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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四十四章 知心姐姐

  原本的時空之中,劉皇叔攜民渡江,傳為佳話,卻不知是否確有其事。

  今生葉將軍攜民渡河,乃是不爭的事實,而且真的是十幾萬。

  據說曹操得到訊息之後,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內良久,不知在想什麼。

  侍衛們可以聽到他輕輕的吟詠之聲。

  「袁本初,曹孟德,與君歌一曲,請君為我傾耳聽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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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黃河渡口,葉歡一時興起得詩朗誦被方丹記錄下來傳去,這篇傳世佳作以其獨特的豪放氣質,一時成為大漢文壇的中心話題,讚譽者極眾。

  繼當年的俠客行多年之後,葉歡再續將進酒,文武雙全之名無人質疑。

  與前者的任俠之氣相比,後者顯然更令人接受,尤其飲者,愛不釋手。

  後來流行到了什麼程度?但凡青樓酒館之會,世家豪門飲宴,之前祝酒辭必用那句「與君歌一曲,請君為我傾耳聽。」不如此顯不出高階。

  唯一的遺憾可能就是葉大公子並未為之譜曲,令人有痛心疾首之感。

  這些葉歡並不在乎,本公子本來就是潮流尖端,不足為奇。

  回晉陽的路上,葉歡與滿寵交流的最多。所謂治亂世用重典,以後當自己打下一塊領地,他就是治政的最佳人選,可以在短時間內穩定人心。

  深入的交流之後,葉歡暫時給了滿寵一個巡檢之職,讓他細查幷州各處。找出其執行律法之間的優勢與短處,從而對當前所行做出進一步的改良。

  滿寵欣然接受,聽了將軍細緻的介紹,他對幷州各地的行政也有極大的興趣。以前就有所聽聞,如今能有這個機會,恰好也是自己所長。

  眼見為實,十餘萬百姓的安置絕不是小事,但幷州有了上次的接納黃巾民眾的經驗。此次上下通力合作,各司其職,次序井然,並不用葉歡過多參與。

  張昭、張紘、簡雍、田豫,這些治政能臣發揮出色,還有賈詡居中策應。遷移之事對於幷州各府而言,亦是又一次效率檢驗。

  葉歡素來不喜迎來送往之事,如今身居高位當要以身作則,因此回到晉陽之前他也未通報具體日期。但他到了城外十五里的長亭之時……

  遠遠一見,前將軍立刻縱馬而出,奔到面前不顧甲冑在身就要行禮。

  亭中迎來之人豈不正是少帝劉辯?只不過此刻一身青衫,卻是尋常打扮。

  「師父免禮,朕知道師父不喜繁文縟節,心中想念,故才前來相迎。」劉辯上前一步伸手相扶,微笑著說道,面上一派欣喜。

  葉歡搖搖頭,看向黃池和柳遲之際卻是面色一沉:「黃總管柳黃門,你們現在膽子大了是吧?陛下萬金之乘,就這點人護衛?」

  黃柳二人聞言都有些無奈,劉辯急忙言道:「師父,是朕執意如此,不怪他們。」

  「陛下,臣知道老待在宮中的確有點悶,你出來散散心臣也不會多言,但安全是一定要顧的,黃總管,柳黃門,再有下次,葉某必定嚴懲不貸!」

  「是。」二人連忙躬身應是,心中清楚將軍此言也是在幫他們。

  葉歡說完轉身下令讓定邊軍繼續行軍,這才回身道:「陛下是不是有心事?你放心,董逆不過猖狂一時,微臣不會讓他囂張太久的。」

  「師父,朕一向對師父深信不疑,絕不會懷疑師父之言。」劉辯認真的道。

  葉歡聽了,便和劉辯在石桌之前坐下,輕聲問道:「到底是什麼事兒?陛下你儘管說,這一趟遷移民眾而回,臣要按洛陽樣式重建宮城。」

  劉辯微微頷首,他清楚葉歡的心意,晉陽皇宮他的寢宮便是按養心閣設定的。

  沉默片刻,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少帝壓低聲音道:「師父,你能不能不要拿我當做天子,我也只當你是師父,行嗎?」

  此言一出,長亭周圍的內臣盡皆咋舌,天子如此跟臣子說話,絕無僅有。

  黃池見了便道:「全部退到二十丈之外,誰敢亂言,宮規伺候。」

  眾人聞言紛紛而行,侍衛也不例外,前將軍在此,誰敢對天子不利。

  葉歡盯著劉辯看了一會兒,點點頭道:「行,不過陛下先等一下。」

  說著起身便喊楚南邊保來為他解甲,劉辯見了連連點頭,笑的很是輕鬆。

  「好了。」葉歡收拾停當在少帝對面一坐:「今日就是我們二人之間私談,陛下想說什麼都行。」說著一指黃池:「你們也走遠點。」

  黃池搖頭苦笑,卻是依言而行,他清楚陛下的心事有時只能對葉歡說。

  「師父,當日在洛陽之時,董逆勢大,母后被禁,我當時真想一死了之。還多虧師父你來信……」頓了頓,劉辯又道:「還有便是唐姬……」

  「那段時日若是沒有她,辯兒不知要如何才能支撐下去,可……」

  「哦,我知道了,陛下當日回到晉陽,那場大病,怕也是相思之苦。」葉歡頷首輕笑道,出言一片平和,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。

  劉辯有點臉紅:「師父猜的不錯,但我不敢說,說了怕別人言我胸無大志。」

  葉歡擺擺手,認真的道:「無妨,至少我不會,兒女之情,是人就難免,陛下不必因此自責。」大公子心道原來今日我是知心姐姐的角色。

  但也很正常,劉辯今年十六,按後世的說法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。

  少帝聞言一下輕鬆了許多,又道:「師父就是與尋常不同……」

  「別說這些,繼續。」葉歡一笑拿起桌上橘子剝了一塊遞過去。

  劉辯很自然的接過,放入口中,吃完才言道:「那董逆膽大包天,竟為那……之事,師父,辯兒當時真的很怕,如果……」

  說到這裡,劉辯面上的狠厲之色一閃而過:「別的什麼我都能忍,但母后和唐姬,我會用師父教我的跟他拼命!」

  少帝的凌厲氣勢並未維持太長時間,接著便頗為忐忑的看向葉歡。

  大公子咽下口中的橘子,對天子豎起了大拇指:「說得好,這是男兒丈夫該做的事情,有些是斷不能忍的。」