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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打法不對

  葉信的步伐微微有些蹣跚,到了葉歡案前施禮相見。

  看見兒子的模樣,大公子略略有些心痛,不過他打葉信當然是有分寸的。其中更有某些用意,當年廢村之戰,南華曾以太平要術相贈,內中就有一段舒筋活絡篇。

  「今天好點了嗎?有沒有感受不同?」葉歡問道。

  雖說是照而行之,但拿兒子當試驗物件,估計也只有他這種爹乾的出來。

  「孩兒好多了,父親責罰,孩兒當領。」葉信倒不說謊,昨天被打之時雙腿酸疼無比,需要臥床休息。但今日不但酸痛去了大半,行走之間更覺輕盈。

  「那就好,既然來了,就和為父一道用餐吧。」葉歡擺擺手,算是鬆了口氣。

  太平要術所載的舒筋活絡對施術者和受術者都有嚴格的要求,前者至少要到入微境界,能控制力道與細微之處,後者則是要足夠強韌。二者缺一不可,否則反而有害。

  「是。」葉信說著在父親對面坐了下來,老王很快送來了豐盛的早餐。

  「葉歡,你這打法有點意思啊。」剛要動筷,金光大字出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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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玉佩哥你什麼意思?太平要術這麼深奧的東西你也懂?」

  「切,大半殘篇,也能稱深奧,我懂得比他多多了。」

  葉歡一聽來了興趣:「哦,那要不你多指點一下?」他也是深以此書殘缺為憾的。

  「看在你昨夜辛苦為我的份上,我就指點你一下。」

  「哦?那太好了,你說,我洗耳恭聽。」

  此時楚南不禁翻了個白眼,又來了,將軍你能挑選個時候嗎?長公子還吃不吃?

  葉歡不動筷子,葉信是絕對不會吃的,他正襟危坐在父親對面,靜靜等候。

  「你打的不全對,有幾個地方打的不夠狠,我教你,你待會兒再打一次……」

  「這樣啊,我說我也覺得有哪裡不對,信兒根基扎的牢靠,可以進一步才是。」

  「我說,你聽好了,我只說一遍。」

  「放心,本公子過耳不忘,你說慢點。」

  老王送了早餐,見長公子也在,又回去熬了一碗蛇肉羹,加上斑鳩肉送了過來。

  進門見將軍一副入定的樣子,葉信則一言不發,他的眼光不禁看向楚南。

  後者只能苦笑搖頭,老王亦隨之,想了想,他把岸上的稀粥重新收起,拿回去熱了。

  足足有一炷香時間,葉歡靜靜沉思,葉信的面上始終不見半點不耐之色。

  終於,大公子回過神來了,可開口一句話,令得楚南和剛進門的老王差點沒站穩。

  「信兒,為父昨天打你打得有些不對,今天再打一下可好?」

  「將軍你什麼意思啊?昨天也就是信公子,換個人不得給你打死?」眾人一陣心痛。

  「好,那孩兒要先吃飯嗎?」葉信的回答又令眾人雙眼睜大。

  葉歡一笑,復又正色道:「信兒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?」

  「孩兒知道,大丈夫敢作敢當,不能讓旁人替我受過,這次回去,孩兒會請母親責罰。」

  「好,為父告訴你,我打你是為你好,不過今天可能比昨天更重,你撐得住嗎?」

  「將軍……」楚南實在忍不住了,昨天葉歡打葉信,那木棍就像打在他心上一般。

  「孩兒受得住,爹爹肯定是為了孩兒好。」葉信卻沒有半點懷疑。

  「好,那快點吃,吃完為父好好打你。」葉歡柔聲說著,伸手摸了摸葉信的頭。

  楚南李雲老王都看傻了,這是啥意思啊?明明是父子情深,為何要喊打喊殺。

  「嗯?粥了?」一看桌上空空如也,葉歡不由問道。

  「來了來了,將軍,按你的吩咐,我不敢倒,拿回去熱了。」老王回過神急忙上前。

  父子二人對坐吃了起來,雖然不說話,但偶爾眼神交匯,場面卻極為和諧。

  片刻之後吃完,葉歡擦了擦嘴:「信兒,準備好了嗎?準備好了就去院中。」

  「好了,孩兒聽憑父親吩咐。」葉信起身道。

  「李雲,去給我找根木棍,須得比昨天粗上一圈,楚南,你把信兒捆在院中樹上。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李雲楚南兩臉懵逼,捆起來打,還要再粗一圈,將軍你這手也太狠了吧。

  「啊你個死人頭啊,快點。」葉歡催促著便就出屋。

  「邊保邊保。」楚南對邊保招招手:「快點,去叫將軍們來,將軍又要打信公子了。」

  「哎~」後者答應著就要出門,想了想他回身從窗戶翻了出去。

  「快點,你們兩個磨磨唧唧的幹什麼了?」在葉歡的催促下,二人不得已而為之。

  葉歡接過長棍掂量了一下,隨即一棍砸在地上,就見三尺見方的青石板出現碎裂!

  「嗯,還行。」葉歡點點頭,看了愛子一眼,深吸口氣就要出手。

  「將軍不可。」楚南看看地面,心道這還了得,當即跪在葉信面前擋著。

  「你幹嘛?差的嗆著我,讓開,放心,本公子有數。」

  「真的?」楚南疑惑的問道。

  「廢話,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給我起開。」

  「哦,那將軍你萬萬輕著點。」楚南這才起身,眼光不住向院門看去。

  深吸一口氣,葉歡揮棍就要打。

  「主家留情。」一個女聲傳來,隨即清影一閃,就見葉信面前多了個小丫鬟。

  雙目含淚,面上一片急切,雙膝往地上一跪:「主家,都是奴婢的錯,你要出氣,打死奴婢都行,千萬不要打長公子。」說話間磕下頭去。

  「咳……」葉歡咳嗽一聲,這才看清眼前的丫鬟乃是菱琪,臧空此刻也到了身邊。

  「將軍,軍師有令,讓我送長公子來徐州,我尋思著不能沒人照顧,就給文則去了信。」

  「菱琪,你起來,父親打我是為我好。」葉信說著,目中亦有感動。

  「菱琪,起來,你很好,很忠心,我不怪你,快讓開。」看著眼前二人,葉歡腦海之中出現的是當年他和紫菱的畫面,二人何曾相似?心裡就只有一人。

  菱琪聞言又磕了個頭,卻不起身,落淚道:「奴婢有罪,願當家法,求求主家,你不要打公子了。」這一下猶如梨花帶雨,稚氣未脫的面上,卻有著無比的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