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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八十一章 斷絕後患

  田楷侃侃而言:「張岐一旦落入葉歡手中,他想讓誰授意誰便會成為授意之人,將軍若想永絕後患,便要讓此人離不開幽州,否則久後必定生變。」

  公孫瓚眉頭一揚,他之前倒沒有想到這一點,葉歡當真會如此?

  「伯圭,欲加之罪何患無辭,不可不防吶。」劉基沉聲道。

  「田先生,張翼德拿了張岐,怎肯交出?如此與之一戰便再難避免。」此言一出,白馬將軍自己先有些發愣,難道內心深處他不願與葉歡一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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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個念頭讓他很不舒服,自討賊以來,很多時候白馬義從就是沖著定邊軍的。

  「將軍,一戰是一戰,但如何打卻有商榷之處。」

  「哦?那請先生不吝賜教,此番該如何打法。」拋開心頭的不爽,公孫瓚問道。

  「楷敢問將軍,葉歡派張翼德千里奔襲孤軍深入,又未及時收軍而退,卻是何故?是料定將軍不會出手,還是留有後手援兵不斷?」

  被田楷一問,公孫瓚深思起來,葉歡此舉的用意到底何在?

  室內安靜了足足有盞茶功夫,白馬將軍方道:「此時缺乏前方軍情,一切下定論為時尚早。但觀葉悅之過往用兵,看似大膽實則穩妥,後者居多。」

  劉基聽了,對田楷微微點頭,女婿能有此舉,足見他是真的冷靜下來了。

  面對葉歡這樣的強大對手,不能冷靜對之,無異於自取死路。

  田楷拈鬚一笑,又問:「以將軍對葉歡和定邊軍的了解,對付張翼德飛燕騎,又需多少人馬?以楷度之,輕騎突進只能一次,再有大隊如何隱藏?」

  「傳我軍令,增加斥候數量,再探,切記謹慎為上,不可露了行跡。」公孫瓚眼中寒光一閃,側身便對屋外高聲喝道。

  言罷才轉身面對田楷:「單只這一路,不要說是飛燕騎,就算三六九曲齊至,瓚亦可克敵制勝。」說話間公孫瓚的思緒也沒有停止過。

  冷靜下來之後,他立刻察覺出了異常,賭自己不敢動手?不太像,如果真的這樣,來的不應該是張飛而是葉歡本人,那樣他會更加的猶豫。

  「將軍說的是,但以之前言語,飛燕騎的後手又在何處?」田楷再問。

  「後手,後手……」公孫瓚右手拈鬚的動作忽然微微一僵。

  「先生,倘若不是劉虞,就必是烏桓,不,一定是烏桓。丘力居此人與我有宿冤,且異族向來視葉歡為卡禿嚕皮,他若相請,其族必來。」

  想到這一點,公孫瓚的心先是一沉,烏桓騎軍的戰力相當不俗,前番之戰白馬義從並沒有占到便宜。但隨之而來的是興奮,他猜到了葉歡的後手。

  田楷微笑頷首:「將軍所見該是不會差了,但亦不需多慮,丘力居就算出兵接應也不敢大張旗鼓,尤其是在幽州之處與我軍正面相抗。」

  公孫瓚雙眉一皺,片刻之後放開:「先生說的是,應該是接應為主。」

  「是以此戰將軍要換個打法,既要設法拿回張岐,又不與葉歡交惡。」

  「拿回張岐,不與葉歡交惡?先生有何妙計,不妨言之。」公孫瓚奇道。

  接著田楷的聲音小了下去,屋外的一名親兵不禁移近一步,卻聽不清楚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哈……好,便按先生之法行之,瓚會親自統軍前往。」又是一炷香時間,公孫瓚的笑聲從屋內傳出,頗為欣然,親兵的眉頭卻是一皺。

  「換班了,換班了,兄弟們辛苦,歇息去吧。」此時又一隊士卒前來。

  辦完交接,原先的一什士卒出府而去,巡守將軍身邊,三個時辰為一班。

  「什長,上月錢攢夠了,後日才輪到我們,我想……」方才的那名親兵到了什長身邊,滿臉堆笑的低聲言道,說話間還搓了搓手。

  「柱子,又去找姑娘?你小子那點錢都花在女人肚皮子上了吧?」同袍聞言輕笑道,鐵柱作戰勇猛,又講義氣,唯獨就是好色了點。

  「我說柱子,你就不能省著點,好好的娶個媳婦?」什長勸道。

  「老七,你他娘的媳婦就在身邊,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,講得都是牙疼話。要是嫂子半個月不讓你上床,我看你還說的出來。」柱子沒好氣的道。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」又一名同袍搭上了鐵柱肩頭,笑道:「半個月,他娘的三天也受不了啊。上次去烏桓打仗,沒見女人,這傢伙一連三天鑽小樹林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士卒的言語立刻引來一陣鬨笑。

  「娘的就我啊?你們誰沒幹過,是你,還是你?」之前說話計程車卒雙眉一揚問道,隨即卻到了鐵柱身邊:「柱子,錢夠嗎?你要真喜歡,給她贖身就是。」

  「哎,對了,老七總算說了句人話,柱子,大家給你湊湊。」

  什長聞言一旁連連搖頭,接著又點點頭,借錢給鐵柱倒沒什麼。

  「算了吧,借給我什麼時候能還?」柱子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什長,我跟你們不一樣,全家就我一個,沒什麼要花錢的地方。贖身……」柱子輕笑:「刀頭舔血,誰知……還是算了。」

  眾人被鐵柱的嘆息勾起了思緒,場面安靜了片刻,征戰沙場,誰敢保證自己永遠能存活下來?柱子孤兒一個,戰場上最拼命的就是他。

  最後還是什長打破了安靜,從腰中取出一串錢來直接塞在鐵柱腰帶里:「去吧,別矯情,上次在烏桓要不是你,我他娘的就入土了,早點回來。」

  什長一拍柱子的肩膀轉身就走,眾人笑笑紛紛跟上。老七則拿走了鐵柱的長矛和頭盔:「快去吧,方才嚴將軍有調動,說不得又要打仗了。」

  鐵柱揮揮手,眾人走後他站在街邊盯著同袍的背影看了會兒,眼神之中很是複雜。等對方的身影轉過街角,他嘆了口氣方才去了。

  入軍兩年,同生共死,討賊之時幾乎日夜一處,戰場上相護依存,相護遮擋。

  「首領說過,不能猶豫,不能有情,但要我為主家死無妨,可要對他們下手呢?」鐵柱心裡想著,隨即猛的甩甩頭,消失在人群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