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一千零三十章 無欲則剛

  曙光初照,葉府的操場之上響起一陣笑聲,其中兩個聲音極為洪亮。

  場邊兩位老者並肩而坐,皆虛發皆白,槍王童淵與老管家葉統。

  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順暢

  前者搖頭輕笑,謂後者道:「悅之這是太過激進,方才為子龍所破。」

  老管家搖搖頭:「不是大公子冒進,而是子龍槍法穩正之極,毫無瑕疵。」

  「兄長,我就說你也不行,公義兄與小弟試過多次了。」張飛笑道。

  「公子,韋從未見過子龍這般守勢,一旦被他展開,唯有相持。若是貪功冒進,必為之所趁。」典韋亦道,目光之中帶著敬佩。

  「我去你們不早說,合著都在等著本公子出醜?」葉歡看著張飛沒好氣的道,他和趙雲都是一身白衫,子龍身上乾乾淨淨,他胸前卻有一點污漬。

  「二位將軍過譽,切磋之時豈能與陣上相比,言不得勝敗。」趙雲正色道。

  「哎~」葉歡一擺手:「贏就是贏,輸就是輸,為兄豈是輸不起的人。」

  隨即卻壓低聲音對趙雲道:「子龍你也要有點眼力,為兄不要面子的嘛?」

  子龍聞言有些澀然:「將軍攻勢實在太猛,雲就是有心也做不到啊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,這話說的,原也實在。」葉歡立刻得意起來。

  「師兄,要破子龍的守勢,唯有你拿出超級賽亞人絕招。」張飛湊了過來。

  此言一出,眾人都興趣十足,包括趙雲在內,那是葉歡無敵天下的絕招。

  葉歡翻個白眼:「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那是對敵將才能用的,不好控制。」

  典韋搖搖頭惋惜的道:「可惜如今天下,怕無人能讓將軍再展此法。」

  惡來一言,眾人不禁頷首認可,當真再難有似李進那般猛將了。即使是溫侯呂布也不能與之相比,如此一來,將軍的超級賽亞人絕學便無施展之處。

  「沒什麼惋惜的,有軍師看著,我就是想上都不行。」葉歡說著連連搖頭。

  說著話捋起袖管便往柴堆而去,認讀服輸,葉府的乾柴,向來不用下人們砍。

  典韋跟了上去,張飛看看趙雲,眼珠子轉了轉,也隨之而去。

  葉歡拿起斧頭就干,不忘對身邊典韋言道:「公義,你的新七軍準備一下,最近可能會有所動,算算也應該差不多了。」

  「諾!」公義聞言來勁了,上次在漁陽,他愣成了觀戰的,憋的厲害。

  「兄長,我飛燕騎與新七軍一向配合默契……」張飛搓著手笑道。

  「你給我好好歇著,漁陽之戰,飛燕的損失可不小,還需整補。」

  說著不等張飛出言,便對場邊趙雲喊道:「子龍回去更衣,今日隨我去見天子。」

  砍完柴,葉歡換了衣衫便帶著趙雲直奔皇宮,柳遲出來接到金安殿中。

  少帝見到趙雲,當即眼中一亮。

  「師父,這便是你跟我提起的常山趙子龍?」

  「趙雲參見陛下。」天子面前,趙雲持禮極恭,在他心中,師兄帶自己來見天子,就是信任又深了一層。

  「正是,今早比武切磋,我還輸了子龍一招。」葉歡笑道。

  「哦,子龍快起,果然勇武過人。」劉辯面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,哪怕是比武切磋,能贏葉歡的不過典韋張飛,如此推之眼前趙雲極為不俗。

  「將軍有意相讓,雲豈敢言勝。」子龍聞言起身。

  「子龍不必過謙,師父為人絕不會虛言,子龍定當豪傑之士也。」

  劉辯說著便命人看座上茶,趙雲則在葉歡身後侍立,挺立如山。

  「子龍,喝茶。」黃池親自捧上茶水,眼中絲毫不掩欣賞之意。君候帶來之人,個個都是氣宇軒昂,氣勢不俗,此便是人以群分。

  趙雲一禮,躬身接過,一飲而盡,又遞了回去。

  劉辯喝了杯茶,想了想,身子微微前傾,輕聲道:「師父,後宮禮制恢復,豹房建成,朕最近待在那裡的時間多了些,會不會讓大臣們有所微詞?」

  趙雲聽了,面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是一動。都說天子與將軍最為親善,果然不假,看劉辯面上稍帶的忐忑之色就可見一斑。

  「有什麼微詞?他們自己也沒少去清風樓啊。」葉歡不以為意的道。

  劉辯頓時鬆了口氣,他是最為看重師父的意見的。

  「只要不耽誤正事,微臣還是之前那句話,勞逸結合才能長久。否則若……」葉歡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面上卻帶著遺憾之色。

  當年若不是靈帝忽然駕崩,說不得自己早就收拾了內臣外戚。大漢儘早邁上發展的軌道,不受亂世羈絆,一定會更加強大。

  這番話趙雲或許不懂,但劉辯和黃池聽得卻是心有所感。

  尤其少帝,當年先帝與師父之間何等默契?而來晉陽之後,葉歡對他可謂無微不至,嘴上不言,其實師父心中還是對先皇當年痛惜不已的。

  「師父,你常對朕言及,一切要向前看。」劉辯柔聲道。

  「陛下能有此想,就足見平日律己極嚴,豈能容人說嘴?」葉歡說著看向黃池:「黃總管,歡有時不便暢所欲言,可你是陛下身邊人,該剛則剛。」

  「君候,奴婢心中亦有顧忌,怕人說當年十常侍之事。」

  「你心中無愧,怕什麼?總管與柳黃門的忠心,當年小平津之處已然足夠證明!光明磊落就不懼旁人之言,文死諫,武死戰,由此而已。」

  「君候說的是,池今後一定照而行之。」黃池正色道。

  「文死諫,武死戰?將軍之言是也。」趙雲亦是心中暗道。

  劉辯聞言心中一熱,當日師父與先帝說此言之時,他就在身邊。

  「師父,有關賑災之事,朕亦遍尋前朝之例。可惜自桓靈以來,便是國庫空虛,如今蛾賊之亂方定,又有董卓造孽,若不是幷州,國庫形同虛設。」

  「但一州之力,卻極難擔當天下之事,故朕不得不三思而行。李大夫之言確是正理,即便天災,也該核查清楚再行定奪。」少帝侃侃而言,面有憂色。

  自靈帝駕崩,董卓亂政火燒東都,國庫是前所未有的空虛。手上沒有錢,就是皇帝也得發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