道。
「人已經安排在偏房,君候你看,要不要請來喜來審?」黃池立刻答道。
「來喜?」葉歡眉頭一皺,搖了搖頭:「不用他……」接著眼光落在中年人身上。
「葉冬,你去審,問個清楚,不要輕易動刑。」葉歡斟酌著道,那個來喜他早就有所耳聞,是個類似來俊臣的人物,劉伶事關重大,交給他可不放心。
「是。」葉冬答應一聲,看了看身邊同伴又道:「公子,禽滑師兄善於審訊,可不可以?」
「禽滑先生?」葉歡聞言眼光落了過去:「先生還精通此道?」
「將……主家,我可以一試,倘若此人意志並不堅定,則有成功之望。」後者小心的道。
「意志並不堅定?」葉歡微微一怔,眼光亮了起來:「難道先生會催眠之法?」
禽滑並不回答,似有為難之狀。
「無妨無妨,黃總管不是外人,先生儘管暢所欲言。」
「主家,此法並不一定能成,若是遇見似張離葉冬這般,我……」
「嗯,的確有可能反噬,這樣,你和葉冬先去仔細觀察一番,讓他先審。至於是否施術,先生你自己看著辦,歡不回不顧先生安危。」
「催眠?反噬?」黃池一旁聽得一頭霧水,但見葉歡說的認真,又不敢多話。
禽滑聞言卻是面顯驚訝之色,他這密法以前從未用過,葉郎卻輕描淡寫,句句要害。
「主家,屬下不是怕反噬,我亦有自保之道,只是此人看上去極重……」
葉歡點點頭:「知道先生心意,那就等葉冬一旦無功,你再放手而為。」
禽滑聽了重重點頭:「主家,屬下想請要平前來相助。他混跡江湖,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,把握人心。倘若此人意志堅定,就要靠他找到其心中破綻。」
「准!」葉歡毫不猶豫,轉對黃池道:「總管,他們需要的人手,今夜設法入宮。」
「行,奴婢一定妥善安排。」
「去吧,有何訊息,立刻報來,那朝祁還算忠心,暫不用傷他性命。」葉歡揮揮手。
那邊柳遲便帶著二人往偏房去了,葉歡低頭想了想又對黃池道:「總管,葉冬,禽滑需要留在宮中,你設法找兩個身形相似之人給我,不要惹人懷疑。」
「君侯,這個方才奴婢已經安排了,都是心腹之人,可以信得過……」
「好,總管果然妥帖,待得葉冬他們有了結果,再換回來。」
「君侯放心,奴婢親自盯著。」黃池頓了頓,有點擔心的問道:「君侯,陛下之病……」
葉歡還沒回答,周勤帶著張離走了出來,他立刻起身迎了上去。
周神醫此刻一臉思索之狀,等葉歡到了身邊三尺方才察覺,拈鬚道:「悅之,你該也為陛下把過脈了,症狀很是古怪,一開始像尋常的風寒,可此時又添了弱症……」
「張離仔細看過,應該也沒有中毒的痕跡,如今藥石毫不見效,卻是棘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