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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千里傳訊

  襄陽到晉陽有多遠?數千里,張機從長沙而來用了一個多月,這還是坐車。

  那麼訊息傳遞能有多快?

  即使是八百里快馬,也要受到種種地形的限制,至少半個月多。

  但葉大公子會告訴你,全國九塊九包郵!

  不,五天,準確的說應該是四天帶六到八個時辰。

  途中要經過三站轉換,如今微塵的信鴿網已經鋪設了中原六州。

  就在簡雍遇刺的當夜,襄陽郊外某一個偏僻的山村飛出三隻信鴿,直奔宛城。中轉之後到東平,再到上黨,最後轉到目的地晉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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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之所以是三隻,是因為信鴿也會出現意外,比如遭到猛禽的捕食。

  多次試驗之後,微塵確定了數字,與之同時,重要的訊息依舊會透過人馬傳達。尤其是軍情,葉歡是要確保訊息安全快捷的。

  訊息到來之時,大公子正在器物閣內履行著他當日的承諾。

  這份工作無法假手於人,與一種工匠深入交流,少一點理解能力都不行。

  「將軍,爐壁所用的黏土越好,南山深處的紅泥就不錯。」

  「不能越黏越好,你自己知道,但說出去別人不清楚,就掌握不好分量。」

  「那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啊?」卡魯苦惱的皺起了眉頭,將軍親自聆聽,那一份認真令他無比自豪,現在就恨自己不會說。

  「嗯……」葉歡托腮思考起來,他想將之成文就得想出量化的辦法。

  「有了。」片刻之後他的右手在空中用力揮舞一下,卡魯當即面現喜色。

  「你知道第三先生打造的衡鐵嗎?」

  「知道,從一兩到一均都有。」

  「那就行了,我讓人給你送一套,你呢,辛苦一下。一兩或者一斤往上加,假如一種黏土能吸住一兩不掉,我們就說黏性是一,二兩就是二……」

  葉歡頗為興奮得言道,這樣計算就有利於數位化了,標準會更加明晰。

  「不是,卡魯你這什麼表情,本公子還是說的不夠細?」看見對方張大了嘴眼睛也瞪得老大,葉歡不由停下問道,真不行,這個試驗還得自己做。

  「我的天,將軍你怎麼會這麼聰明,就像我們族裡的先知一樣。」卡魯先是搖搖頭,隨後滿臉的崇拜,用一種虔誠之極的語氣說道。

  「也不用這麼誇張吧?」葉歡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,也不是很難啊?

  「不,將軍你比先知還厲害,他們說的我聽不懂,你說的我就能聽懂。」來到大漢數年,卡魯已經學會了很多漢話,但說話的方式還保留著習慣。

  「哦……」葉歡撓撓頭,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
  「我去,卡魯你要幹嘛?」對方忽然跪下匍匐的舉動令大公子一驚。

  「將軍,我要用我們的禮儀表示對您的尊敬,好嗎?」

  「不好!」葉歡想要這麼說,可見卡魯分外認真,卻又於心不忍。

  「好吧,你快點,我們還要研究了。」

  「是是是,我一定快。」卡魯大喜,先是仰首對天,嘰哩哇啦一陣之後,他又俯下身去親吻葉歡的靴子表面,一舉一動似乎都透著神聖的感覺。

  「我去你來真的?」葉歡一愣,卻不敢動,他知道這種西域禮節。一般是對值得尊敬的長者和智者用的,而他若是拒絕,就是對對方最大的侮辱。

  「嘰哩哇啦……」卡魯口中默念著,神情莊嚴。

  「主……」此刻郭嘉喘著氣出現在門前,看了眼前一幕也是愣住了。

  葉歡一笑對他使了個眼色,後者會意,靠著門框輕輕喘氣,他是跑來的。

  親吻了三次之後,卡魯終於站起身來,大公子也微微鬆了口氣。

  「將軍,我知道怎麼做了,我馬上就把這七種黏土按你教我的辦法標註出來,先按照大漢的天干編號,再用黏性。」卡魯神采飛揚的道。

  「厲害厲害,你連天干都會用了,好,好的很。」葉歡一豎大拇指。

  「多謝將軍,就是您讓我施禮之後,我的智慧才會增加。」卡魯一臉認真。

  「哦,這樣啊?那你以後遇見什麼難題,就來找我。」

  「將軍,這種幸運只有一次,我現在覺得頭腦特別清楚。」

  「呵呵……」葉歡也只能呵呵了,也許這就是一種心理暗示。

  「將軍,卡魯要趁現在就做,儘量早點做好交給將軍。」

  「好啊!你做,現在就做。」葉歡一揮手。

  「將軍,那你……」卡魯摸了摸鼻子,又眨眨眼睛。

  「我懂了,正好本公子有事,你忙著。」葉歡善解人意,起身言道。

  「將軍,您在這兒我怕做不好。」卡魯又摸了摸鼻子。

  「沒事兒,你專心做,有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,奉孝我們走。」葉歡擺擺手,就拉著郭嘉而去,卡魯還是很實在的。

  二人走到迴廊之中,郭嘉看看四下無人便輕聲道:「主公,襄陽急報,憲和遭遇刺殺,好在有清四暗四護衛,安然無恙,目下劉使君讓寧別架全力查之。」

  「憲和遇刺?」葉歡眉頭一皺,方才他從郭嘉的神情中已經看出有事兒。

  「圖昌言及,他已經加派人手護衛,並全力打探刺客身份,一有所得便立刻報來。」郭嘉續道,不用他回應,宛城的苟圖昌已經立刻做出安排。

  葉歡微微頷首,拈鬚道:「看來刺殺憲和的皆是死士,無一活口。」

  「訊息當夜便來了,暗影還在探查屍身,說不定很快就有所得。」

  「奉孝,如果是你,刺殺憲和絕不會留下行跡,真的有說不得只是障眼法。」

  「主公所言極是,憲和為使是前往荊州調節兩處糾紛的,刺殺他,還是在襄陽。無論是誰,怕都是不想看見袁公路與劉景升和睦。」

  葉歡連連點頭,想了想眼光看向郭嘉:「奉孝,你心中想的是誰?」

  「主公,拋開劉使君和袁公路不論,兗州曹孟德,西都董仲穎皆有可能。倘若雙方再開戰端,二者都能從中取利,且李儒與文若仲德亦想得到。」

  「奉孝心中所想,與我大致相當,只要查無實據,卻也難以奈何。」

  「主公,其實嘉心中想到的還有一人。」郭嘉說著,目光卻是一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