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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吳郡于吉

  孫策與周瑜聯手掃蕩江東,除了神亭酣戰太史慈,沒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啊?就算是白袍小將,現在還是本將軍麾下,南華先生你莫非故弄玄虛?

  想著,大公子捧起香茶喝了一口,我不知道,等你告訴我唄。

  「君候,你可知范某心中,最為佩服何人?」片刻之後南華道。

  「咳……」葉歡聞言立刻坐正,你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,不是本公子是誰?

  「能被先生佩服,自非常人能夠,必是大能之輩。」

  「君候說的是,左道長確有大能……」南華欣然頷首道。

  「哈……」正準備得意的大公子笑容微微有些僵硬。

  「對對對,左道長世外高人,胸懷博大,歡素來是佩服的。」葉歡說著暗自腹誹,你要是不準備誇我,就別用那麼熱烈的眼神。

  「不過他能到達洞玄之境,卻亦與君候相關。」

  「哎~范先生繆贊了,道長心懷仁厚,一心向道,方能得正果,與歡何干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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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正果?君候之言,似乎頗合佛家所言,看來與之也有精修。」

  「略懂,略懂罷了,豈敢言這個精字。」葉歡謙遜的道。

  南華點點頭,拈鬚道:「君候,當日左慈一心與范某相對,如今看來還是他更勝一籌。張角兄弟終究不能成事,就算一時,亦難以長久。」

  見對方有些傷懷感慨,葉歡不禁道:「我看卻是未必,論修為,左道長當年是比先生你快了半步,卻也因你沉湎其中,有了得失之心,很多便失之以細了。」

  「其實太平要術不愧其名,農田水裡,耕作天文,皆是安民之道。但黃巾亂起,卻是四處劫掠,身居高位之人一心為了地位,絕無當年初衷……」

  葉歡緩緩而言,南華靜心細聽,不住頷首,感慨去後代之的則是釋然。

  「太平道借民不聊生之際而起,確是時也,但成勢之後無安民之道,久而久之和那些貪官污吏壓榨民生者何異?即使沒有葉某,亦是必敗之局。」

  「君候所言極是,這幾年范某也想了很多。細細思及,卻是幷州之處當得起太平二字,心中夙願未了,這才前來晉陽,再見君候。」南華正色道。

  「先生能有此言,足見胸懷坦蕩。以先生之才,若能展之,必可為萬民謀福祉,歡深喜之,亦深敬之。」葉歡身軀一正,微微欠身拱手道。

  南華雙手搖了搖:「不敢當君候之贊,倒要多多討教才是。」

  「好!自今日起,先生與歡便算方外之友,互相切磋,歡絕不藏私。竊以為以先生之才,專注其間,洞玄亦是指日可待。」

  「好,與君候言,確是痛快!范某求之不得。」南華笑著一拱手又道:「待我一行江東之後,必與君候秉燭夜談,想來會是人間快事。」

  「先生欲往江東,到底所為何事?哪裡有何等人物能讓先生如此?」

  「此人二十年前就與左道長及在下修為相若,且更精岐黃之術,姓於名吉。他在吳郡江東之處,時以符水治百姓,又善天文,極得人望!」

  「于吉?」葉歡輕輕一拍腦門,難道最近壓力太大,把這個大神忘掉了?

  「君候也聽過此人之名?」南華見了不由問道,畢竟太原侯見多識廣。

  葉歡頷首:「十二年前,歡曾隨皇甫將軍討伐江夏宗賊,聽師兄提起過此人,言及亦是高人。」大公子心說反正我師兄不少,你也不知是誰。

  他知道于吉,當然是後世的閱歷。說起來小霸王之死無論是史實還是民間傳說都與此人有關,按演義的描述,他的確是與左慈、南華齊名的「仙人」。

  符水能治病?

  當然能,只不過發揮作用的不是符,而是藥,多了點神奇色彩罷了。

  南華果然沒有懷疑,葉正的門生之中,多有名士,葉歡所言乃是常情。

  「高人?」微微一笑南華又道:「君候可知,當日太平道起事,原本吳郡之地是要有所響應的,以于吉之能,振臂一呼,百姓當聽之而為。」

  「莫非先生之前也與之有約?既如此,他為何不動?」葉歡察言觀色問道。

  「一切正因君候所言的江夏之戰!」

  「江夏之戰?那與江東又有什麼關聯?」

  「此戰之前,君候名聲雖響徹邊疆,但在中原之地,卻並未彰顯。江夏一戰,君候與定邊軍橫掃千軍,定邊葉郎之名方始名揚天下……」

  「先生,一點虛名而已,不足掛齒,不足掛齒。」葉歡輕鬆的道。

  「時善做月旦評的南陽許劭,將君候稱為大漢千里駒,誰人不知?」

  「哈哈,許先生也是過譽了,歡從不敢如此自居。」

  「其時我與張角,亦將君候視為勁敵,但想君候年未弱冠,尚不在皇甫嵩、盧植與朱雋三大名將之上。」言語之中提起張角,南華語氣多少有些唏噓。

  「以當時之論,先生所見不差,歡亦是運氣好,不敢與三位前輩同列。」

  南華微微頷首,葉歡之言很見真誠,當真是虛懷若谷!

  「可在于吉眼中,似乎已經預料到將軍日後所成,因此甲子之時,他還在觀望之。加之其後潁川、青州諸戰,他便言及,言及……」

  「先生有話,但說無妨。」見對方猶豫,葉歡一揮手豪氣得道。

  「言及漢軍之中但有葉郎在一日,終究大事難成。范某不信,接下來與君候數度交手,無論戰陣還是謀勢,皆一敗塗地,如今觀之,實乃金玉良言。」

  此時南華舊事重提,言語之中卻是一片坦然之意,他是當真放下了。

  「我去,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兒,本公子果然卓悅,于吉亦很上道。」

  「葉悅之,你飄了……」玉佩哥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
  「達令佩佩,沒你的事,本公子戒驕戒躁,怎麼會飄?」葉歡想著輕輕搖頭:「先生,戰場權謀,天時地利人和,勿用再言,此次前往江東,當可與故人一見。」

  「君候,于吉不但通岐黃之術,與陰陽五行,天文星象極有精研。與之互通有無,當能為曆法之事,精益求精,如此幷州農事,還可更進一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