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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破局之法

  濮陽,庭院之中曹操負手向天,似在欣賞夜色。

  長身玉立的曹昂隨侍一旁,高大的身軀在父親身邊,顯得特別的「偉岸」!

  也難怪葉大公子會有那樣的想法,這個對位元別的強烈。

  「吱呀。」一聲,院門開啟,大步而入的正是曹仁。

  「子孝,孟卓去了?」曹操沒有低頭,輕輕一嘆問道。

  「是,子廉已經按兄長吩咐,將他一家移到陳留農莊,該可衣食無憂。」

  曹操搖搖頭,眼神之中稍有悲戚,卻是一閃而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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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孟卓為我多年好友,一直相互扶持,卻不料此次呂布來襲,他卻……」

  曹仁一愣,隨即道:「兄長,此人狼子野心,之前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。」

  曹操擺擺手,阻止曹仁繼續說下去,低下頭來轉對曹昂。

  「子休,為人要知三省其身,知錯就改,為父此次徐州,便犯了怒而興師之弊!由此推之,可能為父為友亦有所差,這才會讓孟卓如此!」

  「父親,孩兒受教,只不過徐州之戰,若非葉歡率軍前來,則未必……」曹昂躬身一禮接著言道,言中頗有忿忿之意,右眼回到兗州才消腫,下手太黑了。

  「子休,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葉悅之徐州之位,實際上是幫了曹某的忙。」曹操說著一頓:「但為父絕不會感謝他,因為他也沒安什麼好心。」

  曹昂眼中閃過疑惑,想了想問道:「父親何有此言?」

  眼光看著長子,曹操微微頷首,續道:「昂兒,若是沒有葉悅之,徐州未必能下,呂布來襲,曹某也未必能及時回師,倘若因此失去兗州,便是得不償失。」

  「以當日形勢,葉歡若想,定邊軍完全可以拖住我軍的腳步,死纏爛打的本事,也沒人比他強。但你看看今時今日的袁公路,這可能就是葉歡最大的目的。」

  「父親,孩兒還是有些不解。」曹昂沉吟片刻問道。

  「此乃權謀之術,你現在不解無妨,日後自會瞭然。但有一件事你要記住,兗州之戰,乃是文若先生運籌帷幄,力挽狂瀾,若無先生,為父今日說不得就是喪家之犬!」

  「主公言重,荀彧不敢當。」話音傳來,荀彧程昱及戲志才三人走了進來。

  曹操急忙快步迎上,持荀彧之手道:「文若,此言絕不為過,想想當日君阻我之時字字珠璣,操便更心生痛恨,若非操不聽善言,又豈會如此?」

  荀彧搖搖頭:「主公,此事已然過去,勿用再提,今夜來此,是有要事相商。」

  「好,那便請三位先生房中敘話。」曹操欣然頷首,依舊持荀彧之手步入書房。

  侍衛將門帶上,並沒有讓曹昂入內,後者默默思索一會兒,走到了曹仁身邊。

  「叔父,方才父親所言葉歡沒安好心,可是說他扶持袁術,意在給父親樹敵?」

  曹仁一愣,接著連連點頭:「子休之言應是不差,你不說我還沒想到此處,的確如此。」

  「叔父,你也沒想到?」曹昂有點不信,難道是在安慰自己?

  「真沒想到,是你告訴我的。」曹仁正色道。

  「那方才父親說葉歡不懷好意之時,叔父你為何連連點頭?」

  「哦,那簡單,葉悅之從來不打沒有便宜的仗,他放我們回來,豈會有好心?」

  「啊?」曹昂翻個白眼,但想想自己的遭遇,又是認同的點頭。

  書房之中,荀彧侃侃而言,曹操聽得極為認真,不時頷首認可。

  「主公,西都之亂,看似乃王允之謀,但彧與仲德志才商議,一致覺得背後定有葉歡之謀。或是有賈文和和郭奉孝的影子,李肅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妙了。」

  「明公,當年定邊軍討賊之時,明公便言苟圖昌足抵萬軍。如今觀之,葉悅之每次出兵,似乎總能精準把握時機,因此一定有人在暗為之綢繆。」戲志才接道。

  「苟圖昌?」曹操微微皺眉,隨即道:「志才說的是,如今根本難尋此人蹤跡。」

  「主公,無論是否是苟圖昌隱藏在幕後,又或賈郭之謀,西都背後定有葉歡!」程昱說著一笑:「只不過葉悅之素來有識人之明,可這一次卻有搬石砸腳之嫌。」

  「哦?仲德此言何意?」曹操雙眉一揚,追問道。

  「主公,卻不知在主公心中,王子師此人如何?」

  「王允王子師?」曹操低頭認真的想了想:「此人不乏計謀手段,心機亦是不少。」

  程昱笑而頷首:「主公看的通透,有些人不登高位,並不顯露。但居於高位之後,便會心生所圖,觀此刻晉陽之勢,王子師進位司徒,葉悅之當有煩惱。」

  「西都之亂,最終還是落在董寧之手,此人比之董卓尚未可知若何,但能與李傕妥協卻是一步高招!尤其此次送陳留王入晉陽,更顯機謀之處。」

  「送陳留王入晉陽?」曹操聽了,面上動容。

  荀彧一旁點頭道:「主公,最新探報,李傕派人送之而去,意在謀取征西將軍之位。」

  曹操低首捻須,沉吟片刻,方道:「前有董卓叛逆之事,如今卻有此舉,朝中定有接應。」

  荀彧聽了不由看看程戲二人,三人皆是一笑頷首。

  「主公,是以方才仲德才會有言,葉悅之今番怕有一番麻煩。」

  說著容色一正:「呂布來襲,雖然僥倖守下兗州,可我軍亦折損頗重,如今葉歡扶持袁術牽制主公,不失為良法。要破此局,文章必須做在晉陽,借王允與眾人之手。」

  曹操默然,捧起面前茶水喝了一口:「文若,王子師能是葉悅之對手?」

  「不管王子師是否葉歡對手,但有他在,朝中便有凝聚所在,不似之前一盤散沙!而我軍想要破局,就必須助他掣肘葉歡,彧有一計,當可行之。」

  「好,先生既有謀略,當是成竹在胸,操必定聽之,請先生詳言。」曹操聞言雙眼一亮,身軀坐正,微微前傾言道。

  「葉悅之最大依仗,便在天子信任無疑,當要從此入手。欲行此法,還需一人方可成事,此時就在兗州,主公可親往求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