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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鐵口神測

  幷州一動,天下具動,不僅僅是那些勢力強橫的諸侯。

  還有……

  夜幕下的軍營。

  箭樓之上,小霸王孫策極目遠眺,接著仰首向天。

  「父親,策用寶玉向袁公路借得五千兵馬,非是孩兒不孝,只是一直以為物不如人!父親你在天之靈,保佑孩兒可以橫掃江東,待我成事之日,何物不可有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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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低下頭,深沉而期盼的目光掃視東南方向,小霸王右拳緊握。

  揚州,寧秋鎮。

  今日逢集,四里八鄉都來鎮上趕集,和煦的春日曬在身上,令人舒暢。

  鎮中最熱鬧的那條街道上,一名白髮老者的攤位吸引了很多人。斜立在攤邊的幡上,四個大字醒目,鐵口神測。

  「老丈,我寫個字你就能測中的我的心事?」攤位前壯年漢子將信將疑的問道。

  「測不中,不收錢。」老者撫須,頗有洒然之狀。

  「好吧,我來測……」漢子想了想,在案上的木片上,寫下了一個「四」字。

  老者一看,微微頷首,抬頭看看四周,笑道:「你且附耳過來。」

  「啊?」漢子一愣。

  「啊什麼?你這心事是家醜,難道還要老夫當眾說?」老者白眉一皺。

  「哦,老丈你說,你說……」漢子連連點頭,急忙將耳朵靠了過去。

  「你寫這個四字,是不是藏在床上的銀錢被人偷了?」

  漢子聞言渾身一震,抬頭看向老者,眼中充滿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
  「你卻不知道是誰拿的,是也不是?」

  「是是是,還請老丈指點。」漢子急忙拱手。

  老者看看漢子,卻不說話,嘴角沖著自己面前的空碗努了努。

  「哦,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」漢子會意,伸手到腰間掏了幾枚銅錢,放進碗中。

  老者手捻鬍鬚,依舊微微搖頭。

  漢子深吸一口氣,又將手伸到某處,片刻之後,一串銅錢落進碗中。

  「嗯,你寫這個四字,便是家中之床,床上有物,那就把它拉出來看看。」老者滿意的一笑,靠著漢子耳邊低於起來,說著又引他看向那個四字。

  「拖出來?」漢子有些茫然。

  「各位先讓開,別人的家中之事,不可妄聽。」老者抬頭揮揮手,攤邊的眾人紛紛後退。

  他這才持筆在木板上寫了起來:「把床上的腳拖出來,你看看是什麼字?」

  「兄?唔……」漢子大驚,接著嘴卻被老者捂住了。

  「哥兒,家醜不可外揚,快去吧。」

  「是,多謝老丈,多謝老丈,若是找到,我再來相謝。」漢子連連感謝,飛步去了。

  老者得意的一笑,右手在案上輕輕一揮:「下一個……」

  有不少人見了紛紛上前,不片刻功夫,碗中的銅錢就滿了,老者得意洋洋。

  「好了,泄露天機,不可太多,否則必遭天譴,今日就到這裡了。」

  說著話,他伸手就去拿碗,此時卻是一隻白皙嬌嫩的小手抓住了碗沿……

  老者抬頭,面前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,正盯著自己,他的眼神不易察覺的收縮了一下。

  「這位姑娘,老夫收攤了,你若想測,得明日……」

  「測,測不準,本姑娘砸了你的攤子,再去官府告你妖言惑眾。」少女冷笑。

  「哈,哈哈哈,測,測,那請姑娘賜字……」老者重新堆起笑容。

  餘光掃視周圍,又有三人走了上來,隱隱對他形成包圍之勢。

  「好吧。」少女一笑,在木片上寫下一字,抬頭又看向老者。

  後者見了,面色不禁一變,周圍有人好奇,原來那木片上寫的是個「死」字!

  方才一直瀟灑從容的老者愣住了,盯著那個字久久不出聲。

  「怎麼,不認識?還是測不準?」少女笑容更甚。

  「哦,不是不是,姑娘之事太重,不能在這裡說,不知可否移玉……」

  「移玉?」少女微微頷首:「也行,不過嘛,你仔細看看這個字。」

  「是是是,不敢在姑娘面前放肆。」老者欠身說了一句,便開始收攤,圍觀者心中不禁猜測起來,眼前可愛的少女究竟是什麼身份。

  老者緩緩走在路上,少女則負手跟在身後,隔著三四丈,不時東張西望。

  路人眼中,他的腳步略見蹣跚,可他們不知道,倘若老者想快,整個寧秋鎮也沒人追得上他。三月之前,劉家守衛森嚴的莊園重金失竊,便出於此人之手。

  飛簷走壁,穿花繞樹,踏雪無痕,這些形容詞用在他身上,絕不為過。

  三四丈的距離,即使是毒王離,也肯定追他不上。

  可他不敢跑,身後跟著的可不僅僅是毒王離一人?

  「娘的,我眼花了嗎?怎麼禽滑會和張離一處?還讓不讓人活?」

  徹底放棄逃跑想法的老者,老老實實的將少女帶回了家,剛剛關上院門。

  「唰、唰、唰……」三條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院中。

  「毒王,廢村之戰後,我早就未與王越一處,前番他召集人手,我還避而不出。」老者對此毫不驚訝,說話間伸手在面上一揭,白髮去掉,腰背挺起,是個健碩的中年人。

  張離一笑:「我來找你,並非為了王越……」

  「毒王,你跟著葉郎,又有了如意郎君,什麼都不缺了吧?我如今就是騙點小錢餬口罷了,當日為敵,迫不得已,何必苦苦糾纏?」

  「騙點小錢?要平,你這地下,怕是不少於千兩黃金吧?」征臻一笑慢悠悠的道。

  後者連連搖頭:「什麼都瞞不過你這對耳朵,行,給我留百兩就成。」後者一副認命的樣子,兩大毒王,加上神耳與葉冬,若想殺他,就斷無生理。

  「九百兩黃金買一條命,你倒有眼力。」張離說著從腰間拿出了一顆黑色藥丸,遞在要平面前:「先把它吃了,再說接下來的事。」

  後者雙眼微眯,竟是飛快接過藥丸,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。

  「毒王你問,要平知無不言!」語氣之中亦是說不出的爽快,沒有半點不悅。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」征臻撫須頷首,眼光掃向禽滑庚。

  禽滑翻了個白眼,滿臉不舍的伸手到胸前,掏了半天,才取出一個藥瓶遞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