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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六十七章 以袍代刑

  郭嘉不慌不忙,又對賈詡一抱拳。

  「軍師,前年之時,定邊軍便有軍規,一軍主將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親臨一線。如今將軍之行,便是冒險行事,按律該仗打三十。」

  「對對對,奉孝說的是,軍法如山,葉某也不能例外。」葉歡緊隨其後道,賈詡不顧寒冬飛雪隨張飛一道前來,顯然是為了自己千里飛劍的計劃,這片盡忠之心……

  楚南李雲花奇等人聞言都沖郭嘉瞪眼睛,幹什麼了?打將軍?

  當今天下,除了葉公,誰還能如此?

  哦……夫人們那是不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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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三人都不敢說話,因為葉歡的眼睛瞪得比他們還大,本來就濃眉大眼了。

  迎著賈詡的目光,郭嘉繼續好整以暇的道:「軍師掌軍法,不容徇情,定邊軍向來軍法天大。軍師可以責罰將軍,卻不可擅離職守!」

  「聰明啊……」葉歡聞言心中暗道,到底是鬼才腦子快反應靈。

  想著大公子再度上前,對賈詡深深一禮:「祭酒所言極是,法是葉某而定,自該以身作則,願受軍師責罰。」

  郭嘉眼中光芒一閃,將軍此時上前,這個配合就算是打成了,他沒有看錯。

  葉歡亦是滿臉正色,三十軍棍和賈詡,這還用選嗎?

  不過此時天下諸侯,能如此輕鬆為此事者,怕也只有葉歡了,他天生沒有等級之分。

  賈詡捻須,深深的看了郭嘉一眼,沉默片刻才道:「奉孝之言不無道理。」

  隨即轉向葉歡:「主公身系天下之重,豈可不惜自身?今日之事,必須嚴懲!」

  「諾,歡領軍師軍法。」葉歡毫不猶豫。

  賈詡點點頭:「待回晉陽之後,詡會召集全軍,當眾宣布此事,將將軍戰袍杖打三十,以儆效尤。此外,主公三月之間不得飲酒,今後不得再有此類之事。」

  不等葉歡點頭他看向李雲等人迅速接道:「爾等為將軍親衛,就有護衛主將之責,今日先打其一,倘若下次再犯,當取爾等首級。」

  「軍師,不關他們……」這一下葉歡不幹了。

  「軍師說的是,是我等失職,南願受仗,南知身份卑微,將軍戰袍之三十杖,我願受三倍!」楚南立刻上前單膝跪在賈詡面前,正色言道。

  「軍師,我等亦願受責……」李雲邊保跪在了楚南兩側。

  「軍師,我等皆願受仗……」十二隊親衛齊齊跪倒,口中高呼。

  「軍師,我等也願受責。」八軍士卒亦跪倒一片。

  士卒們面上都是認真無比,在他們心中,是寧願自己挨打也不願將軍戰袍被打的。

  聽上去似乎很難理解,但在此時卻是理所應當。打戰袍,就等於打將軍。

  曹操驚馬踏壞農田之時,曾割發代首,此事一出,三軍凜然,再不敢有違者。

  「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不可輕動。」這句話在漢末不是充門面的,對士大夫而言,割發與斬首當真沒有什麼區別,都是對尊嚴的一種極大損失。

  同理,身為統軍大將,誰都知道將軍的戰袍意味著什麼?將者尊嚴。

  那邊烏桓首領烏格里見了,也是快步而來,賈詡不願節外生枝,厲聲喝道:

  「軍法如山,不必多說,來人,先將楚南杖打三十!」

  話音一落,執法士卒立刻上前,將楚南放倒在地就打,棍棍到肉,毫不容情!

  楚南當然是一聲不吭,而周圍士卒看向他的目光則都帶著尊敬,甚至是羨慕。

  葉歡不禁有點臉紅,賈詡並不是在演戲或是什麼,算是一種勸諫的手法。他看不下去,可要是問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覺得理所應當,上下有別,此時是不可改變的。

  不一會兒三十仗打完,大公子立刻上前相扶,楚南此刻緊咬下唇。

  「將軍,軍師說的是,我等失職,心服口服。」

  「好了好了,先下去歇息。」葉歡說著看了葉冬一眼,後者會意扶著楚南去了。

  「將軍,找到了,找到了,真的有……」此時一騎飛奔而來,馬上的騎士隔著老遠便興奮的大喊,方才收到葉歡的訊息,魯俊等人已經飛奔過去了。

  到了將軍所言之地,魯俊拿出烏格裡頭領的「鎮族之寶」,當即就覺手中一沉,竟是捧之不住掉落地上,砸出一個小坑。憑藉多年的經驗,他立刻做出了判斷。

  「將軍……」到了面前,來人卻覺得氣氛有點不對,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
  「好,爾等繼續打井勘驗,若有發現速速報來,我與軍師有要事相商。」葉歡頷首道。

  「諾!」那人不敢怠慢,招呼人手帶上工具去了。

  「先生,今日此事,歡定當下不為例。」葉歡稍稍沉默,又對賈詡言道。

  「主公,詡素知主公有奇能,鐵騎之事亦對我軍及幷州極重,但再如何也不能與主公安全相比。」賈詡點點頭,亦正色道。

  葉歡不再多言,便請賈詡與郭嘉張飛進帳,十二隊警戒四周。

  落座奉茶,葉冬已經回來了,對葉歡微微頷首,隨即便在身後侍立。

  親手捧了熱茶與賈詡郭嘉,葉歡方道:「軍師處置,歡心服口服,只是那漁陽之事,也不值得軍師與奉孝快馬而來,這寒冬臘月……」

  「主公,此事事關朝廷威望,我軍威嚴,主公那千里奔襲之法極好,詡豈能不來?」

  「主公,軍師有言,藉此一事,大有文章可做,利用得當,便勝十萬大軍。」

  「哦?先生有何妙計?歡洗耳恭聽。」

  「奉孝,你可暢所欲言,詡心中,怎會有任何蠢念?」賈詡第一次露出了笑容。

  「軍師氣度,嘉從來佩服。」郭嘉一言也不矯揉,當即命人掛上了幽州地圖。

  「將軍,軍師得將軍之信後,便與嘉飛奔到此,同時調張遼將軍的鐵騎營至柔縣,張飛將軍的飛燕軍至周縣,典韋將軍的新七軍,潘鳳將軍的五軍……」

  郭嘉點指地圖侃侃而言,隨著他的言語,自有士卒將一個個標識貼在地圖之上,等他告一段落,幽州和幷州邊境已經呈現了一幅重兵雲集的態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